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16、不一样的东西 林悦心情愉

　　林悦心情愉快，回到家情不自禁的哼着歌。爸爸妈妈见她近来笑容绽放，心里特别高兴。也就没跟她提姨妈因为林悦辞职生气的事。吃饭的时候，两人轮流给她夹菜。
　　“多吃点，悦悦。看你瘦的。”
　　“是啊，尝尝这个，你妈炖了三个小时呢，特别香！”
　　“我比刚毕业那会儿胖了五斤了，不能再吃了。”林悦放下筷子，看着他俩：“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想搬出去住。”看他们俩面面相觑，林悦解释：“公司离家有点远，坐公交堵车太厉害，骑自行车的话现在还行，但是天冷了就不方便了。所以我想租个离单位近的房子。”
　　她刚说完，爸爸就说道：“租房子也行，我们跟你一块去。这套房子转租出去。”
　　“对对对，我们跟你一块搬过去。本来我们早就想卖了这套房子，换一个大点的住。这不等着拆迁嘛，暂时……”
　　“你们不用搬。”林悦急忙说：“房子已经找好了，不是我一个人租，还有一个同事，叫文岚。”

　　林悦整整忙了一个礼拜，每天搬一点，东西不算多，周末的时候终于搬到了新窝。她和文岚又专门逛了家装饰品，把不到八十平的房子搞得像模像样，温馨无比。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得十分踏实，第二天早晨差点睡过了头。她匆匆忙忙洗漱，饿着肚子去上班。每个周一都格外忙，林悦好不容易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摸摸肚子，很饿。抬起手腕：十一点十分。她打开抽屉，拿起一袋苏打饼干正准备垫补一下。突然看到电脑屏幕上，腾讯通在闪。打开一看：“来一下。”人力行政部经理叶梅香的头像。
　　林悦起身，上了12楼。叶梅香微笑着让她坐下：
　　“忙吗？”
　　“要紧的刚忙完，一会儿还有一个报告要做。”林悦回答，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肚子，那里在叫。
　　“那我长话短说。”叶梅香坐直身子：“B市办事处的销售助理今年六月份就调到T市了，公司本来想要重新招一个新人。但是已经试用了三四个都没有得到齐经理的认可。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要让你临时接管一下那边的工作。”叶梅香话没有说完，停顿了几秒，她观察下林悦的表情继续说：“之所以选择你，主要是鉴于你来公司后的表现比较好，能力强。这个想法是领导对你的信任，也说明大家对你抱有很大希望……你看，你对这个事情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我听公司的安排。”林悦迟疑了一下，终于问：“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是谁的建议？”
　　叶梅香沉吟片刻：“齐经理点名要你帮忙。他说了，只把必要的东西做完交给他即可，其他零碎的东西你不需要处理，他会安排那边的内务完成。而且，你也不用出差，电话或者网上跟他联系即可。”
　　林悦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多少有谱了：“好的，我会尽力做好。”
　　“嗯，我相信你会做好。”叶梅香微笑：“这件事我已经和孙经理说过了。他同意分你现有的工作给其他同事一部分，这样你的压力不会那么大。”
　　“谢谢。”林悦有了把握。
　　回到11楼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的去吃饭了，林悦回到位子上，准备关了显示屏。看到腾讯通一直在闪。“在吗？”齐莫的头像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电脑上。
　　“刚回来，刚才到楼上了一会儿。”林悦坐下来回复。
　　“跟你说了？”
　　“说了。”她知道他指什么。
　　“你怎么想？”
　　“齐经理，谢谢你信任我，我尽力做好。”
　　“谢谢你。下次到S市请你吃饭。”
　　“不客气。”林悦暗暗叫苦，等不及你来S市了。现在就饿了，已经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接管B市的销售助理以后，工作进展比想象中顺利。齐莫当天下午就通过腾讯通和林悦做了深入的工作交流。可谓细致入微，所有相关人员介绍透彻，所有注意事项统统交代，所有细节一一详述。林悦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学生了。
　　“还有，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看对方的眼睛。”最后，齐莫特意嘱咐了一句。
　　林悦想，这个好像跟工作没直接关系吧。她还是回复了一个字：“好。”

　　当你无所事事盯着钟表看的时候，每一秒都走得很慢；当你全神贯注投入一件事的时候，每一天都快如火箭。转眼北方又进入了冬天。接管B市工作的半个月后，林悦见到了齐莫。和第一次见面有所不同。在开会的前一天齐莫就到了S市。电话里的声音平缓又低沉：
　　“再有20分钟就到公司了，你晚一点走，我们去吃饭。”
　　“好。”林悦看表，六点十分。
　　半个小时后，齐莫带林悦来到一家川菜餐厅，林悦选的，她喜欢吃辣。上菜速度很快，白汁菜心、夫妻肺片、粉蒸排骨、经典毛血旺…..看上去很有食欲。齐莫端起杯子。
　　“我以茶代酒，先谢谢你的帮忙。”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林悦有点拘谨，眼睛看着杯子。
　　“你喜欢吃辣？”
　　林悦点头，“呀！我忘了问你能不能吃辣。不好意思。”
　　齐莫笑笑：“赶紧吃吧，饿了吧？”
　　“那回在学校门口遇到的就是你吧？”林悦边吃边问，并不抬头。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齐莫盯着她。
　　“啊？”林悦一愣。
　　“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不是吗？”齐莫的眸子不动，定定的看着她：“不只拼车那一次。”
　　林悦低下头，继续认真吃菜：“你的眼神太犀利，我不敢直视。”完全实话实说。
　　“哦，是吗？那我不看你了，你来看我。”齐莫妥协。
　　林悦抬起头，正撞上他的眼睛---他说不看她，但眼睛根本没有挪开。那是两条修长的深邃的墨潭，深不见底。林悦凝神望去，望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微微晃了一下神，放下筷子。
　　“发现了什么？”齐莫问他，表情专注。
　　“……”
　　齐莫轻轻弯起嘴角：“呵呵，觉得我莫名其妙，是吧？”
　　“我只是不太明白……”林悦不看他的眼睛，只看他的脸，那张干净的棱角分明的脸不会让人感到局促：“你一再强调说话要看着对方眼睛。但是，看归看，要是看得太狠，也会让人不舒服。”
　　“太狠？你说我看你看得太狠？”
　　林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只是条件反射说出来的：“哦，其实，这不是贬义词。”她试图解释：“不是说你狠，是说目光太深，像激光一样。好像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呵呵，看出不一样的东西。”齐莫突然抓住林悦放下筷子的手。“我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