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33、旧情复燃 顾晶晶去前

　　顾晶晶去前台结账的时候才知道齐莫已经结过。她扭过头，看见那边的两个人并排坐着。男人伸手在女人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弯着嘴角说着什么。林悦吐吐舌头，笑着塞给齐莫一粒木糖醇。他们站起身，朝她走过来。顾晶晶接过林悦递过来的盒子，倒出两粒放到口中。三个人一边嚼着木糖醇，一边出了饭店。门口有一个小型的喷泉。他们站在旁边，顾晶晶给老公打电话，因为就在附近，所以没5分钟人就到了。由于之前见过的缘故，顾晶晶老公微笑着跟林悦打招呼，然后冲旁边的男人点点头。
　　“这是齐莫，林悦的男朋友。”顾晶晶给两人介绍：“何秋生，我老公。”等他们握手之后，她立即将一直拎着的手提袋塞到林悦手里：“这是乐明给的东西，托我交给你。”未等林悦说话，顾晶晶已经冲齐莫笑道：“你可别吃醋啊，他们早已经结束。这个包是林悦一直喜欢的，但是S市没有，乐明帮她从香港买的。纯粹老同学的情谊。”
　　林悦眨眨眼，将袋子还给顾晶晶：“看上好久一直没买上，所以我就选了另外一个款。这个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见她迟疑，齐莫玩味的笑了笑：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但真要林悦背着，我这心里还挺别扭的。反正都是老同学，倒不如你收着好点。”他拍拍何秋生的肩膀：“你说对吧。”
　　何秋生面色有点不自然：“可是，包里……包里的……”他看看齐莫，又看看自己的老婆，吞吞吐吐没有把话说完。
　　“我就说林悦要送给我吧？你还不信！”顾晶晶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包里的东西我早给林悦了，你以为我那么傻啊？”
　　“哦，那就好，那就好。”何秋生面露尴尬，看见顾晶晶双手抱着袋子，欢喜的不得了。
　　“谢谢啦，林悦！等你们结婚我一定随一份大礼。”她冲他们挤挤眼，摆手再见。何秋生飞快的靠近齐莫，偷偷在他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匆匆跟上自己的老婆。
　　林悦向来自诩聪明，歪着脑袋笑：“我知道何秋生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齐莫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满目温柔。
　　林悦只是笑，并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和乐明的事情？”
　　齐莫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她。
　　“不许这么看我！”林悦抗议：“好奇是人的天性，你什么都看透了还有什么意思？”
　　齐莫舒展眉目，将狭长的眼睛睁大：“那好，我们猜猜乐明跟顾晶晶的关系？”
　　看来他早看出来其中的微妙，林悦认命的接他的话茬：“原来是男女朋友，现在是……估计是暧昧关系。”
　　“什么叫暧昧关系？”齐莫挑了挑眉，不满意这个答案。
　　“暧昧就是互相有意思，但是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这是顾晶晶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林悦觉得有道理，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你觉得他俩谁也没有挑明？那包里的东西呢？顾晶晶不会真给你了吧？”齐莫似是而非的哼了一下：“明明干柴烈火，被你说成了风轻云淡。”
　　“难道已经旧情复燃？”林悦拧眉：“不可能吧？这才刚结婚几天啊？”
　　齐莫微笑，不置可否。“顾晶晶根本没把何秋生放在眼里。”
　　沉默了一会儿，林悦觉得心里凉凉的。她抬起眼眸，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能忍受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齐莫眸光微敛，缓缓搂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使劲攥了攥：“我不能忍受跟喜欢的人分开。”林悦低下头，内心溢出丝丝甜蜜，但也沉淀着淡淡忧愁。异地真是折磨人的天桥，恋人像牛郎织女一样遥遥相望。
　　齐莫靠在车上，轻轻揽着林悦，在她额头烙下一吻。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他低头，捏了捏她的肩膀，转身接电话。待他合上手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突然笑了：林悦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本该深情的目光挂在她木然的脸上，看上去淡漠又遥远。齐莫眯起眼睛，从她眼底搜寻到温暖的点点滴滴。
　　“千年的雪山万年的冰川。”他笑着揉揉她的发心，“顾晶晶是不是跟你有啥过节啊？她今天骂你知不知道？”
　　“好像知道。她是骂我‘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吗？”
　　“就喜欢你像乌龟的笨样子。”齐莫用力搂了搂她“明天还要开会，早点睡觉。”说完就上了车。
　　有心事的时候多数人会睡不着，而林悦却是醒的太早。天还未亮透，她就起床去楼下吃了早餐，另买了两份带上来给文岚和刘正辉。然后打开电脑，习惯性的挂上QQ。没有留言，一片寂静。本来就没几个好友，寥寥的几个也不怎么聊天。原来跟“泛泛之辈”很聊得来。可是从那次不成功的见面之后，两人就渐渐疏远。只要林悦不主动找他，他是绝不会跟她说话的。林悦也觉得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也就懒得没话找话。久而久之便淡出了彼此的世界，连带之前的种种也像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真正的风起云涌被表面上的平静所掩盖，暗流不会轻而易举的低头，它会蓄势待发，等待着高调蹿升。林悦想起顾晶晶和乐明，无声的叹了口气，异性之间哪里有真正的友谊，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转而又想起杨凛，本以为快把他忘干净了，没想到顾晶晶一句‘齐莫和杨凛有点像’不得不让她重新翻开记忆......
　　一般情况下，每个月的销售会都是8号左右，每次齐莫都会在前一天来S市与林悦见面。要是碰上周末，两人就会腻在一起，看看电影逛逛街。偶尔和齐莫在S市的朋友一块吃个饭，也跟文岚他们有过一次郊外烧烤。只是谁也没想到，那次的烧烤竟直接导致文岚和刘正辉分手。
　　那天天气很好，一帮年轻人踩着单车去了市郊的河边。大家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下来，刘正辉已经张罗着几个人支起烤炉，亟不可待的准备大快朵颐。文岚和另外几个人席地而坐，打起了扑克。有人带了钓鱼竿，齐莫借来，拿了个小桶，拉着林悦就要去钓鱼。
　　“喂！这是集体活动，不能搞二人世界。”文岚挡住他们，
　　“还想不想吃烤鱼了？”林悦甩开她。
　　“那我也去。”文岚不知从哪找出来一个鱼捞跟着跑了过来。
　　三个人来到河边，齐莫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找到一处蹲下来。将工具准备好，把蚯蚓穿上钩子，小心翼翼的抛出鱼竿……然后，他示意林悦耐心等着，转身带文岚去另一处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