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的梦想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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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梦想是否也会因为我的离去，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变呢？我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总觉得我自作多情了吧，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问题，随着时光的流逝，那些曾被不断质问的人，那些在生命中曾让我犹疑不决的问句都只剩下肯定的回答。
你想念我吗？
是想，
你爱我吗？
是爱，
不再见好吗？
是……好。
“您好，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麻烦帮我停一下这个座机号码”洛凡说着，将手中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进了窗口。
“嗯……不好意思，小姐，您说的是停机还是注销？”
“有什么不同吗？”
“是这样的，小姐,停机的话，我们会为您保留这个号码，您需要每月支付5块钱，如果是注销的话，这个号码不会为您保留，很快就会有新的用户注册这个号码的。”
“这样啊，那……注销吧”
那个位置我若让出，很快就会有新的人去填补,对吧。
说出注销的那一刻，洛凡心里突然生出很多不舍，那个号码，自记事起，就烂熟于心，呵呵，早就和生命连在一起了，多么可笑啊，从今日起那个号码竟与自己再无关联。
是时候感叹上一句，世事无常啊。
洛凡看了看表，五点了，差不多该去了，打了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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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音乐，在这个夏天，夹杂着所有人的不甘，无奈以及遗憾被这样的环境无限放大，充斥着整个包间，他们以及她们，三三两两地一起，酒瓶撒了一地，天花板上吊着灯丝，在黑暗里散发幽光，洛凡推开门时，还闻到了浓浓的一股烟味，她不觉皱起了眉头。
“洛凡，你咋才来啊”陈璐边说着边把洛凡拉到身边的座位上。
“刚去办了点事，我也没耽搁多久啊”洛凡说着，环顾了下四周，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同学，此刻都卸下了面具。
洛凡一偏头就看到了李浩，拿着一瓶啤酒，斜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喝得不少。沙发的另一头，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抽着烟，远远看去，烟雾缭绕，让她有些看不清那边到底是哪些人。
“你看什么呢，快去点歌啊”
陈璐是洛凡高中三年的同桌，是个……怎么说呢，十分霸气的女子，这是她脑海里能想到的最适合形容林因的词语了，虽然她外表看上去十分小巧，三年下来，也说不上有多要好，但那么久的相处，也让洛凡在这样一个离别的季节生出几分不舍。不管是爱的或是恨的，存在的时间久了，总会舍不得的。
“橙子，来唱歌啊”橙子是陈璐的外号，而说话的沈西是陈璐的男朋友。
洛凡在陈璐的催促下去点歌了，在走向点歌台的路上，洛凡依稀在看出在那群吸烟的人……
洛凡并未过多停留，匆匆点了一首梁静茹的《花园》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便不再说话，林因唱完歌回来，见洛凡神色有些异常。
“歌点好了没？”
“嗯，点好了”
陈璐瞥见洛凡无意识地往点歌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目光的尽头，陆森……安坐，他手里拿着烟，烟已燃尽却还未吸上一口，眼睛盯着屏幕上游走的歌词。
“只能陪你到这里，毕竟有些事不可以……”
液晶屏幕上，歌词随着音乐的节拍闪烁,陆森盯着那些歌词，烟已燃到尽头，指尖的痛感让他回过神来，他早就知道她来了，又能怎样呢？过去的，谁错了都好，结局不是已定吗？好也罢，坏也罢，都是背景而已，陆森唇边扬起了苦笑，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酒顺着喉咙，嗓子火辣辣的，原本就是不善饮酒的人啊。
“花园？谁的歌啊”
“哦，是我的”洛凡回过神来。
洛凡站着，两手紧紧握着话筒，这首歌是用钢琴伴奏的，伴奏缓缓响在耳边。
“时间，让痛苦不平都沉淀
怀念，让真的心情再浮现
我有太多感觉，必须再见一面
不能好聚好散的爱会让心
终结
离别，不代表磨灭一切
谎言，有些时候也许是体贴
你用泪光回应我的真诚谅解
阴天，我们又有艳阳天
……
……
……
当我给了你原谅，也给了自己远方
旧爱不再是眼前一面墙，变成身后月光
哦……哦……”
一曲歌毕
也许是这样的场景吧，洛凡觉得今天这样缓缓唱来，格外动人心弦，歌唱完许久，有掌声渐渐响起，洛凡看着眼前这群人，自己本不善交际，这样一群人里，她叫得出名字的都屈指可数，这三年，大家一起相伴走过，这是多美好的情感，这一生恐怕再遇不到了，想到这里，洛凡眼中不觉多了几分泪意。
“哟……小妞唱得不错啊”韩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班长，大庭广众，敢调戏我们家洛凡，不怕嫂子生气啊”陈璐在一旁打趣道。
“我倒是怕惹了陈大小姐，沈某某生气哦，我好怕怕哦”
沈西适时地站到了陈璐身边，一副护花使者的神态。
几句话让洛凡的感叹烟消云散，沈西与陈璐，他们感情的成长，洛凡看着他们为彼此喜怒哀乐，相伴走过高三那一个个难熬的深夜，互相鼓励，走到如今，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障碍呢？洛凡想，最美好的感情不过如此吧。
似乎一生中最美好的事物都会在高中三年露出端倪，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小时候，与你小指相勾，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人如今是否还在呢？
……
当我给了你原谅，也给了自己远方
旧爱不再是眼前一堵墙，变成身后月光
……
陆森嘴里反复念着着两句歌词，眼里还是洛凡唱歌时的悠然模样，他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伤痕。
“那么，洛凡，我是否已成了你身后的月光”
所谓好聚好散，就是在离别时能像现在这样，一起举杯好好说上一句再见珍重吧，洛凡是不喝酒的，可是今日她却将酒一饮而尽，虽然女生按规矩杯里装的都是啤酒，这样猛的喝下去，还是让洛凡有些不适，脸有些微微泛红。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大家相互告别后，便三三两两结伴走出。
“我提议，我们去马路上合照一张如何”一直闷头喝酒的李浩突然出声。
此时已到深夜，马路上只偶尔有一辆车开过，也是借着几分酒意，大家便涌到马路上。
“来来，快，大家一起”
“一二三，茄子”
拍完照后，洛凡便走向陈璐
“璐儿，这三年，多谢你的照顾了”本想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到底还是含了几分哭意。
“洛凡，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恶心了”陈璐转头擦去眼角的泪
“好啦好啦，我也难得恶心一回，走啦,我回了”
“别，都十二点了，我和沈西送你吧”沈璐说着，挥手叫来了沈西。
“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呢，我自己回，没事儿的，这路走了多少年了”
沈璐还是不放心，一直坚持着，直到……
“我送洛凡回去吧，反正也顺路的”
洛凡惊愕地回过头，陆森不知何时立于自己身后，她还未将拒绝的话说出口，陈璐便将她拉到一旁。
“我只想说，事情毕竟过去那么久了，你俩这样……”
“璐儿，不要再说了”
陈璐看着眼前的人，无奈地笑了笑，在这个故事里，到底是谁作茧自缚了呢？
午夜的风呼呼地滑过耳边，有几分凉意，路灯将洛凡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同样被路灯拉长的还有偶尔路过的车辆按响的喇叭声响，以及从身后传来的陆森在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两个身影重叠，恍若一人。
“听说你填了杭州的学校？”陆森先开了口
“嗯”
……
……
“我家到了，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去吧”
洛凡说完后并未等陆森回应便转身，加快步伐，匆匆向前，突然一股力量在手腕处，让她停了下来，洛凡并未回头。
“你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还回来？”也许是喝了酒，洛凡的声音里有些无力。
“你还好吗？”
“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那你还好吗？”
……
……
就这样，不管洛凡说什么，陆森都问上一句，而她却避而不答。
洛凡在一句一句的逼问下显得有些慌乱，却也挣不开陆森紧握的手，她不要回头，也不敢回头。
“你回头看我啊？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
洛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
他后悔了，当他看到洛凡满眼的泪水，也许不该在此刻，咄咄逼人，可是来不及了，他怕再不问什么都来不及了。
谁又舍得呢？那些漫长时光里的相伴，年少的我们一起光着脚丫在沙滩上笑着跑过，留下的痕迹，回荡在风中的誓言，那条长长的路，一到秋天就铺满梧桐叶，路的尽头，你扯着嗓子，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你第三次叫的时候我才应声而出，这时，你早就走到了楼梯口，外婆把我送到楼梯口，摸着你的头，说：
“好好照顾妹妹，别让别人欺负了她”
你总是一边很用力的点头，一边说：
“好”
然后你牵着我的手，脚踩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
早上是出行的高峰期，车水马龙，你过马路时，总是按着老师教的，先向左看,再向右看，再向左看，然后才小心翼翼牵起身旁的我，偶尔路上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我就不肯走。
“洛洛，你再不走，我们就会迟到的”
“哥，我在再看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
这样，你就乖乖地在一旁等我，再不催促。
“陆森，洛凡，你们怎么又迟到了？”
“……”
你学习成绩很好，所以老师也不会惩罚我们，只是会反复叮嘱，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而我总是在这个时候小声地嘟囔上一句，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上课的时候，我就变得很安静，你专心的样子，让我不忍打扰。
放学，我就先冲出教室，在门口等着，你总是慢悠悠地走出来，而我惦记着家里的好吃的，便拉着你走的飞快，你加快步伐跟着我，每天放学，一定要把我送到家门口。
这些事每每邻居们都会当笑谈提起，而我在一旁也总是笑而不语，原来那些事，竟已过去那么久了。
“洛洛，你……别哭……好吗？”
“……”
“是你先放弃的，不是吗？明明是你先弃我而去的”
“洛洛，你听……”
“我不要听你解释，你那时就应该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这辈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吗？
洛凡说完便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陆森……陆森……那时我就说过，你若离去，那便此生都不要再见。
那个背影倔强远去，陆森抬头看了看四周，多熟悉的一切啊，一段路，分两头。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陆森接起电话：
“喂……是……陆森吗？”
他一时也听不出是谁
“我是，你是？”
“我是……林因”
记忆深处，地转天旋
“小……凡……小凡……”
洛凡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小凡啊，安然在叫你呢，快起床吧”妈妈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说着
“哦，让她上来等我”
伸手一拿床边的钟，八点，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慢悠悠地起了床，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安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么早干嘛啊，才八点，学校都没开门吧”
“哎呀，我激动不行啊”
洛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开学，安然总是最激动的那个，不过，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吧。
“你先去叫林因吧，我搞定了来找你们”
虽然知道，林因动作慢得要死，洛凡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冲出了家门。
“小凡……你不吃早饭拉？”
“我和她们……去外面……吃”
她刚到林因家的时候，看到林因正蓬头垢面地从房间出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快点啊，没看见凡凡和然然在等你嘛”
洛凡听到凡凡这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冷战，偷偷地朝安然使了个眼色，两人都笑了。
“妈，人家跟你讲多少遍了，别叫那么恶心”
林妈妈笑了笑
“没事，阿姨你想怎么叫都行”
安然一搭林因肩膀。
八点四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地从林因家走出，身后一扇窗户里，发出一声低矮的叹息。
“小凡，我们到底怎么了”
林因站在学校门口，心里把安然咒骂了千万遍，她一高一的，第一次来学校，自己激动也就算了，拉上她一高三的算怎么回事儿啊，再瞟了身旁的洛凡一眼，还有这高二的也来凑热闹,洛凡看着林因的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样吧，我们先和安然一起去看分班情况，然后各自去报名”
洛凡提的建议，得到了其余两人的同意。
三人拼了老命挤进了人群，看到了安然是在五班，没有进特优班，不过安然看起来也没有不开心。
洛凡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四五个同学在，她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多久，一只手就落在了肩膀，洛凡回头一看，是陈璐
“洛凡，这么早啊”
“我也不想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也过挺快的，报好了名，两人慢慢地往门口走着，一个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径直撞到了陈璐身上，陈璐本来就小小的个子，被这样一撞，整个人往后倒去，那人反应也快，一手就抱住了陈璐，洛凡看清了人后，悄悄地把手收了回来，来人是……沈西。
“走路不……干嘛啊你，赶去投胎啊，冒冒失失的”
沈璐本想破口大骂，看清了来人后，转了口气。
“大小姐，小的不是故意的”
沈西一脸谄媚。
“陈璐啊，我有点事，先走了”
“诶，洛凡，你干嘛啊，不许走”
洛凡小跑了两步，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人，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
学校门口有一棵古榕树，据说几百年了，如今依旧枝繁叶茂，太阳这时才慢慢悠悠地撒下几点阳光来，透过密密的树叶，留在树下那片草地上的，就只剩下一个个的小圆点，洛凡抬头望去，散漫的光线里，竟模糊地出现的一个人影……
“哥，你快下来，会被发现的”
六岁的洛凡望着树上穿梭的身影。
“洛洛，你等着，哥一定把最顶上的那片叶子摘下来”
……
……
……
叶子被放在洛凡小小的手里。
初生的新叶，仿佛能透过光。
“你看，这片叶子在树的顶端，里面一定藏了很多阳光，下次停电，你就不用害怕了。”
……
是真的吗？呵呵，吸收了阳光的叶子，真的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再次发出光芒吗？
光有些眯了眼睛，她一回头正好看到安然和林因朝这边走过来，她微笑着迎了上去。三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出了校门。
嗯……是时候……吃早饭了……
洛凡有一个习惯，这座小镇有一个广场，洛凡每次出来一定要去那儿沿着跑道走上两圈，她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所以都知道她这个习惯，从早餐店出来后，都很有默契地往广场方向走去，刚一入广场门，洛凡遥遥看到陆森迎面而来，这次，恐怕是躲不过了。
陆森走到跟前的时候，洛凡微微抬了下头。
“陆森，去学校？”，
好久没叫过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拗口，陆森眼底有些微的惊愕，却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呢？刚从学校出来？洛洛”
洛洛……洛洛……
从很久起，他就这样叫她，所以他的呼唤，洛凡从来不会听错，全天下，只有他才会唤她洛洛。
心在听到这个称呼时，还是柔软了一下。
“嗯，那你快去吧，等下到了中午老师们要吃饭去了”
向安然和林因点头示意后，陆森向学校走去。
“小凡，你其实也没必要这样，你都躲了他一个暑假了”
安然望着陆森的背影，有些不忍，洛凡始终没有回头，只拉了一下俩人，示意继续往前走。
广场的一旁是一条河，河旁边，一栋栋楼房耸立，排列的很整齐，另一边是一片低矮的瓦片房，学校有一个小门通到广场，不过一般那个门都是关着的，正是放风筝的好季节，洛凡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风筝飞进学校，被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捡到，也用来回味了一下童年。
“想什么呢？”
林因轻拍了一下洛凡，这姑娘，老是走神。
安然抬头看了看天，要到中午了呢，三个人都是很怕热的，于是提议干脆回家去吧，三个人一拍即合。
她们的家，是一个车站背后的建筑，藏在这个小镇隐秘的深处，一条路，分出两条岔道，两条岔道上同一侧都立着一片低矮的房子。一条，泥土铺就，说是泥土，路的尽头也有有一段用水泥修整，路的一旁，高大的梧桐，风吹树叶的时候沙沙作响，这也是三人每日毕竟之路，她们叫它一号路。
另一条，二号路，是用水泥铺的，路比较宽，也很平滑，却没有梧桐，只有前一条路上的房子偶尔透下的阴影带来一丝清凉，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在市里买好了房子，只是偏爱这里的阴凉，没有搬走，这一段路的尽头，有一栋楼房，虽然只有六层，但在这一片房里也算鹤立鸡群，沿着二号路走到尽头，再走上32阶台阶，敲响左手边的门……
想到哪里去了……
洛凡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妈妈正在绣前几天和安然妈妈一起去买的十字绣。
“小凡，回来啦”
“嗯，好累哦”
就像小时候一样洛凡扑在妈妈怀里撒着娇，洛妈妈看着女儿有些反常的举动，轻叹了口气，希望自己那夜的话没有太伤到这个孩子。
“小森，回来啦，饿了吧，饭已经好了，洗手吃饭吧”
陆森只淡淡地应了一句“嗯”，就向房间走去，身后传来妈妈重重的关门声，他也恍若未闻。
“小森，你打算一辈子就跟妈妈这样吗？”
陆森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望着儿子的背影，陆妈妈呆呆地坐在了沙发上。
“琳林啊，先来吃饭吧”
她回头望着老公关心的神情。
“老公，我是为他好啊”
陆爸爸望了陆森房门一眼。
“可是，你那天的确做的太过火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