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洲水寒》聊钰

9、第 9 章 在急行中喷

　　在急行中喷出一口鲜血，上寒停了下来。
　　这就是一时的任性的下场，他苦笑着想，“北妖”啊，武林从未出过的“妖魔”之号，他又怎么会堕了这个名头，辜负了别人的厚赐。
　　打量四周，这已是清城山下最后的一片密林了。大片大片的树木伸展向天，遮住了黄昏的霞光。他并没有看见合适藏身的山洞，犹豫了一会，就走向了不远处一棵硕大的古树。古树非常粗壮，枝桠密布，一跃而上，稳稳的落在树冠中的树枝上，刚好将身子藏了起来。
　　这倒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上寒早已觉得体内气血上涌，行脉紊乱，竟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他赶紧盘膝而坐，行气运脉，压抑心魔。心中暗想，不过一天两夜的奔波，就如此模样，为了替师兄疗伤到底是损了五成的内力。
　　落日终于沉入天际，林间的鸟鸣也渐渐稀疏，微风拂起树叶，奏响了只属于树木的乐曲，衬得这只有一人的林中更显宁静祥和。上寒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忘记了这个世上让他烦恼悲伤的种种事情，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也许只有这一刻他是安宁的吧。
　　运气两周天，刚一收功脱出至境，耳边就传来人声。上寒一惊，不由奇怪如此偏僻的地方也有人来凑热闹，此时此地出现，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三四个粗汉子的吵嚷声和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就回荡在树下，听起来甚是热闹，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寒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从树上一跃而下，看也不看的就往林外而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粗鄙下流汉强迫一个他生来就讨厌的女人，这种事情在他脑海里打个转也是厌恶。
　　几个男人正拉扯着女人的衣服，满嘴□□，陡然见个人从头上跳下来，俱是吓了一跳，纷纷拉裤子穿衣服。
　　被按在地上的女人先是一呆，随即见到救星般大叫救命，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这个时候，是个男人都得犹豫一下。
　　于是，几个男人心中都是一惊，又手忙脚乱的去堵女人的嘴，掏出干架的家伙，戒备的盯着上寒的一举一动。
　　等看到那人却是没看见一般转身就走，顿时松懈下来。
　　“原来是个软蛋。”
　　“呸，呸，大半夜的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来，扰了爷爷的好事。”
　　地痞流氓，嘴上讨便宜也是寻常，其中有两个忍不住就开了口。若是普通人，自然只恨自己走得不快，怎么也不会来管这种闲事。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话音刚落，就看见已走了百步远的年轻公子又一步步的走了回来。他嘴角含着笑，竟然走到一群人对面静静的坐了下来，似乎要看着他们做那事一般。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觉眼前此人怪异到了极点。其中一人便呵斥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干女人啊！哪来的疯子，滚一边去！”
　　女人则哭叫起来：“这位大哥……请你救救小女子……大恩……”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男人一巴掌扇到一边，软软的伏在了地面上。
　　上寒将一眼前干人打量了一番。从地上拾了一颗小石子，随手一弹，就听到骂人的那位一声惨叫，捂住嘴巴吐出半截舌头来，眼看是活不了了。
　　这时才听他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你们做了还怕人看吗？小爷今天还就想看看了。”
　　这一手功夫吓得一群人目瞪口呆，其中年长识货的已经开始在心中诅咒那失言的笨蛋。到了这个时候，是人都知道事情不好了，众人脸上的轻视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小心。
　　推嚷了半天，几人中终于走出个貌似领头的来。
　　说话前先行了个后辈礼：“这位前辈，哥几个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教训教训也是应当的。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我们西凤山庄就欠您老一个人情。”
　　上寒一听就乐了，也不说话，就望着一群人笑。
　　那领头的被他笑得心肝颤，打量一番他的神色，挥手示意是时候退场了。一群人还没走出三步，就听得啪啪声不绝于耳。领头的大叫一声“暗器！”直接往泥地里抱头一扑。等了一会儿抬头一看，一干人个个面色僵硬的提着裤子，却是裤腰带被割断了，再一看那暗器，竟然是几片树叶。
　　上寒含着笑道：“我最讨厌说话说两遍了。下次就是你们的项上人头了。”
　　这话一出口，当场就摊了两人。领头的流氓看看上寒，看看一帮兄弟，又看看地上的女人。
　　“您老不是开玩笑吧？”
　　“小爷象是随便开玩笑的人吗？”上寒摸着唇说：“这口虽不是金口，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出了没办到的。”
　　对于一群□□犯来说，大约没什么事情比现在发生的更奇怪了。几个人彼此使了个眼色，点点头，便一齐向那女人围了过去。别说本来就是些地痞流氓，换了个良善人大约也只有屈服了。
　　女人早就没哭了。
　　“你们干什么？”声音却出乎人意料的镇定。
　　“对不住了，大小姐，你也看见了，今儿你就是一劫，怎么都躲不过。”
　　江上寒悠闲的坐在一旁，就看那女人先是柳眉一竖，刚想说什么，脸色却一变，眼中就透出悲愤绝望来。
　　“你们这些禽兽……不得好死！”
　　叫声噶然而止，她突然一跃而起挣开制住身子的手就往身后的树上撞了过去，竟是一心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