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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敢欺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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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朗月和李艺瑾住在了宿仙山里的一百草堂处。
天有繁星,地有众兽,体有百病,药有百草。
七年间,朗月和李艺瑾为了寻找郎城溪到处奔波,困难重重,后来路过宿仙山,发生了一次事故,李艺瑾双腿骨折受伤,恰巧被路过的妙婆婆救起,来到了妙婆婆的百草堂处,她们在这里一呆就呆了三年。
宿仙山半山腰处。
“我们现在采了川贝母,当归,南沙参,”朗月对着旁边的一少年说道,“还有杜仲、厚朴、山茱萸。”
“好像是吧。”
“跟你说也是白说。”朗月把自己的背筐摘了下来,自己亲自查看了一下那些药草,低头不理那少年。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确定而已。”那少年摸着头尴尬地笑了笑,不敢靠近朗月
“好啦,好啦,我没有生气,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朗月拉起身边少年的手就开始往下走。
“婆婆,我们回来啦!”
只见一身穿杏黄衣衫,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清澈明亮,唇巧如樱桃般可爱,正笑脸盈盈的走进来。
身旁跟着一白衣少年,样貌清秀俊雅,双眼灿若星辰,长长的睫毛最引人注目,有着淡淡的微笑,背着一筐草药走进来。
朗月走到妙婆婆身边,抱住了婆婆,说道:“我们这些天收获不少,妙婆婆你要奖励我哦!明天教我们如何切脉吧!”
妙婆婆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沉声问道:“《神农百草经》、《伤寒杂病论》、《千金方》都背下来了吗?”
朗月笑着搂着婆婆说道:“我都读了一遍,该记的都记下来了,婆婆让我都背出来,这不为难小月吗?”
只见婆婆挣脱了朗月的魔抓,就不再理会朗月了。朗月看自讨了个没趣,冲着旁边的少年吐了吐舌头,就和少年离开了草药房。
夜晚,星光灿烂,风儿轻轻,树木发出轻微的响动,空气清爽干净,朗月和那白衣少年坐在山坡上。
“小暮,你不想念你的爹娘吗?”朗月抱着自己的双膝望向璀璨的星空,忽又放松自己,头枕着双臂,躺在了草地上,凝望着那浩渺的夜空,聆听着周围来自大自然的声音。世界是那么美妙,她舒服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暮羽凝望着朗月,那双眼睛深邃而又悠远,看见朗月睁开了眼睛,立马移开了视线,看向前方,“也许、也许想念吧”
“我娘在我两岁半时就去世了,我对她没有太多的印象,我爹在我一岁时出外办事,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他,后来我和瑾姨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找到,但我知道他是活着的……我记得小的时候随着瑾姨搬了好多次家,在一个岚什么县时,是我最快乐的时光,那时有几个玩伴,我们玩的很开心,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然后我们就留住了这里,你呢?”
“我好像忘记了。”暮羽尴尬的挠着头说道。
朗月很无奈的翻了一次白眼,她说了这么说,就换来一句他忘记了,想起自己刚到百草堂时,暮羽的身体很不好,每天泡着四十九种的草药浴,不愿跟人说话,她总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叫了他一年的羽弟弟,才知道自己比他还要小一岁,他说话总是不确定的语气,这一特点一直在折磨着她。一想到这,她坐起身,狠狠地摇晃起暮羽来,暮羽被她晃的左右摆动,他好晕,他快要被摇吐了。
“这回想没想起来?”朗月睁大着一双闪闪发光带有期盼的眼睛注视着暮羽。
“朗月……我彻底……忘记了……”暮羽被摇晃的双眼无神,吐露着舌头。
“忘记了也好,最起码是确定的。”朗月灿然一笑。听到暮羽说出这样爽快的话来她很高兴,就像是解开了一团乱麻,心里很是舒服。
暮羽注视着朗月,觉得她的笑灿若星辰,刚刚那点晕眩也值得了,他享受着此刻的时光,突然,他看见旁边的草丛中有一抹红色的影子,嘴角一笑。
趁朗月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朗月睁大了一双眼睛惊讶地看向暮羽。
“你们俩,羞羞!我回去告诉瑾姨去!”只见一位四十岁左右蓬头垢面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撅着嘴说道。
“秦姑,你在乱说什么?”她快速地站起身,暮羽这小子在干什么,她脸红的朝秦姑跑去,要不然秦姑又要开始胡说了。
“瑾姨!瑾姨!小月跟暮羽那小子……”只见秦姑边喊着边张牙舞爪地跑向李艺瑾的居室。
“暮羽!你快起来,抓住秦姑呀!她又开始胡说了!”朗月着急的冲着他喊道。
“秦姑好像没有胡说吧……”暮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啊!”只见朗月整个人快被气炸了,在那直跺脚,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苍天啊!快把这两个傻人收了吧!不要再让他们祸害我了 !要不干脆,你直接把给我收了吧……”说完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只见暮羽在那抿嘴笑着。
“瑾姨,我回来了”朗月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走向屋内。
李艺瑾看到朗月吓了一跳,这丫头头发如同杂草一般,裙子上还沾了泥土,直愣愣的走进屋内。“我听秦姑说,说你和暮羽在草地上……”
“啊!瑾姨!秦姑那是胡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姑!”只见朗月立马清醒了过来,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快速移动到瑾姨身边。
“呵呵!秦姑说你和暮羽在草地上抓蛐蛐……”
“啊!呵呵,抓蛐蛐……”朗月后又想到,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她干嘛这么紧张。
李艺瑾忙着手里的针线活,笑道:“小月,你已经快十七岁了,不是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告诉瑾姨。”
“呵呵,瑾姨,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心上人。啊!瑾姨你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梅花糕!”朗月奔向了茶桌上的糕点,拿起就吃了起来。李艺瑾看到笑着摇了摇头。
瑾姨说的心上人是暮羽吗,暮羽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相处了三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一样。但他今天的那个吻……她一下子想起暮羽在偷袭她时,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原来是看见了秦姑所以故意在捉弄她,好哇,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早上,朗月把暮羽收拾了一顿,就拎起暮羽下山去县城里采购物品了。朗月每个月最是期待今天,她觉得在山上呆久了总会闷的,去向县城,就是走向了五彩斑斓玲琅满目的街市。
“小暮,我们今天多逛会儿。“朗月边走边在街边摊货上这看看,那瞧瞧。周围好不热闹。
“小暮,你看这个梅花琉璃钗好不好看?”
“好像挺好看的。”暮羽跟在朗月身边,亦步亦趋。
“我想买回去送给瑾姨。”这个梅花琉璃钗,淡雅清秀,很适合瑾姨佩戴。
“这个想法好像不错。”
“好吧,那你掏钱。”
暮羽苦笑着说道:“婆婆给我们的银两好像不够吧。”
又是好像,这种人说话会气死人的,也不知他是童年时受过什么创伤,还是故意要气她。她无奈地说:“好像不够,那就是有够的可能嘛。”
“这个……”只见暮羽犹犹豫豫的,一只手想拿又不想拿的。她看见他为难的样子,笑道:
“哈哈!我没准备买,就是逗逗你,谁叫你说话总是“好像”“也许”“可能”个没完,哼!”
朗月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钗子慢慢地放回了原处。
这时,一男子急匆匆地穿过人群,撞到了暮羽,暮羽磕向了身前的货摊,噼里啪啦,首饰一大半都掉在了地面上,朗月很是生气,刚想追上去找那男子理论。就听到……
“哥!你别追了!哥!等等我!”一身穿桃花裙衫,头戴蝴蝶步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着急与疲惫,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的少女边追边喊道。
看到她哥撞到了路人,并弄的一团糟,立马停下对朗月他们说:“对不起,对不起。”给老板留了一袋钱后,就又提起裙子追赶她哥去了。
她看这个女孩子诚心诚意道了歉,就没再追究,扶起暮羽关切地问道:
“小暮,没事吧?”
“好像没事。”
……
她遏制着自己想掐死他的冲动,怒气冲冲的就开始往前走,不再理他。他总是这样说话,烦死她了。
暮羽在后面微笑着跟着她。
突然,朗月看见天空有一只漂亮的鸟飞过,绿身子、白肚皮,身上还有着红、黄、蓝、黑等俏亮的颜色,她眼睛一亮,立马朝着那只漂亮的鸟飞往的方向奔去,早已把身后的暮羽忘记了。
“朗月!朗月!”暮羽在后面追喊道。
糟糕,他把朗月给跟丢了。
此时的朗月,跟着那只鸟,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外的一个竹林深处,深幽绝尘,空气飘香,让人神清气爽,人世间的喧哗浮躁在这里统统都会被淹没,她沉浸在了这里,突然看见前方有一身穿黑紫衣袍的男子背对着她,那只漂亮的小鸟就在他的周围旋绕,然后落在了一旁的竹子上。
“那只小鸟是你养的吗?”前面的男子头戴斗笠,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冷傲孤清孑然独立的气质,她对那只鸟感兴趣,但也对前面的人充满了好奇,觉得这个人异于常人,具有某种神秘的孤独感。
那个人负手而立,听到有人跟他讲话,并没有回头,说道:“是我养的。”
“它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
奇怪的人,她的声音也不小,为什么不回答她,难道说出一只鸟的名字也这么吝啬,于是又高声说道:
“它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它是八色鸟,是世间罕有的鸟类。”这一句话明显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言外之意,问完赶紧滚蛋。他是在此处约了人,不愿意与陌生人交流的他此次说的话已经是够多了,他不想再跟一个小丫头纠缠下去。
此时的朗月已走进男子,她很好奇这位养鸟的主人长什么样子。该男子感觉身后的女子并没有杀气,只是越来越靠近他,便转了身。
他这一转身,臂膀正好撞到了朗月的额头。
“啊!好疼!”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貌似肿了一个包,这个人的身体也太硬了吧。
该男子见状,只是微皱了下眉头,冷冷地说道:“若没有什么事,就请离开。”
“你这人,撞了人,也不道歉,还赶我走!哎呦!好痛!”她蹭着自己的额头,貌似包还挺大,生气地怒瞪着眼前的人,什么嘛,她被撞的后果就只是看见一个罩着黑色面纱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有什么神气的,等哪天她也罩着一个面纱,看咱俩谁有神秘感。
该男子只是睨了眼朗月,但这一看,他似乎看到朗月额头上的粉色胎印在她的揉蹭下若隐若现。
他神情一凛,周围立马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上前抓住朗月的手臂,拽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粗鲁的掀开了朗月额前的刘海。
“喂!这位大叔!你干什么?”她羞愤的想挣脱开他的钳制,但她感觉周身都围绕着一股寒冷的气息,那个人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冷冷的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她要是告诉他岂不是显得她朗月怕他似的,虽力气不如你,但也不会甘愿屈服,“啊!你快松手!疼!神经病!”
“不告诉我也行,我自有办法再确认一遍。”
只听“咔嚓”一声,他撕扯开了她绿色衣衫的领口,看到一个紫晶吊坠在那雪白的皮肤前随着她的挣扎而晃动。他目光一寒,随即放开了朗月,她因他突然的松手,跌坐在了草地上。
“啊!你流氓!混蛋!”她羞愤的拢着自己的衣衫,她还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混蛋,居然敢欺负她,绝不会轻饶了这个人,遂站起身来,冲向男子,她朗月也是学了点身手的,就让你见识见识,使了全身的力气朝男子打去。
那男子微微一躲,她就扑了个空,后又冲了上去,飞踢了一脚,被那男子一只手轻松的抓了住,想抽也抽不回来。
“放手!跟女子斗算什么男人?”
那男子就是不放,在这期间,一股风吹来,吹开了男子的黑色罩纱,她看到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他冷峻的眼神与她惊讶的眼神触碰到一起时,他瞬间就放开了她的脚,她因为突然的失衡跌倒在了地面上。
看见那男人盯了她几秒,就飞身离开了此地,好厉害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