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百合线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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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栈附在我耳边轻语，随着说话呼出来的热气吹得我痒痒的：“我在皇上那儿瞧见了这狐裘，觉得有些眼熟，便讨了回来，给你瞧瞧。”说完又很鬼畜地笑笑：“你觉得，这件跟你那件像不像？”
“像，怎么不像？这只狐狸和你猎回来的那只是一窝的吧，我还没见过这么像的两只狐狸。”
顾云栈当年猎来的是一只雪狐，通体没有一根儿杂毛儿，为了验证这个，我和庄儿还将那件狐裘反反复复端着西洋放大镜看了好几遍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又装作仔细观看的样子，仿佛恨不得找出一小根杂毛儿来。
说实在的，我此时此刻脑子实在是不够用了。明面上应付着顾云栈，背地里又思索，这狐裘怎么会在皇帝那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快要想出来了，可就是有些糊涂。现在只要让我回去补个觉，我就立马想出来了。
可千万别说我贪睡，顾云栈把我叫到养心殿里来的时候，更漏还没敲几下呢。我是被临亭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的。
直到下巴上传来痛意，我才回过神来。顾云栈微凉的指尖贴上我的下巴。我被迫对上顾云栈的视线，只觉得要在艳阳里大雪纷飞了。
他很鬼畜地问我：“你方才在想什么？”末了还加上个自认为很骚气（？）的“嗯？”。
我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觉得没什么必要装下去，便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想皇上……”
还没等我说完，顾云栈便截住了我的话头：“滚出去。”
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云栈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滚。”
于是我很艰难地挣开了顾云栈坚固的臂膀，圆润的滚了。
临亭见我从里面出来时，脸色不大好。走上前来又絮絮叨叨：“连宁姑娘，你没事儿吧？”我“哼”了一声。
他又开始说：“你不能仗着咱家大人宠你，就这么糟蹋大人的心意。你要知道，那狐狸是大人冬日出去打猎时特地为姑娘猎的，为了让皮毛完整，大人就射了眼睛。还有那把伞，伞面是大人亲自伏在地上画的，派人连夜赶路，送去江南顶好的做伞师傅那里做的……”临亭这人跟在顾云栈身边久了，就容易变得啰嗦。顾云栈这个人不啰嗦，只好他来啰嗦。
我抬手示意他打住，也没回过身去：“你还有什么要紧的事么？没有的话，你们家大人不用你留在他身边伺候？”
临亭一拍脑袋，赶紧跑回去了。我不动声色的往前走，要先回长宁宫伺候庄儿更衣，默默地听着临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复加快脚步。
稀松的雪仿佛滤净了万籁，我只听得见绣鞋踩在雪上的吱嘎声，以及“连宁姑娘留步。”
我被宫中的大总管拦住了去路，说皇上召我去乾清宫问话。这回长宁宫补个回笼觉的心愿算是落空了。
皇上并没在乾清宫里等我，而是候在了宫外面。小皇帝以前跟着顾云栈习武读书，身形极佳，立在空旷的长阶上，背影逆着光线，模糊了他的脸，却在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想来我也有许久未见过小皇帝了，不想他竟从一个稚嫩的模样蜕成了翩翩少年。
一见到我，就跟我说了两个字：“跪下。”不带半点往日情分。不过我与他确实没什么情分可言。
我很疑惑的看了小皇帝一眼，又看了一眼积雪还未清扫干净的地面，狠了狠心，跪了下去。
我只能看见小皇帝绣着金线的飞云履，小皇帝的声音从头顶正上方传来，还带着一些少年的青涩和沙哑：“昨日，是你让灵灵跪在雪地中，跪上一整夜，今日，朕便要让你尝尝这滋味。朕不允许你起来，你便不能起来。”
我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十分后悔。为什么我昨天要给卫灵灵送狐裘和伞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就因为卫灵灵好看？死颜狗死颜狗死颜狗！
这事被皇帝和顾云栈知道了，太后娘娘也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是一下子得罪了三个人，还是这京城中最有权势的三个人。
瞧把你给蠢的！
一开始跪在雪里还觉得挺凉快的，可慢慢到了后面，就不大好受了。两条腿好像被针扎似的，痛得绵绵密密的。我只好不断地切换重心的位置，很快这一招也失灵了。
期间摄政王大人还来嘲笑我一番：“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皇上，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罚你。”
我只想问问他，我什么时候对皇上心心念念了？只可惜我实在冷的不行，没多大力气来反问他。
小皇帝听闻顾云栈在外面，也从乾清宫里出来，挑衅地问：“怎么？摄政王是来为这位端妃娘娘的宫女求情的？”
顾云栈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嗤”了一声。便拂袖走了。小皇帝觉得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撇撇嘴，也进了乾清宫。
所以他们俩这是把我给忘了？
我一个人凄凄惨惨的跪在长阶前，直到庄儿求见小皇帝，成了两个人携手并肩……地跪在长阶前。
我转头对庄儿笑了一笑，说：“庄儿，你从来不需要跪的。现在也不要跪好不好？”
我的庄儿从小随兄从军，一张闭月羞花的小脸也被玉门关的春风熏染了几分英气，更是与寻常女子不同。
从小心比天高，当我们还在北境时，便是当地的地头蛇，小霸王。当初进宫赴宴，柳思思不识庄儿的身份，加之庄儿打扮不算出众，想要折辱庄儿，庄儿那是扬唇轻笑，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风流：“你想要我下跪么？”又移开视线仿佛柳思思恶心的令人看不下去的样子，“可是兄长说了，我从来不需要跪任何人。”
只有一次，因为我触了顾云栈的逆鳞，当面质问顾云栈朝颜是何人。彼时我初入京城，还未听见过顾云栈的雷霆手段，冷面冷心。还以为是以前那个可以忍我让我的顾家大哥，便有些逾矩。
顾云栈冷着脸拂袖离去，后下令让我跪在他的院子前三天三夜不准送饭食。是庄儿为我求情，同样在顾云栈院前跪了三天。顾云栈那时不知怎么，闭门不出。最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幕僚出来传话，说，只要顾小姐答应入宫，连宁姑娘就可以被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