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50、曾鸣（三）

　　‘芸芸众生’真实姓名叫林悦，这个她在要我帮忙应付郝兵的时候已经告诉了我。可是世界就是这么小，事情就是这么巧，林悦就是我心里那个漫画女孩，让长到23岁的我第一次怦然心动的女孩。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追她。不管有多难，我都要追到她；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要让她喜欢上我。跟她再次□□聊天的时候，我无论如何无法回到从前的状态。我兴奋地告诉她，现实比想象美好。是的，我想象中的‘芸芸众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或者跟那些与我见过面的网友一样让我提不起兴致。可是事实却告诉我，和我网聊四年的女孩就是刻在我心里的那道清丽的影子。现在，这道影子猝然跳到我的面前，我没有任何理由错过。我疯狂的想要见她，但是她说想保持神秘，不肯见面。我只好每天下班跑到她们公司门口等候，悄悄跟着她回家。当发现她的上司骚扰她的时候，很多年不打架的我愤怒的揍了他一顿。当她姐姐订婚的时候，我跑去看她。听到那个叫张丹云的女孩在和朋友议论她的时候，我忍不住接近他们。当她换了工作，并且认识了齐莫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让齐莫给她送书，吓跑追求者。现在倒好，她将齐莫的名字铭记在心，一直以为跟她聊了四年的‘泛泛之辈’就叫齐莫。我心乱如麻，不敢给她解释来龙去脉，怕她误会我没有诚意，更不愿意留给她不好的印象。我将错就错的做着网络里的‘齐莫’，跟她公司里的齐莫毫不相干。可是很多事都是始料未及的，更要命的是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无能为力。最不愿见到的情节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静静上演。对女人只玩暧昧却从未认真过的齐莫偏偏看上了林悦，他虽处异地，但是每个月都回S市开会，并且每次都单独约她出来。林悦对‘泛泛之辈’坦言对齐莫有好感，只是不太确定。
　　那次从荆南水库回来之后，我整颗心被漫画女孩占据。其实我没有一定要找到她或者非她不娶的想法，但是任何别的女人都无法让我产生兴趣，连相亲的时候，我都在人家脸上寻找那张精致的影子。最后好心给我介绍对象的大姐都骂我变得越来越难伺候。其实变了的何止我一个。齐莫似乎也变了，从那天起，他看许燕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时不时的主动向她示好。对方更是受宠若惊，就差喜极而泣了。两个人好像真的谈起了恋爱，经常形影不离。对于大家的调侃，齐莫也不再回避。一切仿佛都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后来，齐莫从事务所辞职，许燕跟他一起离开。再后来他们去了B市，虽然齐莫经常回S市和我们聚会，但是从来不见许燕的影子。他不说大家也就不提，只是老板偶尔喝多了，会说一些齐莫和许燕分分合合的事情。据说许燕是老板的远房表妹，也难怪。可是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梦中女孩，齐莫就过来横插一脚。看着他一步步朝林悦靠近，我心里已经不止是吃醋那么简单了。他非常聪明，很快发现我暗地里跟踪林悦的举动。我也没慌，干脆故意引他出来和我见面。那天，他俩先去了超市，又回林悦租住的地方待了两个多小时，然后齐莫送她回了父母那里。等林悦上楼后，齐莫在她家楼下看到了我。尽管聚会的时候，他会通知到我。但刚好碰上出差或者别的事，最近几次我都没有去。所以这是半年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脑子里全是他跟林悦说笑的画面，我心里窝火，态度十分恶劣。专门拿他跟许燕的关系刺激他，并甩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着我在人民公园门口给许燕拍的照片。其实那上面真正的主角是林悦，虽然站在许燕的身后，旁边还有其他同学，但是，我当时照的时候，专门调整过角度，林悦长得又很出挑，很容易被注意到。相信齐莫会明白其中传达的意思-----第一，你的女朋友是许燕，请不要脚踩两只船；第二，林悦是我爱上的女孩，并且比你早了很多年。我觉得，只要我不告诉林悦许燕的存在，那么对于应付郝兵的人到底是谁，齐莫应该会替我保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放弃许燕，也没法断定他对林悦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然而我不想继续坐以待毙了，忍不住相思之苦，趁林悦对齐莫的感情还不太深入的时候，我终于在网上表达了对她的情愫。可是，她终究不肯答应，害怕见面之后会别扭。从这些年聊天的内容看得出，林悦是一个相当缺乏安全感、敏感又有点自闭的女孩，我知道她怕失去一个能和她聊得来的朋友。但是，我有足够的信心给她安全感，给她依靠。何况，她不仅不会失去朋友，还可以把朋友发展成男朋友，更亲密更体贴不是更好吗？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终于答应与我见面。那天我兴奋地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照样精神百倍。可是当我像打了鸡血似的赶去赴约的时候，刚巧遇上了张丹云和王贺。这对小情侣是我在林悦姐姐小颖的婚礼上认识的。俩人跟我也挺投缘，后来一起吃过饭，平时也有联系。路上遇到就简单聊了一会儿，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林悦却放了我的鸽子。其实离很远我就看到她了，我也模模糊糊意识到她也在看我。但是最后仍旧选择了退缩。我没有追过去，只是默默看着她走远。我不怪她，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网友突然说喜欢她，要求相见。搁在谁身上都会忐忑吧？我想，她一定是没有准备好，因为她太珍惜我这个聊了多年的网友了。回到家之后，我通过□□表示自己对她的理解，并保证不再提见面的事情，只求能跟过去一样跟她聊天。她答应了，也表示了内疚的心情。唉！我心里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聊天呢？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