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47、发现真相 “那人是你

　　“那人是你的同学？”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语调。
　　林悦停下来，疑惑的回头。齐莫抬着下巴，似笑非笑。
　　“电梯里遇到的，短发，下巴有颗痣。她好像对我很热情。”
　　林悦一边嘴角轻扯，微不可闻的溢出一个鼻音。表情冷然：“哦，我上学时候的舍友，以前就喜欢搭讪男生。”
　　“是吗？”语气仍旧慢条斯理。“替我谢谢她。”
　　“谢什么？”林悦不解。
　　“早上问了她一个问题，现在意识到她的答案特别贴切，给了我启发。代我谢谢她。”

　　徐娅喜欢吃火锅，林悦开完会带着她来到S市一家实惠又好吃的‘川蜀火锅’店。
　　“中午咱俩简单吃点，一会陪你逛逛，挑点土特产。晚上我和曾鸣带你尝尝S市的特色小吃。”上学的时候林悦没觉得和同学有多亲，但是毕业几年越发喜欢那种简单舒服的同窗情。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娅咧嘴笑：“不过早晨找你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你的那位了。真帅，嘿嘿。”
　　“你们已经见过了？”林悦惊讶。
　　“对啊！在电梯里遇到的。你忘了？他那会儿去过咱们学校，还跟郝兵比赛引体向上呢！引得一堆花痴的女生给他加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可得看紧点，太帅的老公，肯定不少人盯着呢。”
　　林悦下意识地用筷子搅着面前的调料，想起开会之前齐莫跟她说的话，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你说他是跟郝兵比引体向上的人？”
　　“是啊！你该不会真忘了这回事了吧？当时郝兵追你追得紧，你迫不得已才把藏了好几年的男朋友拿出来给他看，让他死心！”徐娅歪着脑袋逗她：“长得那么好。难怪你一直看不上郝兵！嘿嘿，那会儿一直没把他公开，是不是担心被谁给撬走了啊？”
　　林悦越听思维越混乱，当时跟郝兵见面的不是‘泛泛之辈’吗，怎么成了齐莫了？对了，‘泛泛之辈’也叫齐莫。难道此齐莫就是彼齐莫？怎么这么乱呢？徐娅见林悦发呆，以为她还在努力回忆以前的事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什么记性？还没想起来？”
　　林悦抬头，依然觉得匪夷所思：“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谁？你老公？就上个电梯的工夫，也没说几句。你们要结婚了，我恭喜了一下。然后他说你们在一个公司上班，我就开了句玩笑。说你肯定怕他太帅了被人惦记，才专门跑过来时时刻刻跟着。”
　　“他说什么呀？”林悦心里不断切换着齐莫和‘泛泛之辈’的名字。
　　“哎呀，他也挺逗。问我要是你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密会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回答的？”林悦盯着她。
　　“我知道你性子冷静，不会当场发作。所以猜你不理他，等他主动道歉。但是你比较清高，不会轻易原谅。等着他再退一步。如果等不来这一步，就会决然分手。哈，简单说就是‘作’！矫情！矫情到底，‘作’到死胡同。”徐娅笑嘻嘻的看着林悦：“怎么样，在你上边睡了三年，猜的没错吧？”
　　“是，你最聪明，你智商高。所以，我们分手了。” 林悦苦笑。耳边响起齐莫上午说过的话‘现在意识到她的答案特别贴切。’呵！原来他暗讽她矫情。
　　“啊？！”
　　林悦看着她张大的嘴巴，塞了一块羊肉过去：“你见到的不是我要嫁的人，他就是我一个同事，跟你逗着玩呢！”她承认自己有点‘作’，但并不觉得跟齐莫分手是因为矫情造成的。如果一个人意识不到自己错的根源，她也无力点透。

　　翌日中午，林悦来到一个叫做‘阳光大厦’的写字楼。凭着记忆来到‘泛泛之辈’所在的公司。漂亮的前台姑娘礼貌的跟她打招呼：“请问您找谁？”
　　“齐莫。”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你们公司改名字了吗？”林悦见她不解，解释道：“我找的人原来在这里工作，但是公司不叫这个名字……”
　　“奥，我们公司刚搬来。”漂亮前台微笑：“刚来两个月。”
　　“那你知道原来这里是什么公司吗？搬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漂亮前台摇头。
　　“哦，谢谢。你知道物业在几楼吗？”
　　“5楼。”
　　林悦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打听到那次给‘泛泛之辈’还书时所在的公司名字和现在的地址。她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没有跳动，也没有知觉。她佩服自己还能正常的回到办公室，安然的坐在位子上。像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工作。下班时间，曾鸣打过来电话。林悦呆呆的望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和名字，没有接听。手机执著的响，她拿起来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点发送。然后关机，下楼。
　　天气阴沉沉的，厚厚的、灰褐色的浊云布满天际。寒风凛冽，狂舞低吼。林悦一直没有回家，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走。她茫然的抬头，天空似乎离得很近，仿佛伸手就会触到。走在她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停下来往路边靠了靠，林悦走了几步才下意识地驻足。远处一辆灰色的汽车正疾驰而来。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该想什么，两腿像注了铅，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跑，也没有叫，眼睁睁的看着汽车，如同飞梭向她袭来……时间仿佛静止，林悦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旋风般的力量擎了起来，然后腰间一痛，整个身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汽车擦身而过，林悦身体猛地一颤，似乎从梦境苏醒过来。她抚着胸口望着面前的人，他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惊魂未定。对上眼神的瞬间，林悦泪水决堤。齐莫一阵心疼，无声的叹口气。他跨前一步，手指轻触她发抖的肩膀。林悦终是崩溃，扑倒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心如撞钟。天边飘起雪花，夹着簌簌的寒风灌进脖子。曾鸣扯开衣领，让更多的寒意跑进体内，刺激发胀的神经。他一遍遍看着林悦关机前发给他的短信，额头青筋一突，狠狠地将手机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