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洲水寒》聊钰

6、第 6 章 谢九搂了个

　　谢九搂了个小姑娘推门进房，还没见着人就嚷起来：“听说兄弟病了？”等一看到躺在红春姑娘绣床上的江纪顿时吓了一跳。
　　对方白皙的脸庞一片嫣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呼吸间热得烫人。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转念一想庄里都传这人是二少的相好，心便又凉了。
　　“昨天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啦？莫不是这小蹄子没服侍好？”说着颇大爷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红春。
　　江纪挣扎着坐起来道：“不怪红春姑娘，是小弟身子骨本来就差，昨夜……放浪了。”说着脸上更红了。
　　谢九呵呵笑了起来，安慰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老弟不要担心，好好在这温柔乡养养，反正庄里的事也办完了。不急。”他一拍大腿继续道：“哎……就是恐怕少爷那边等回话。”
　　“小弟正要说……” 江纪咳了几声道：“小弟身子实在乏得很，大夫也说最好不要妄动，但少爷还等着……所以想请大哥先回庄里……”
　　“这怎么行，你病着，做哥哥的怎能丢下你。”
　　“无妨，无妨。我有红春姑娘照顾。庄里的事毕竟要紧，只请哥哥在少爷面前美言几句，免得怪罪。”
　　谢九见他坚决，旁边红春也在帮腔，犹豫了下便决定自己先走。一边答应着回了庄就找人来接江纪回去。
　　等他一离开，江纪便借口休息赶人，红春等人累了一夜，求之不得。欢场情薄，也就没人管他了。
　　等房门一关，他便一跃而起，那还有什么病态，直接开窗就往不远的青城山去了。

　　北妖江上寒。
　　十年前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号。那时候的江湖人叫他“玉剑公子”，也没现在这么怕他恨他，见了面还会拱手作礼，赞扬他年少英俊，天姿卓越。他是武林同辈年轻人中武功最高的，也是被公认最有前途的。
　　那个时候，他还有一个师门，有个师傅。他的师傅对他虽不是很亲热，却到底养他到大，一心教他武功，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不住他。
　　他还有个师兄，被人叫做“金刀侠”，江湖人总把他们相提并论，称呼他们为“金刀玉剑”。那个时候的古剑门大约是最风光的时候了吧。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江上寒自己都忘记了，就好象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师兄出了趟门，回来后就开始筹办婚礼。他站在一旁看着一样样的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觉得红得心都在灼烧。所有人都在祝贺那对男女，说他们是一对璧人。可他觉得那个女人丑得不忍卒睹。看着师傅私下里露出的笑容，他突然连师傅都恨了起来。
　　后来，事情就那么发生了，整个夜晚他都在做梦，他想江湖人大约很多都会一辈子记得那场成亲。
　　他一个人闯进大厅，挥剑砍伤了师兄的新娘。
　　[你若娶她，我必杀之。]
　　[为什么？]
　　师兄愤怒的看着他，想求得一个答案。
　　[喜欢……我喜欢师兄。]
　　他任由师兄刺伤的伤口血流不停，蜿蜒在礼堂的青石板上，以男儿之身说出也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用一种几乎静默的姿态。
　　随后，也不出所料，他被逐出师门，整个武林为之哗然，人人避他如瘟疫，看他就好象妖怪。
　　他变成了“北妖”。他们居然叫他为“妖”。
　　也罢，他的心本来就住着一个妖怪。
　　从此没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