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询迷津》一张海苔

10、第十章

　　第十章
　　舒行川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好像做错事一般低下头，抬起眼皮看了眼常霈，小声道：“三哥……”
　　常霈心里越发奇怪，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舒行川这幅样子，决意套套话。
　　常霈严肃了一张脸，扬扬下巴，道：“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待着吗？我不问你你还不打算说了？”
　　常霈忽然又想到在河边看到的和舒行川很像的背影，难不成他转眼背着自己又往外跑又被勾进井里？
　　随后舒行川犹豫道：“我去后院了。”
　　常霈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舒行川接着道：“我觉得那个井里有东西，我就跳下去看了看……”
　　“什么？”常霈吃惊极了，“你跳下去了？”
　　舒行川抿着嘴，常霈倒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大的胆子，他原本以为舒行川只是自己贪玩结果被勾了进去，因而才这幅心虚的样子。
　　谁知道他竟然主动往井里跳？就算是自己觉得水底下有问题，也不会轻而易举跳下去。
　　随即常霈不禁有些生气，他稍提高音量：“谁给你那么大胆子？”
　　舒行川连忙摇头：“没关系的三哥，我不会有事的。”
　　常霈一脚踢开椅子坐下，舒行川瞥了一眼，有些紧张。
　　常霈问他：“你动动脑子，真有什么东西把你抓住了怎么办？……你在下面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舒行川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我上午还听说了井有问题，就少和你说一句，你就往井里钻？就算这井没问题，也是口有水的深井，溺水上不来了怎么办？你在下面都是水，共鸣符都烧不了……你居然敢跳井！”常霈一口气说完，口气很严厉。
　　“我有绳子……”舒行川道。
　　“你有条绳子还能为所欲为了？”常霈训斥道。
　　舒行川打量了一下常霈神色，小心翼翼开口道：“三哥你不要说我……我上来就看见了掌柜，他说他告诉你了你肯定要骂我，早知道我就……”
　　他戛然而止，神色更加紧张了。
　　常霈冷着脸道：“早知道你就怎么？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你带出来！”
　　舒行川听到这句话后害怕了，一把抓住常霈胳膊：“我不跳了，我不跳了！”
　　常霈看他这么说，哭笑不得，心里火气消了些，平和一点道：“你还想跟着我吗？”
　　舒行川抿着嘴唇，连连点头。
　　常霈眼见他吓得不轻，估计是担心被自己送回去，出来几日，舒行川大概是知道外面好玩了。
　　常霈握住他拽着自己的手腕：“我知道，行川你下去也是想帮我忙。”
　　舒行川被这么一说，大概是忽然想到自己意图是帮常霈，后知后觉的一脸委屈，又点点头。
　　“你要保证自己安全，别和我说你有绳子，你很厉害，”常霈看他一脸黯淡，只得又一转话锋，“当然，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年纪还小，经验不足。”
　　舒行川看着他，只又一点头。
　　常霈看他听进去了，又道：“你且告诉我，你师从何处？”
　　舒行川小声道：“没有人教我，流下来很多书，我自己学的。”
　　常霈有些奇怪，就算他十岁开始学，能自学几年？就这么厉害，那这天资也太惊天为人。
　　但那林中确实也没有旁的人了，常霈看他神色不像撒谎，也就先不管这些，顺着道：“你自学还敢这么大胆子，你真是活该被我说。”
　　舒行川彻底不出声了，又点点头。
　　“认错。”常霈又提高音量，舒行川忙跟着就道：“我错了。”
　　常霈心里火气消了，加之也没出什么事，也就罢了，只站起来一敲舒行川脑袋：“你啊，我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了，我下去随便叫几个菜，你给我在这反省。”
　　舒行川只轻轻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算是答应，常霈往门口走，回头就见舒行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很是失落的样子。
　　常霈细想想自己在师门中年纪偏长，入门又早，因而常常管教师弟。
　　他这口气和行为倒都是有些习惯了，虽说是为舒行川好，但非亲非故的就认识几天，舒行川这处处都乖顺的模样倒也没想到，倒是比自己一干师弟听话。
　　他瞧舒行川这样，还是忍不住安抚了一句：“好了，别不高兴了。”
　　舒行川侧过脸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那你不要生气了。”
　　常霈彻底心软了：“我没在生气了。”随后他又勾勾手：“行了，过来，出去吃饭了。”
　　舒行川眼神一亮，跑到常霈面前，拉着他的胳膊。
　　两人下了楼梯到了门口，常霈和掌柜点头示意，舒行川大约是知道掌柜的告诉常霈自己从井里钻出来，拧着脑袋不去看他。
　　常霈走出去后才一拍他：“我告诉你，下不为例了，你别想着下一次又要做什么事情时躲着人，你再来一回我真的收拾你。”
　　“我不会了。”舒行川央求道，“三哥，你别再讲我了……”
　　“总共说了你几句？”常霈边走边道，舒行川看常霈不像生气的样子，只抿抿嘴，没说话。
　　两人吃过晚饭后，常霈本想再让舒行川回去等着，自己再去看看，转而又觉得都把他丢在客栈里一天了，就道：“我们到处走走。”
　　舒行川做什么都愿意的样子，跟着常霈。
　　常霈决意还是去河边看看，他虽然不知道舒行川练得哪门功夫，但不弱的样子，若是能给他些建议也是好的。
　　两人快走到河边时，常霈道：“我白日里在这觉得不大对，我想行川你在林中平日静心静神，你感觉的到吗？”
　　舒行川偏着头，道：“邪祟？”
　　常霈摇摇头：“也不一定是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