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信》凌夜雨

1、当年的信(不二) 未完的信—

　　未完的信——不二篇
　　
　　那天，忘却了是什么心情。十五岁的孩子，尚未明白如何感知，但一切，却来得太快太迟。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离去，留下了只属于我的微笑，我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明天，会迎来同样的夕阳。但是，你却不再出现，甚至，不给我说再见的机会。
　　十五岁的孩子，这般天真，这般幼稚。平时得到的越多，失去时会越痛，我明明清楚这一点，但却从未放在心上。我以为，世上真的会有永恒，自私又任性地要求，但时间不会停留。
　　
　　“不二，昨天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到哪儿去了？”
　　“对不起，我只是出去了一会，有什么事吗？”
　　“这周周四是青学的学园祭，你是否要回来？”
　　“周四吗？时间可能……好吧，反正也有点事要去那边办，我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大家还好吗？”
　　“哈哈，如果你多留一点时间，会赶上河村他的婚礼。”
　　“是吗？对方是谁？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
　　“谁叫他事前不透半点口风，听说是他的一个小学同学。”
　　“呵呵，真有趣，我还有点事，不跟你说了，再见。”
　　“啊对了，你回来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不烦你了，你回来就会知道的，再见。”
　　放下电话，大石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不二知道桃城和乾结婚了的话……哈哈哈！！！”大石捂住肚子，失态地笑着，过了几分钟，才记起要打电话告诉大家不二要回国的事，又拿起话筒。
　　此时，菊丸的一对刚满两岁的双胞胎儿女竟无师自通会翻跟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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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
　　“喂喂，菊丸/大石，我告诉你一件事……”两人争话
　　过了几分种，和大石通完电话后菊丸心满意足地回到房中，却欣喜地发现……
　　“啊啊，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倒立了，真……”
　　“真了不起啊！！！”
　　“大石啊，不要挂断啊！我告诉你……”
　　结果，由于大石的电话一直不通，菊丸就干脆打到向日家去，那家伙前几天居然还跟他炫耀自己四岁的儿子会平衡木……
　　反正，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周四。
　　“啊，菊丸，你那对宝贝不来吗？”桃城呼出一口长气，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阿桃，乾他没有逼你喝蔬菜汁吧？”菊丸笑了笑。
　　“贞治他这么温柔，才不会呢……”桃城面红
　　“不二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你以为大石是什么人啊？全世界都知道了！”桃城毫不在意地说。
　　“真是的，越前他到底怎么了，前几天跑到马来西亚去，是否真的能赶回来啊？”
　　“你问我？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啊啊，你们在说谁是蛔虫啊！”一个声音响起——
　　“啊，是龙马？你真的能赶回来啊，我要重新对你作评估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反正不是说你！”
　　“桃前辈……”
　　“越前还不知道吧，不二他回国了。”菊丸轻声对桃城说。
　　“什么？他这八年不是都没有回来一次吗？什么风把他吹来的？”越前显得有点吃惊，但很快又装成毫无所谓的样子。
　　“大概是河村的婚礼吧……”
　　“我猜他是忘不了乾的蔬菜汁啊^-^”
　　“菊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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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啊，这里变得好热闹呢。”一个非常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再次在青学门前响起。
　　“啊，不二，好久不见。”菊丸热情地与当年同桌三年帮他做笔记三年借功课给他抄三年的好友打招呼。
　　“好久不见。”万年不变的招牌微笑再次登场！
　　“咦？乾？你怎么会和不二在一起的？”龙马奇到。
　　“呵呵，他是去接我机啦。”
　　“好过分！！我回来时都没有人接我的！！”龙马暴怒！
　　“不二，这些年来你都过得怎样了？在电话里你推说忙，每次话都不多……”
　　“没什么特别的，一样的学习，现在一样的工作，平凡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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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你，每天都是无聊的日子。
　　平凡的，我一直都希望能最平凡地存在，但你却改变了我的一切。
　　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时……
　　粉色的樱花飘落的日子，我在上学的路上见到你，虽然同校已经半年多，但那时才开始注意到你，樱花落在你的肩上，你伸手在枝上绑上一根红飘带……
　　然后，我就游说菊丸和我一起加入了网球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不一样的心情，当菊丸和大石有说有笑时，我挽着你的手向外走，心里甜蜜又苦涩地微笑。
　　——为你微笑……为我微笑。
　　就这样过了很多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从未细想自己的感情，即使以后会分开，即使你永远也不知道我的想法，三年以后会各散东西，只要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每天和你呼吸一样的空气，每天都是快乐的日子。
　　我希望你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我而活着，而不愿意你在一个我可以触碰的世界爱着我而死去。
　　世界太小，世界太奇妙。
　　每天看着你，直到那天，你给予我一切，我拥有了你的微笑——只属于我的微笑。
　　然后，你无情地背叛，用最残忍的方式，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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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前辈，青学的网球部现在有两百多个队员哦，很厉害吧。”桃城吃吃地笑着，望着龙马叫不二的名字，手上却正和海堂较劲。
　　“不二，一会儿有空去我家啊，我让你看看昕曦和询曦！他们好可爱的哦。”菊丸笑眯眯地说着，心里想着他们才满两岁就会倒立翻跟头，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二，你留在日本的期间可以去我的店，我给你做芥末寿司——免费的。”河村笑着，心里盘算着过几天的婚礼上需要准备的东西和场地，却又暗暗担心菊丸会把他那对宝贝儿女带来。
　　“啊啊，我也要，我要星鳗！——当然是要免费的。”菊丸在一旁直嚷嚷，都二十三了还像个大不透的孩子。
　　而乾、大石和龙马在一旁不知道讨论些什么，但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也许只是拉拉家常。
　　还有好多人，好多的同班同学，好多当初网球部的队友，谁都在……又谁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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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的世界我不存在，没有你的世界谁都不存在，没有你的世界谁都不必存在。
　　现实和梦往往是扭曲的，现在的世界并没有转变，天还是那样的天，大地的脉动没有丝毫零乱，地球仍然转个不停。但你，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没有你的世界，我不稀罕，我之所以要留下，是为了以后某一天，我站在你的面前，可以以一个守诺的人的身份来责备逃避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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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塚的手又伤了吗？严重吗？”
　　“还好，他现在在休息。”
　　那次，他在训练时晕了过去，大家都很担心，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中暑晕了过去。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站在烈日下，他随时可以回去坐下休息的，但他就是死要面子，他即使知道自己不行还要撑下去……真是可笑又可气——可爱得要命。
　　于是，大家报复的机会来了……
　　“不如在他的脸上画画儿吧……”——不知死活的菊丸。
　　“我建议画百合花！”——同样不知死活的桃城。
　　“把他的嘴画成兔子的三瓣唇吧……画好了让我照一张照片。”——乾的恶趣味。
　　“哼！”——预见到要跑圈的海堂。
　　“这……不太好吧||||”——没有拿球拍的河村
　　“你们还未够水准呢——画猫须吧！”——嚣张的龙马。
　　“哇哈哈哈哈哈！画乌龟吧！！”——变身后燃烧着跑去拿水笔的河村。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全都去跑圈！”——暴走了的大石。
　　跑完圈回来，手塚还没有醒，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的唇轻轻地落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式的吻。
　　然后，重新坐好、微笑。
　　欣赏大家下巴脱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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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治，那我和不二前辈一起去菊丸前辈家啊。”桃城回头和乾交代了一句，就跟着不二、菊丸和河村走了，此刻他想的就只有“寿司寿司寿司寿司……”
　　“喂~~小桃，今晚七点以前回来！”乾在后面喊了一声，但马上算出这是徒劳无功的——桃城听进去的可能性，是0%。
　　龙马这时也碎碎念想要跟去吃免费午餐，但今天下午还约了深司一起去买东西，只好作罢，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要把时间定得那么紧。
　　无人搭理的大石可怜兮兮地看着乾，干脆约在一起去钓鱼——顺道拉上无事可做（？？据说是|||）的海堂。
　　一路上，菊丸快乐地念叨着他的孩子，那口吻却比小孩子还要孩子气，这样的人会带出怎样的孩子，还真不能不担心。
　　在河村处坐了一阵，吃过午饭，就是好脾气如不二也终于对菊丸喋喋不休的话题感到厌倦，暗示他停下来。中午的日头毒毒地晒着，三个大不透的孩子离开了河村的店子后，也不用投票，就非常有默契地转到百货公司去了。
　　“啊啊~~~~好可爱的毛公仔，我可以送给询曦……；哇！这个更可爱！这个也……我要买回去，这几个送给昕曦……”菊丸根本不理会另外的两个人，只自顾自地挑玩具，倒是不二用极低的声音跟了一句：“都不知道是买给谁的。”
　　但不久后，他就留在一个介绍印度咖哩和中华料理（四川菜）的柜台不愿意走了——直到菊丸和桃城合力把他拖到看不到百货公司的地方为止。
　　“啊啊~~~ 昕曦！询曦！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啊。”/“欢迎回来！”
　　真不知道谁是父亲谁才是孩子||||
　　但是，很快就得到事实证明——他们都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因为，两个孩子是踩着直绑到门边的细钢丝来应门的。然后，菊丸马上跑去电话旁想告诉大石这个天大的喜讯，但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喂喂，是菊丸吗？我是向日，我和儿子刚刚去参观了体育馆，回来后他会玩高低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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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塚醒了，然后看到大家不自然地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问自己，想想也许是自己的脸上被……
　　“全部人绕场三十圈！！”
　　大家哭丧着脸去跑圈，手塚趁机溜去洗脸兼照镜子。
　　“怎么了，没什么嘛……”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看到我向他奸笑。
　　“不二，刚才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手塚……”
　　“什么？”
　　“……这是我的初吻。”继续，微笑。
　　“？？？”
　　“……”一百零二号微笑……
　　“……|||||”——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手塚。
　　“……|||||”——在一旁看戏的人。
　　“反正我们以前就常常这样啊。”
　　“我什么时候……”我伸手捂住手塚的嘴，在他耳边低语：
　　“我们从一年生开始就是两人喝着一罐果汁喝过来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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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不二，你听我说，向日他啊……”菊丸在那里像个孩子般地闹，桃城则被这孩子的孩子当玩具般耍，不二看着他们，露着幸福又苦涩的笑。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然就一定会发现的，一定会发现那种眼神。
　　“你们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有趣的故事？”笑又变得宽阔，又变回那种熟悉的、虚伪的容颜。
　　“好啊好啊！”菊丸马上蹦了起来，比他的孩子跳得还高，跑得还快。
　　然后桃城也走了过来。
　　不二开始讲故事：
　　那是手塚走前……才十来天前的故事——
　　“某天，我和他去书店买升学考的模拟试卷，由于种类实在太多了，我们决定每人买一半，做好了再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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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不二低着头，尴尬地，用比蚊子强不了多少的声音说：“手塚，我……有了。”
　　“啪！”手塚手上的书掉在地上，至于他本人——石化了。
　　“手塚，我……对不起……”
　　“开玩笑的吧，不二他……有了？？|||||”
　　两人沉默，沉默……
　　不二刚想再说点什么，手塚把他推开，逃了。
　　“有了？不可能，他是男的啊，孩子的父亲是谁？是我？但我没有对他……啊，难道我对他……了？那样的话，也不会这么快啊……但他是男的，男的和女的不同，也许很快就有了……那，我有对他……吗？男生会怀孕吗？#&@*&$%&|||||”
　　……于是，手塚一直躲着不二，躲了十天。
　　十天后——
　　“不二，我决定了！”手塚显得很认真。
　　“什么？”不二迷糊中。
　　“我会对你负责的！”（此时的手塚心里在想：“我真的对他……了吗？有吗？”
　　“什么？”
　　“我是说……你的……那个……我的……”低头、玩手指的手塚……
　　“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那个……”
　　“||||||”
　　“我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任的！！！”
　　“……”
　　“……”
　　“什么孩子？”
　　“……你不是有了吗？”
　　“我是男生怎会怀孕？”
　　“那前几天……”
　　“……”
　　不二沉默，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叠试卷：“我是说我做完了——连你的那半也做了，对不起。”（据说日文中“有了”和“做完”的读音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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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情就是这样的了。”不二露着惯常的笑，看着听故事的人。
　　“……”
　　“……”
　　“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极度失态地狂笑起来……
　　欢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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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用快乐来掩盖悲伤，在我懂得快乐的真正含义以前，我就失去了它。
　　在我不快乐的时候，我学会了微笑。
　　然后，在我快乐的时候，我终于失去了可以表达的表情。
　　在我懂得微笑的时候，我失去了微笑。
　　我选择了幸福的同时，被幸福所背叛。
　　拥有眼睛的人失去光明，那是瞎子所不了解的另一种悲伤。
　　没有光明的人得到一瞬的光明，对他们而言，更残酷。
　　所以说，不被爱不是痛苦的事，爱并被爱而必须分开，这是最无情的处罚。
　　那年，我得到，又失去。
　　那年，我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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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忘却了是什么心情。十五岁的孩子，尚未明白如何感知……
　　但一切，却来得太快太迟。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离去，留下了只属于我的微笑，我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明天，会迎来同样的夕阳……
　　但是，你却不再出现，甚至，不给我说再见的机会。
　　十五岁的孩子，这般天真，这般幼稚……
　　得到的越多，失去时会越痛，我明明知道这一点，但却从来未曾介意……
　　我以为，世上真的会有永恒，自私又任性地要求，但时间不会停留………
　　
　　“爱我，并接受我的爱。”
　　“答应我，请答应我自私的要求——为了我，请你幸福。”
　　“我活着就是为了遇见你，你知道吗？”
　　然后那天，我们相遇。
　　然后那天，我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