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留法岁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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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拜尔森家的小聚宾主尽欢。
夜晚。明诚端着宵夜走进书房，低声说道：
“大哥，北平林家刚打来电话说，不日到家拜访。”
明楼一顿，问道：“北平林家？”
“就是那个医药起家的林家。他家根基虽在北平，但是早些年生意涉猎很广。和咱们家有几分生意上的往来。”
明楼闻言记了起来，说道：
“我想起来了。可我记得，林家的当家林七爷前几年没了，这会儿来拜访的又是谁？”
明诚摇头，也有些不解，回道：
“听人叫他林九爷，林骥沧出事的时候他在索邦大学读书，后来办了休学回国去了。”
明楼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子，思忖半晌，倏尔一笑。看向明诚，意味深长的说：
“只怕不是林九爷，而是女公子。”
明诚恍然，迟疑地开口：
“林骥沧的小妹，林玖月？”
冷静低沉，林玖月的名字从他嘴里讲出来，格外好听。
明楼点点头，说道：“来便来吧，这都是小事。倒是你，过一段时间要去重庆，这边的事都打理好了？”
明诚一笑，答道：“放心吧大哥，只是去训练新人，不会有事的。”
明楼点头，捻了块点心放进嘴里，颇为惬意的舒了口气。
明诚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都没腰了，还吃呢？”
明楼挑眉，似笑非笑：
“你说什么？”
明诚转身就跑。
“大哥晚安！”
林家小公寓里，林九正和林羡说起安排她上学的事。她拿出挑选的几所学校资料递给林羡。让她自己选。
林羡拿起来看了半晌，问道：“我也看不出来哪里好,九哥怎么看？”
林九想了想，挑出三所大学，说道：
“若你想专攻人文哲学，里昂大学是很优秀的选择。若你喜欢法律经济或者想进修艺术方面，索邦大学也很不错。”
林羡垂下眼，说道：
“我想学医。”
林九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感到十分窝心。拉过林羡的手，说道：“你不用多想，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林羡抬头，反握住林九，坚定地说：
“我是喜欢的，九哥。我想学医。”
林九看她半晌，终究败下阵来。无奈道：
“好吧，就依你。索邦大学医学系的入学考试可不容易，你可要想好了。”
林羡粲然一笑，与林九相处这么久，逐渐在她面前常会露出几分小女儿神态。她眉毛轻挑，颇为自得地说：
“我这么聪明，肯定能过的！”
林九弹她脑门，嫌弃道：
“没羞！”
来法月余，林羡的口语勉强可以和人交流，不是在家学习就是喜欢四处游玩。左右有人暗里盯着，林九也就由她去了。其光去办理开学手续并处理在法国的生意，这几天也很是忙碌。林九除了必要场合，多半是在家里呆着，久违的悠闲让她整个人都舒缓许多。
她总是下午出门，驻足欣赏塞纳河和街头巷尾的风景美人儿，黄昏后再慢慢回家。怀里有时还会抱着几支热情善良的法国人馈赠的玫瑰花和薰衣草。林羡把它们做成干花缝进锦囊做成香包，兴致勃勃的挂在林九和其光的脖子上。
这日下午，林九收拾整齐，带着其光前去拜会明楼。
明楼第一次见林九，便觉得此人不像是厮混于生意场名利乡的。
即便刻意画深了眉目，还是能依稀分辨出其秀丽模样，没有一丝精明戾气。倒是一旁站着的身长玉立的男子，看起来倒是滴水不漏。
“林九爷，幸会幸会。”
说真的，林九见到明楼，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月半。
没办法，林九坐在轮椅上，明楼一米八多的个头，从下往上看，总会有些视觉偏差。何况明楼这几年的确长成了日月木楼。
不过林九也只是怔楞了须臾，很快就回过神来。也笑着伸出手：
“久仰了，明先生。”
两人寒暄几句，其光又送上备下的见礼，林九道：
“林九此次前来，是向明先生借阅以往课程的教案。这时隔多年，重新拿起书本，总有不能理解的地方。”
明楼客气道：
“举手之劳而已。回头我整理出来，让人给你送去。若九爷不嫌弃，有不懂的地方，明楼也可指教一二。”
明楼彬彬有礼，在他没有拿出上位者的威压时，与之交谈的确令人如沐春风。
林九谢过，刚想开口，便听见传来进门声。
“大哥，我回来了。”
明诚关上门，转身才发现客厅多了两个陌生人。挂上温良的微笑，明诚问道：
“有客人？”
明楼冲他招手，介绍道：“这是北平林九爷，和他的管家林其光先生。”
明诚走过去，又听明楼对林九道：
“我家弟弟，阿诚。也是我的助教。”
明诚伸出手，
“幸会，林先生。”
“幸会，阿诚先生。”
明诚看清了来人，只觉得眼前的人看着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时明楼开口，似有歉意：
“瞧我，来了这么久，还没给客人倒茶。阿诚——”
明诚应声去了，林九摆手笑道：
“不碍事。明先生长我几岁，叫我玖月就好。林九厚颜，叫您一声兄长。”
“玖月盛情，却之不恭。”明楼笑答。
明诚端着几杯清茶和一碟子点心走了出来。林九接过明诚递来的茶盏，笑眯眯的看向他：
“谢谢阿诚先生。”你的手倒是蛮好看的，她想。
明诚颔首回礼，笑着站在明楼旁边。
林九喝了口茶，说道：
“说来林九去年访沪，与令姐也有一面之缘。明董事长刚柔并济，很有巾帼风采。日后若是生意做到上海，还得请令姐赏几分薄面。”
“林家玖月也是女中豪杰，何况商场来往素来是互惠互利，不敢当。”明楼答
“明先生过谦了。不光令姐，我看阿诚先生这幅画也颇有几分印象派的画风。明家风水很是养人。”林九看一眼墙上挂的画作，温声道。
明楼一愣，倒是明诚饶有兴趣地问道：
“林先生怎么知道这是我画的？”
“猜的。”林九不假思索。
“……”“……”
林九一笑，又说：
“开个玩笑。不过的确是见阿诚先生食指略有薄茧，才有此猜测。”
明诚了然，说道：
“见笑了。”
又说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林九打算离开。
“叨扰许久，林九也该告辞了。明楼兄留步。”
明楼起身，挽留道：“不如留下吃顿便饭吧？”
林九笑着说：“不了，家里还有小妹在等着，回去晚了要和我闹。”
明楼闻言一笑，说：“玖月和令妹感情很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又看向明诚，“阿诚，你去送送玖月。”
明诚点头。
其光去开车过来，林九和明诚在门口。安静了一会，林九说：
“阿诚先生很有眼光。”
明诚一愣，不明所以。
林九笑笑，接着说：
“阿诚先生的女朋友很漂亮。”
“啊？”
没等明诚反应过来，其光已经开车停在两人面前。其光下车将林九抱进车里，又对明诚道了别，才又转身上车。
林九摇下窗户，笑眯眯地说：
“再见，阿诚先生。”
明诚站在家门口，看着汽车绝尘而去。睁着眼眨巴半天，突然想起什么，哎呦一声，红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留法岁月·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