《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58、番外（二） 林悦简单

　　林悦简单洗漱之后，坐到餐桌前，装作漫不经心的吃着面包。
　　“之前有次遇到顾晶晶，跟她一起吃了一顿饭。聊你来着，提到了杨凛。”齐莫把煮好的鸡蛋剥开，递给她。林悦接过来，又听他继续说道：
　　“那时候咱俩闹分手，你刚从青海旅游回来。顾晶晶没有劝和的意思，还说我可能就是杨凛的替身。”
　　林悦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太多震撼，她一直没把顾晶晶当做闺蜜，说是普通朋友又有点太浅。按理讲，从高中到大学，两人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系，经常一起吃饭、逛街、聊天。貌似关系很好，但她总觉得中间隔着什么东西，无法交心的东西。即便她们也谈男人、谈初恋、谈暗恋……也许因为气场不和吧，林悦和顾晶晶在一起不如跟文岚在一起自在。不过再怎么说，顾晶晶也没道理在齐莫的伤口上撒盐啊？
　　“那你是怎么想的？”林悦问他。
　　“你第一次带我见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对你有掩不住的恶意。要不怎么让你帮他背劈腿的黑锅呢？还是当着我的面儿。”齐莫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面包，抬头看过来：“要么你得罪过她，要么她妒忌你。”
　　林悦认真想了想：“她这人就是这样，总把自己的过错算到别人头上。他跟第一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嫌人家不够爱他。其实是她不肯跟着走，又不肯异地恋。后来结婚了，又怪老公不解风情，木讷老实。接着自己出轨前男友，不但没有悔意，还拿我顶包。”她叹了口气，不愿意谈论顾晶晶，她看着齐莫：“其实，我是想问你，对于杨凛，你没有特别在意吧？”
　　“顾晶晶只是说你喜欢杨凛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还把日记本当成了定情信物。又说我跟杨凛如何神似，你把我当成了他的影子。”
　　“刚开始我认为没必要在意，许燕和曾鸣已经够麻烦了，一个跑去美国不回来的人压根排不上号。”
　　齐莫挪了挪椅子，坐到林悦身旁，眯了眯眼，：“可是现在，我有点在意了。”
　　林悦正在喝果汁，正为他说不在意高兴着，突然听他话锋一转变了风向，不由得挺直身子，视线缓缓转过来：“为什么？就因为他把日记本还给我了？”
　　“还回来代表物归原主，一切回到了起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他这么做就是告诉我一切都翻篇了，生活重新开始。没有别的意思。” 林悦耐心又急切的解释，生怕齐莫不相信。
　　“看你急的脸都红了，我们昨天才刚刚结婚，气氛不该是这样的。”齐莫揽着林悦的腰：“我只说有点在意，并没怀疑你，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已经将他放下，他把日记还回来似乎也想和过去做个了结，但是我不能轻易确定他的意图是真是假。而且我怀疑他现在已经回国了。也许离你并不远。”
　　“不可能吧？就算回来也不会怎样。”林悦抓着齐莫的胳膊轻轻摇晃，口气柔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儿了。我跟他什么都不是，连初恋都算不上。你别这么当回事儿。”
　　“我又没怎么着！你这么紧张，怕是欲盖弥彰吧？”齐莫戏谴的刮她鼻子。
　　林悦到底有点心虚。早晨刚刚确信那条过年短信真的是杨凛发的---她还没办法完全消化。‘永远爱你的人’。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齐莫已经开始收拾餐桌，准备洗碗。“我来！”林悦讨好的抢过他手上的盘子，系上围裙。“杨凛要是真回来了，你不会怎样吧？”
　　“那得看他先怎样了？”齐莫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林悦刷碗。
　　林悦忙完之后，擦了擦手，拉着齐莫往客厅走：“我问你个事儿？你别敷衍我。”
　　“什么事？”齐莫蹙眉。
　　“咱们公司以前的财务经理杨一伟，还有小郑跟小李，他们当初离职是不是你捣的鬼？”
　　“呵！就这事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我做的。”齐莫楼她坐到沙发上：“姓杨的比我来公司早，倚老卖老，受不了老板提携我，处处跟我过不去，给我使绊子。我要不动手，被扫地出门的就是我。”
　　“那你也够狠的，小郑跟小李岂不是做了炮灰？”林悦靠在齐莫怀里，把他的手抱在胸前，抚弄着一根根修长的手指。
　　“小郑是活该，谁让他助纣为孽。小李是我安排的。他们太狡猾，没有内线抓不住把柄。”
　　“小李是你安排的？那他现在怎样了？杨经理真的吃里扒外？”林悦惊讶：“我以为只是你俩的个人恩怨呢！”
　　齐莫点点头：“都是给公司打工。哪有那么多个人恩怨？欲念很可怕，稍微尝点甜头都会上瘾。要不是他做的太过，老板也不会那么挺我！”
　　“不过姓杨的如果不那么针对我，我也不会当这个忠臣。”
　　“小李去了更好的地方，我的好兄弟，自然值得更好的。”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那你有没有为了私利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儿？”
　　“没有。”很果断的回答。
　　“可是你做的那些事，很多会遭人误会和非议的。你也从来不跟我解释。问你的时候还冷着一张脸，爱答不理的……”林悦忍不住抱怨。
　　“我是怕你搅合进来，趟了浑水。”齐莫将她抱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她的胳膊，像弹钢琴一样弹来弹去：“不解释这一点确实是我的毛病。我承认，这可能是我一向的做事风格。有点自以为是。我以后会慢慢改。”
　　“不光自以为是，还心胸狭窄，瑕疵必报？”
　　“谁说的？”
　　“忘了，很多人说。”林悦低头，接着玩他的手指。
　　齐莫挑眉：“很多人？”
　　林悦掐着他的手心，也不看他：
　　“其实，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信。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个瑕疵必报的小人呢？一定是他们触犯了你的底限。”她抬起头，冲齐莫粲然一笑：“我相信你。”
　　齐莫不动声色的凝视她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怕我找杨凛算账？”
　　“不是啊！”林悦否认：“怎么又提到他了？”
　　齐莫反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林悦，许燕的事情让你受了委屈。所以，杨凛的事情我虽然有点别扭，但是除非你需要，我不会掺和。”
　　“嗯，你真好。”林悦轻啄他的唇：“放心，我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