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20、我想每天见到你 “喂，齐经

　　“喂，齐经理。”
　　“林悦，把我昨天给你发的邮件打印出来，一会我到公司要用。”
　　“你到S市了？这么早？”林悦看了一眼显示屏：上午九点十分。
　　“年中和年尾开会都要提前一天，老板和销售经理开碰头会。你打印好了装到文件袋里放在12楼会议室。我直接上去开会。”
　　“好的。”林悦轻轻应道，等他挂电话。
　　“下班，你晚点走……。”齐莫似乎迟疑了一下：“不用了，你正常下班吧，我们可能会很晚。”
　　“哦。”林悦有些许失落，缓缓放下电话。抬头，看到孙凯旋站在面前：
　　“齐经理跟你说了吧？这个月的销售会开两天，第一天是经理，第二天和以往一样，大家都过去……”见林悦点头，他也不多说，准备上楼。
　　“用我打印文件吗？”林悦叫住他。
　　“我已经打好了。”他晃晃手中的东西，笑了笑：“看你也挺忙，我就不跟老齐抢着使唤你了。”

　　晚上八点，齐莫走出会议室，孙凯旋跟在后面，拍拍他的肩：“我下楼拿点解酒药，你等一下。今天没开车，一会儿坐你的车。”他撇撇嘴：“老板今儿高兴，估计不能少喝。”
　　“那我也不开车了。”
　　“别介，吃饭的地方离公司远，离你住的酒店近。你喝完酒直接睡觉，第二天再开到公司。我打车回家。”
　　路边，齐莫停好车，靠在车窗上，一边等一边抽烟。他眯着眼睛望向电梯出口。一个清晰的影子缓缓迈了出来。她穿着黄色的长款羽绒服，蹬着黑色长靴，肩上挎着白色的包朝这边走来。白皙的脸蛋微侧，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嘴巴一张一合，眼睛一眨一眨。随着脸颊的发丝轻轻飞扬，她慢慢将视线转向前方。闪亮的眸光像一支小溪渐渐涌入眼眶。她看到了他，嘴角缓缓地，微微翘起弧度，然后越来越大，露出皓白的牙齿，两颗……四颗……停了下来。路旁的一棵大树上，飘下来一片黄叶，悠悠然然的落在林悦脚下。齐莫一动不动的看着。
　　“老齐，你不能这么迫害小林啊！这都加班到八点了还没走呢！”孙凯旋走到他跟前：“一个小姑娘，干两个人的活儿。我都怜香惜玉了，你心肠够硬的啊！走吧，先送小林回家。”
　　“不不不，我是自己安排加班的。”林悦急忙解释，“昨天做得表格，有个函数公式错了，返工花了不少时间……”正说着，见孙凯旋示意她上车，抬眼看了看齐莫，对方微笑点头。低头钻进车里。
　　晚上十点半，一帮人K歌。齐莫走出包间透气。楼道里依然很闷，他抽了支烟，悄悄进去拿了大衣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冬天的路上格外冷清。齐莫走了很久，终于停下来，摸出手机。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那栋楼，犹豫了一下，按下号码。
　　“喂，齐经理。”她的声音十分轻柔。
　　“别叫我齐经理！”齐莫呵呵笑了一下：“已经睡了？”
　　“还没。”
　　“你下来，我在你楼下。”
　　“啊？”
　　“你下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那，你多等一下。”她的声音格外轻柔。
　　“好。”齐莫挂掉电话，感觉很热，脱掉大衣，坐在身旁的花池边。等了很久，等得快要睡着了，齐莫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抬起头来。一个黄色的身影下了车，朝他跑过来。他揉揉眼睛：“林悦？你怎么，刚回来？”
　　“你喝酒了？”不答反问。
　　“嗯，有点头晕，出来透透气，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儿了？”他甩了甩脑袋，扶着额头。
　　“你不是向来不参加公司的聚餐吗？”
　　“这不一样，明天的我不参加，今天的必须去。”齐莫的脸微红，头上还冒着细汗：“你也出去吃饭了？”
　　“没有。我这几天没在这边住。和我一起住的女孩儿上次碰上抢劫的，我们都很害怕，暂时搬回家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齐莫皱眉：“你从家里过来的？”
　　林悦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齐莫，他的眼睛依然墨黑，但是目光并不深邃，甚至不够专注，因为喝了不少酒，多少有点迷离。“你过来干嘛？”又问了一句，声音抬高。
　　“是你让我下来的，你说有话跟我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林悦拉住他的手，感到一片冰冷。“这是冷还是热？头上出汗，手怎么冰凉？你的衣服呢？”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大衣，准备给他穿上。却在抬头的瞬间，撞上他的下巴。那双刚才有点涣散的眼睛已经聚成一对深黑的墨潭。林悦倒吸一口凉气。
　　“跟我去B市吧？”齐莫盯着她。
　　林悦躲开他狠狠地目光，低头道：“我不去？”
　　“为什么？B市业绩最好，现在就缺一个助理。而且你来B市发展会更好。”
　　“我已经决定留在S市，齐经理，我愿意在这边兼做B市的工作。真的，虽然最近年底很忙，但是我能做得过来。”林悦真诚的说。
　　齐莫突然揽过她的肩膀：“可我想每天见到你。”
　　“……”林悦睁大了眼睛。
　　齐莫闭上双眼，一把抱住了她。湿热的酒味夹杂着浓烈的烟味一同袭来，林悦头一次觉得---并不难闻……

　　整个销售会议，林悦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她时不时的看向齐莫，脸颊发烫。好不容易捱到散会，她回到工位上，装作很忙的样子敲击键盘。
　　“小林，又加班啊？聚餐也不去？”最后一个离开的同事收拾东西，跟她打招呼。
　　“不去了，已经跟领导说了。还有点事没做完。”
　　“跟哪个领导说了？”低沉戏谑的声音传来。林悦赶忙看向门口，舒了口气。刚才的同事已经进了电梯。
　　“做贼心虚！”齐莫坐到她的办公桌上，低头俯视。林悦避开他的眼睛，站起身来：
　　“我们去哪吃饭？”
　　“吃饭？我说过要去吃饭吗？”齐莫一本正经，看林悦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又道：“你想请客？”
　　“行啊，我请。”林悦反应过来，笑颜以对：“我请就得听我的。吃川菜怎么样？”她知道齐莫不爱吃辣。
　　“呵，故意气我。”齐莫摇摇头：“昨天喝的有点多，胃不舒服，找家清淡的吃吧。”
　　“要不去我家熬粥给你喝？”
　　“你家？”齐莫玩味的看着她。
　　“我是说我租的地方。”
　　“你不是搬走了吗？”
　　“是搬了，不过还可以回去啊。我们做好饭吃了，你再把我送回家。”
　　齐莫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你昨天说你那个朋友遇到抢劫的了？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