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并不懂鬼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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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顾云栈雅善音律，吃醉老酒也能辨出曲子正误。有一次他与陆机一行人在府中宴饮，抚琴的伶人为引顾云栈青眼，故意拨错了几根弦，就被陆机拖下去乱棍打死了。对此顾云栈的反应就一个字：“呵。”
连“呵呵”都不说全这样真的好吗？
那时我与庄儿尚未入宫，那次宴席我们自然也有参加。当时陆机还恶趣味地将打得半死不活的伶人拉出来溜了一圈，看得我都快吐了。
庄儿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那个伶人虽然有几分姿色，琴也弹得还算不错，哪能和你相提并论，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懂得审时度势，这种人，兄长定是连瞧都不屑瞧，更别说下令处置她。陆机那小子贯会瞧人眼色，我看这事他办的就不错。”说话间那是掩不住对陆机的赞赏。
但我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伶人时，便觉得有些反胃，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便吐在了庄儿新添置的桃红宫装上。哎，好不容易吃一次凤仪楼的月白露和仙人烩，竟全吐在了庄儿身上，罪魁祸首就是顾云栈了。
我朝顾云栈那个方向投去了一个哀怨的小眼神儿，就背过气去了。
哎呦我这暴脾气！
顾云栈空有一副好皮囊，他不见得就可以做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暖男，非要走哪儿往哪儿放冷气。偏偏京中单身的小姐们都吃这一套。
与顾云栈最纠缠不清的当属柳丞相家的柳思思小姐与教坊中的朝颜姑娘。在好事之人眼中，这三人属于剪不断理还乱的红玫瑰与白月光。红玫瑰是个性张扬，飞扬跋扈的柳思思小姐，白月光就是当年顾云栈从北境带到京城，又不知怎么沦落教坊的花魁朝颜。
不过，我那时住在王府中，自然是比京城百姓一不小心多知道了一丢丢的秘辛。只记得那日淅淅沥沥的下着还带着寒意的春雨，随着一声惊雷，还未作古的顾老爷子往顾云栈头上砸去平素里最宝贵的茶盏，却微微失了准头，茶盏贴着顾云栈的耳朵飞过，清脆地碎在了门边。
次日，刚刚随顾云栈回京的朝颜便出现在京城最大的教坊，虫二阁中。
柳思思小姐因嫉妒朝颜姑娘同顾云栈走得近了些，曾多次去教坊寻衅。只是在我与庄儿入宫后，倒是很少听闻过朝颜的消息。
也许是皇宫消息闭塞，朝颜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好在明面上讲的缘故吧
只是面对陆机的揶揄时，顾云栈把玩着夜光杯，用辨不明情绪的声音回道：“若真是我的心上人，我又怎会让她被众人知晓。”于是下属们都知道了，就从朝颜姑娘职业的危险程度来看，朝颜姑娘果然只是一个线人，还是隔了三四级的线人。
一帮糙汉暗搓搓的搓手，嘿嘿嘿。
还有一件非常令人奇怪的事，自顾云栈说了那句话后，那些下属看我的眼神都十分微妙。陆机还来试探过我。我当时表示：“谁说顾云栈一定会有一个心上人啊？如果一定有，哪那么容易让你猜到？”
顾云栈听闻有这么一桩事，还特意来我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临了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很聪明。”我当时摸了摸后脑勺，骄傲地哼了一声：“那是。”
还记得有一次，我同庄儿随顾云栈一同进宫参加上七宴，是皇上在正月初七为宠臣摆的酒宴。席间我喝多了酒，同庄儿说了一声便去醒酒了。宫里其他的公主郡主们都以为我只是庄儿的随侍，只有柳思思，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风声，在我在太掖池边吹风时找上我来，冲着我说了一大段类似于不要纠缠顾云栈了，你身份低微配不起他的话。
我那时听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顾云栈这种人，可不是你想缠就缠得上的。想当年我使出浑身解数，可那货软硬不吃，只好就此罢手。
我自嘲般的摇了摇头，只怪我当时脑子糊涂，又不大懂得世故，“哼”了一声，被柳思思小姐身边的丫鬟认为是对她们小姐的大不敬，便一个巴掌把我掴进了太液池。
还是当时扮作宫女的朝颜仗着身手矫捷，将我从池中拉了出来，将我送去养心殿，顺带着将柳思思小姐一脚踹进了池里。我这酒劲被冷的发寒的池水一激，又吹了冷风，当晚便发起高热来。连庄儿都说那几日实在凶险，太医一个个束手无策，直到第四日，病情才有所好转。
我连烧三日，朝颜也就为我挨了三十个板子。对于这种只欺负欺负自己人的行径我十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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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顾云栈已摒退了下人，一手正抚着另一只手上的紫檀佛珠，右手边摆着一个包裹和昨儿个我给卫灵灵撑在头边的那把伞，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了。
多年随侍在顾云栈身边的我贯会察他的颜观他的色，心中十分明了他此时有些生气，只是面上不露出来。我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一面暗搓搓地后悔进来前没和临亭通个气儿，一面不动声色地跺了跺我因站了许久而发麻的脚。
只听见上首传来顾云栈冷清的声音：“阿宁，怎么不坐？”我就巴结地拣了个下首的位子，屁股还未沾到椅子边儿，他又补充：“坐到我身边来。”我赔笑道：“小的不敢。”
他斜睨了我一眼，我忙改口：“是是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迈开了我此生最小的步子，一步一挪。
待离了上首三五步远的地方，一股大力将我拉上去，直接拉到了顾云栈的大腿上。顾云栈是武人出身，大腿不够软不说，还精瘦，硌得慌。所以，他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把我从软垫放到了他的大腿上。左臂从我身后穿过，将我环住，确定我挣脱不开后，解开桌上的包裹。
包裹里正安安静静的躺着昨夜我给卫灵灵送去的狐裘。虽然它很安静，但他不停地刷着存在感。卫灵灵早上醒来不应该将这狐裘收好嘛？为什么会给顾云栈啊？她怎么知道这狐裘是我的？又怎么知道我这狐裘是顾云栈送给我的？……等等。
顾云栈附在我耳边轻语，随着说话呼出来的热气吹得我痒痒的：“我在皇上那儿瞧见了这狐裘，觉得有些眼熟，便讨了回来，给你瞧瞧。”说完又很鬼畜地笑笑：“你觉得，这件跟你那件像不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