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侬本痴兔

3、窈窕 阴阳家

　　阴阳家地宫
　　“少司命，这次召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在此次八月十五的献月祭主舞，虽然羲氏一族年年都会举办献月祭，可今年正赶上每十年的大祭
　　…”
　　东皇太一说罢便冷笑着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素影“奈何现今的月神只不过徒有虚名，名不正则言不顺，我怎能让无能又无实的废物亵渎祭祀大典呢！”
　　站在阴影中的素影微微颤抖着，少司命看向大司命，但她发现大司命正看着素影，嘴角带着鄙夷的冷笑。少司命此时有些踌躇，她看向东皇太一，东皇太一站在高处俯视着她“我思前想后，少司命既身为羲氏一族的长老，理所应当是此次献舞的最佳人选，少司命，为羲氏一族效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少司命不自觉的复又望向大司命，然而大司命只是神色如常的看了看自己，淡淡地点了点头。
　　“属下遵命！”
　　“嗯，很好，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准备献月祭，照看玉煞一事，暂且由别人去办。好了，都退下吧。”

　　少司命回到房中，轻轻叹了口气。而大司命却也后脚跟着进了少司命房间。“师父”
　　大司命看了她一眼，便负手背过身去“十年前献月祭的时候，你不过刚入阴阳家几年光景，那时还是月神碧华献舞，如今东皇大人既属意你献舞，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世人皆知你少司命资历浅薄，历练尚少，这次你也可在阴阳家稳固地位。”
　　少司命还依稀记得那场舞，身为月神的碧华站在镜池中一身白衣胜雪，宛如谪仙，那样的风姿绰约，至今仍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并不曾随着岁月消散。
　　少司命面露难色“师父，弟子怕做不好……”
　　大司命回身望着她，轻轻按了按少司命的肩膀“别怕，我会帮你，不必妄自菲薄。”
　　少司命抬起眼眸对上了大司命的视线，她忽然觉得很安心，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启禀东皇大人，桃姬…桃姬她…她死了……”报信的侍从慌乱着连滚带爬的进了正殿，东皇太一挑了挑眉“哦？好好的怎么死了？”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今日给她送饭时，见她久不应门、我们冲进去看才发现她已经气绝！”
　　东皇太一看了看立于下手的大司命“大司命，你怎么看？”
　　大司命忙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也未可知其中细节，但属下马上去查明！”
　　东皇太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死就死了吧，留着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迟早都要了结的”
　　东皇太一并不会为这样一个蝼蚁的生死上心，大司命心下明了。而那晚混入梨花清中的几滴情人泪，无色无味，混入万水之中无迹，饮后无色无味，数日之后杀人于无形无因，最是方便不过。

　　是日，大司命踱步至地宫偏殿。
　　“少司命大人您聪慧过人，天资不凡，这几日进步很多，已得此舞精髓，他日献月祭必能一舞倾城啊！”
　　“老巫，您不要打趣我，当年，月…”
　　少司命忽然想起了阴阳家对于上届月神的禁忌，她只得转了话峰，“老巫抬举了，我舞得不过尔尔。”
　　大司命远望着少司命，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少司命跳舞了，五年？还是八年？如今的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比不得当年幼女舞蹈时天真烂漫，刚刚的少司命舞得风情万种，不！不是风情…大司命忽然觉得心漏跳了半拍，他很想走过去，但他却不知道走过去做些什么，大司命隐忍下来，他只深深地望着少司命，任由她翩迁的身姿坠进了他的眼眸，笑意渐深。
　　“师父，您来了”
　　大司命的思绪被牵扯回来，“属下参见大司命大人。”苍老的巫礼恭敬行礼，大司命却也只是风轻云淡道“辛苦巫礼教导愚徒了”
　　“大司命说笑了，少司命大人慧根足，老巫只教一遍她就会了，大司命大人可定要向东皇太一大人多多褒奖少司命，难得，实在是难得啊！”
　　大司命看向少司命微微一笑，他不置可否，自己又怎会不知，那是他亲手带大的徒弟，舞艺如此、法术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