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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玉叶 太后给了她 ...

  •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到了夏中,吟风阁建在镜湖畔,夜晚风大,便得盖上薄被。严棑憶的伤势其实早已好的差不多,凤沅宫中太后遣人送来了伤药,而凛亦也托人送来了药。只是御医和燃儿竭力让她静养,她只好在室内稍微的活动活动,也不出去走动。
      这日她趴在桌边,看着杯盏里新鲜采摘的樱桃,随手拿起一个把玩,眼看樱桃晶莹剔透,很是红艳诱人。正要将樱桃送入口中,燃儿走进来禀道:“小姐,太后身边的蕖橘姑娘来了。”
      闻言她忙立起身来,渠橘已经走进屋来,见严棑憶站着,忙对她行了一礼,谦恭的说:“见过严小姐,太后甚是挂念小姐的伤情,不知是否已好转了,之前差人送来的药是否好用,特命我来此看一看。”
      严棑憶感念太后对自己的关心,沉稳有礼的回答道:“承蒙太后挂怀,养伤已经一月有余,差不多已经痊愈。太后送来的药,我用过后觉得疼痛减轻不少,很是清爽,但因为尚在病中,还没有去写过太后,请渠橘姐姐代为禀告,明日我会亲自前去凤沅殿谢恩。”
      渠橘听罢,笑着说道:“既然这样,不多打扰严小姐休养,我要回去覆命了。”
      严棑憶笑着说:“劳烦您跑一趟,请慢走。”
      渠橘行了一礼,慢慢退到门边,方转身离去。燃儿忙跟出阁外,相送了一阵。
      第二天用过早饭,严棑憶就命燃儿为自己梳妆,她的伤差不多好了,加上一夜睡得很熟,觉得精神很好,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因为要拜见太后,她不想太过阴沉,就选了件淡绿色的衣衫,略施粉黛,遮掩住因养伤而略显苍白的面容。确认一切妥当后,才往太后的凤沅殿走去。
      不知怎么,严棑憶虽然心中感激太后对她的照拂,从解婚书到受伤后的送药,无不体现出太后对她的体恤。但她感动之余又很忐忑,太后在宫中多年,地位贵重,本来不该对她的事这样上心。
      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认识自己母亲的缘故,太后那日提起过,她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然而许久以来,母亲就像一个谜,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谜。按理说,自己出生在千里外的左稷山,母亲怎么会和宫里的人,尤其是身份如此尊贵的人相识呢?
      行至凤沅殿前,她又平添了一丝犹豫和胆怯,自从进宫以来,她仿佛被缚住了手脚,做什么都很谨慎。失去了洒脱的个性。
      她深叹一口气,步入殿门,内监见她来了,躬身堆笑说:“请严小姐稍候片刻,太后此刻刚刚起身,容奴才去殿内通报一声。她点点头,道声有劳。
      她站在院内空地上,看到廊前遍植奇花异草,几个花匠正在清理泥土和枯萎的花叶,安安静静的并不多言,手脚却很麻利勤快。太后的寝殿很大,因她喜爱花草,所以院子修整的格外好。各种奇花异草摆放的错落有致,有很多是棑憶觉得很陌生的品种。
      听闻太后要求审视严格,眼里容不下凤沅殿院中有枯萎的花和叶子,一旦花朵枯萎或叶子蔫黄了,便要立刻清除干净,不可留下一丝衰败的痕迹。所以整个大蘩宫中,凤沅殿配的花匠是最多的,也是最为恪尽职守的。
      严棑憶默默望着这些忙碌的匠人,心中肃然,自己的一方花圃可以整修至此,可见太后的决断和筹谋绝对是一般人可比,在这样一位阅遍千帆的老妇人面前,一定不要存小心思和小聪明才好。
      这时内监走出,躬身请严棑憶入殿,她回过神,调整心绪,走了进去,看到殿内的陈设与上次类似,仍旧并非富丽堂皇,反而古香古色,帷幔纱帘和屏风的颜色都采用深色,气氛很是安稳持重,又未免有些压抑。
      她看到太后坐在镜旁,正安静的凝视着镜中自己的容颜,等听到她脚步声近了,从镜中看到她的身影,迷惘的淡淡说道:“你来了。随后又凝滞。你好久没来了。”
      严棑憶闻听此言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行了一礼,回道:“请太后见谅,臣女自从上次进宫见过太后,竟一直未来拜见,因听您凤体违和,免了一切请安,加之自己又在病中,怕冲撞了您。”
      太后方似回过神来,回转过头,笑着说,“坐下吧,我听说你受了伤,好好的冶游,怎么就伤着了,渠橘说你已经痊愈了,果真养好了吗?”
      严棑憶抬眼望着太后的脸,那张面肃静安稳,即使未饰以珠玉,也是气势威严,又听言语间对自己如此关心,不由得心生敬服,回道:“臣女自从来到王城,遭遇多多,原以为参加完浮芳宴就能返还左稷山,又不小心受伤了。幸好有您的照拂,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太后闻言笑了笑,她的笑浮在脸上,很是和蔼,又很有气场。“既然如此,你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你的侍女来找渠橘,她会安排妥当的。等浮芳宴结束,你再回左稷山也不迟。”
      严棑憶闻言,犹豫片刻,诚恳的说道:“棑憶还有一事要求太后。”
      太后侧过头,用手轻轻的捋着自己的发尾。等着棑憶说下去。
      棑憶见状,说道,“病的久了,臣女有些憋闷,想出宫散散心。不知您应不应允。”
      “人老了,发尾就干涩的很,虽然很注意滋养,终究抵挡不住岁月。”太后轻叹,接过渠橘递来的白玉梳子,细细的梳理着发尾。棑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安静地站着,认真的看着太后的动作,恭恭敬敬的。
      又梳了几下,太后抬眼见她一副谦恭的样子,垂着头端然大方的站在那里。又笑了,说:“小丫头不像宫里人,不说奉承话,不哄我,态度却很恭敬。让我喜欢。”
      她偏头示意渠橘,渠橘侍候太后久了,不用一言一语也明白太后的意思,遂拿出一柄小钥匙,打开了妆台一侧的小抽屉,取出一个叶子形状的玉牌,呈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玉牌,在手里摩挲了一番,说道:“上好的羊脂玉,就是这么温润。给,有了它,你进出宫门一定无人敢拦。”语毕便将玉叶子摊在手心,向她伸过手去。
      严棑憶见状,躬身伸手轻轻取过太后手心的玉牌,感激的说:“臣女多谢太后!”
      太后还未开口,见内监进殿又禀告道:“钰妃此刻也来了,在殿外等着求见太后。”
      严棑憶想起细叶曾说起过,皇后在宫中的地位很尴尬,可能是没为蘩皇绵延后嗣的关系,太后也不太喜欢她。蘩皇对皇后一直也很平淡,蘩皇最爱的,正是钰妃。只是钰妃身体一向不好。然而即使如此,蘩皇平日经常到钰妃的寝宫,一呆就是很久,也不见厌烦。
      想起那日见到皇后的场景,皇后把心力都倾注在那几个孩子身上,而且一副安然的样子,应该是分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得宠。反正皇后身居凤位,富贵荣华,也就没什么可忧心的了。
      太后闻听钰妃来了,脸色一肃,转而看向她:“你先回吧,钰妃一向安静,少来我这里,估计是有要紧的事情。你见了她,难免又要请礼问安。”
      严棑憶点点头,想来太后说的也有道理,便由渠橘引领着从偏殿的小门退了出去。
      走出凤沅殿,想到燃儿还在花圃旁等自己,却见燃儿已远远的呼着小姐,向自己走过来。待燃儿走近了,严棑憶手持玉叶子晃了晃,咱们可以出宫了。
      燃儿惊奇的问,“小姐,方才燃儿没看清,看似不像平常的令牌模样,是什么呀?”
      她也好奇的摊开手心,和凑过来的燃儿一起研究起手中的玉叶子,这是一片狭长的叶子模样,用碧玉雕刻而成,叶片较薄,很通透,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手感很温润。
      “好美啊,简直是珍宝。”燃儿由衷的赞叹道,“很少见这样通透的玉啊。”严棑憶将玉牌小心的握在手心,认真的说,“如此珍贵,一定是太后独有的,这么别致贵重的东西,一定要收好。
      她仰头看看了天,问燃儿,“荷包快完工了吧?”
      燃儿不明就里,老老实实回道:“快了,小姐急用么?“
      严棑憶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她,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晗鸯郡主近日是否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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