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21、回到原点 “就在小区

　　“就在小区里，我们楼下。她把我送进电梯，准备开车出去。刚走到车门口就被人打晕了。幸亏有人经过，救了她。”林悦抚一下胸口：“挺后怕的，那之前，我们还发现被人跟踪过。”
　　“跟踪？”齐莫若有所思：“人抓到没有？”
　　“当时报了警，调了监控，很快就抓到了。是个外地来的，没有固定工作，跟我们租住同一小区。”林悦俯身关了电脑：“但是他说没有跟踪过我们，那天已经天黑，小区里很安静，一时起了歹心。他想抢走文岚那辆车。”
　　“跟踪的事情有蹊跷，所以抢劫的人抓住后你们也不敢在那住了？”
　　“嗯。”林悦点点头。
　　“救文岚的人呢？”
　　“不知道，他见歹徒跑了就走了。”
　　“开车走的？”
　　“你怎么知道？”林悦纳闷：“文岚居然说，救他的人开的车和跟踪我们的车特别像。真是太奇怪了。”

　　两人去超市买了莲子和百合回了租住的地方，林悦将它们泡在水里。从橱子里找出剩下的糯米放到锅里开始熬。熬煮的间隙，她还炒了香菇菜心、芹菜豆干，凉拌了紫甘蓝。齐莫刚开始坐在客厅看电视，后来悄悄走过去，靠在门口看着她忙活。
　　“你还真像个贤妻良母啊！”林悦没注意到他已经进来，吓了一跳。回过头，脸色绯红：“贤妻良母不好吗？”
　　“贤妻良母当然好！”齐莫走近一步：“但是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销售助理。去B市吧？”
　　林悦想起了昨晚那个拥抱，脸更红了。转身看锅。
　　“回答啊？去不去？”
　　“昨晚都跟你说了啊。”林悦拿勺子搅粥。
　　“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齐莫摸摸鼻子，嘴角翘了翘。
　　林悦猛地回头：那你还记不记得抱过我？跟我说想每天见到我？
　　“你干嘛这么看我？眼睛都不眨。这样我眯着眼睛也看不出来。”嘴角翘得更高。
　　林悦飘飞了整整一天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恢复成以往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端菜，盛粥，吃饭。对面的人却好心情的大吃大喝，还时不时的夸两句：
　　“这个不错，很香。”“你手艺还挺好，以后我出差就到你这蹭饭吧。”
　　林悦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也许昨天他真的喝多了，忘记说过的话，也忘了做过的事了。抬起头来，看着齐莫吃得津津有味。她也不自觉得弯起唇角。林悦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他，非常非常喜欢。
　　昨晚，他抱着她的时候，她说：“去不去B市，我再考虑考虑……”
　　因为当晚还要回B市，所以刚吃完饭，齐莫就送林悦回家。路上行人稀少，车也不多，齐莫却发现一辆陌生的迈锐宝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很快进了小区，待林悦上楼后，他转身出来，突然停住。抬头看向一边，接着迈步走过去。不远处，那辆迈锐宝旁边，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林悦家楼旁有一棵粗壮的一个人都抱不住的杨树，孤零零的像个卫士。高高的的数枝上还挂着没有融化的残雪。地上躺了许多烟蒂，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换了车？”齐莫打破沉寂。
　　“不到一个月。”平淡的声音。
　　“别再跟踪她了。”
　　“你管不着。”隐着不屑。
　　“你要喜欢她为什么不跟她说？”
　　“不用你管。”略显压抑。
　　“那你等着我，是想说什么？”
　　“离她远点。”带着愤恨。
　　“不可能！”齐莫的语气坚定有力。
　　“你跟许燕不清不楚，干嘛还来招惹她？”强压怒火。
　　“够了！”齐莫拧眉，他解开大衣扣子，喘口气：“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不要问了。”
　　“要不是林悦被你迷住了，我也懒得问你。”他扔给齐莫一个信封：“我不会再跟踪她了。我，还有那次见郝兵的事，希望你都别告诉她。”
　　“好。”
　　“谢谢。”怒火渐熄，起身离开。

　　那天说要考虑去B市，其实是林悦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之后，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为了齐莫调到B市。原因有三：第一，虽然现在是真的喜欢他，但是还没有到离不开的地步，就算他说了想天天见到她，也不过是醉话而已，她不确定齐莫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第二，即便他们明确了关系，纸里包不住火，公司也不会让两人再待在一起。第三，毕业之后回家找工作本就是她坚定不移的目标，不能为了这件事轻易改变。感情和工作必须拎得清。还没等林悦考虑好怎么跟齐莫说的时候，公司发生了一件事。齐莫和财务经理在电话里吵起来了。起因是B市的内务算错了工资，公司财务也没审核。导致多名员工工资发放错误。齐莫护犊心切，将责任揽下来，可财务经理一定要对内务追责，双方争执不下，叶梅香左右为难。虽然最后方民出面将事情摆平，但多多少少偏袒了齐莫。这件事让财务经理很不爽，林悦每次见到他，都能感到冷飕飕的低气压。她觉得这件事跟她有间接关系。因为虽说兼了B市助理的工作，但是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接手，还有一小部分分给了其他人，内务承担了那一小部分里的一大部分。林悦因为齐莫的关系，所以干的心甘情愿，但是其他人，即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难保毫无怨言。那位内务也许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心理，所以工作并没有完全投入，造成了失误，出现差错。看来一直兼职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单单是内务这件事，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她也看出齐莫有鞭长莫及的窘迫。
　　兼了3个月的B市助理工作后，林悦开始专心为S办效力。齐莫也留下了一位相对满意的实习助理。一切似乎回到了初进公司的状态，月度销售会的时候，两人不再提前一天见面吃饭，会后的聚餐，齐莫照旧不去，林悦却不敢再缺席。她每每偷看着他的侧脸，却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因为自己不去B市生气，还是本就只把她当工作伙伴。疏远的感觉渐渐加深，林悦上班竟稍稍有了倦怠的情绪。那天，她无意间瞥见旁边的同事偷偷聊天。忽然想起，已有快半年没上过QQ了，不知道“泛泛之辈”又要怎样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