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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皇妃弑夫
凝眉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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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眉对着如花一阵絮叨,想让她给自己支个主意。如花颦眉,脸快皱成新捏好的包子,一副为难模样,功法修炼她兴许还知晓一二,可这夫妻相处之道她未曾出阁实在给不出个说道,可不说,显然在她眼前已经快要绕晕她的人是不会罢休的。
她为难道:“兴许,皇子他就是想一个人静静,你也知道,他那般在乎你,倘若知道你心里装的别人,肯定会醋的。”
“我何曾装了别人,嫁给了他我就一心一意对他......”
未等凝眉说完,如花却着急地打断她追问道:“你就没有心里还念着仙君?”
“没有!若念着我何必跑来这里,又怎么会嫁给李玉,解了情蛊我便对师兄再无感知只是记得,我这般性子若对李玉无情当初他用那番手段未必会从。”
如花见她答的果断,竟有些不信又追问:“当真一点没有?那你为何会去追那紫衣女人,难道不是想见仙君。”
“这个我也不知为何,但可以肯定绝非心中对他有情。”
如花心中叹道,仙君啊!你自求多福吧!若这女人说的是真心话,你再不现身,只怕一番心思算是白花了。
凝眉不知如花心中所想,见她发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子阳究竟去做甚重要事情?能否告诉我,自从咱们在这异世相遇后,你二人总是神神秘秘,好似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如花听她打问子阳,这才惊醒自己心中记挂的重要事情,忙胡乱一番搪塞,告别凝眉,出了凝玉殿,避开宫人,悄悄往宫殿的另一处走去。
采薇阁内。
床榻上躺着的粉袍男人美艳的雌雄莫辨,沿着他的交领和半幅前襟撒着斑斑血迹,他昏睡在榻上俨然睡美人般,然而旁边守着的人却无法如他般安然。
如花担忧看眼榻上的人,看向站在旁边的李玉,不安问:“他何时能恢复?”
李玉穿着件天青色墨竹长袍,未束发,闲闲散着的墨发垂在颈侧,样貌还是那般只是气度却与往日大不同,浑然给人种冷冽不可侵犯之感,他走到塌边,眸光深沉,声音沉稳:“明日便会苏醒,法力恢复大约还得三日。”
“可是万一这三日那两个妖物来偷袭如何是好?”她有些着急,声音都有些变调:“而且姐姐已经起了疑心了,如果老妖怪不能尽快醒来,您又受咒语限制,我怕自己一人应付不来会出岔子。”
“你先说说子阳是如何受的伤?”
“那日我和子阳发现双蛟和精灵公主返回精灵谷,我们便也跟了去,那雌蛟摘了千年神草还不满足,非怂恿雄蛟去拿精灵谷的神兵符,我们便也跟上,谁知族长和皇子发现了我们,那碧霄趁机诬陷我们要偷神兵符,他们几人合力对付我们,即使有法器在我们也不敌,老妖怪被他们打的受了重伤。”
李玉一直默然听着,虽面容并无变化,眸底却起了微不可察的风暴。
“而且,我们还发现那个精灵公主好像并不是原来的精灵公主,老妖怪说她有些像个故人。”
李玉白皙的手突然抬起,抠着自己袖口的墨竹绣纹,淡然道:“那日她找眉儿,我大抵知道她是谁了,只需再验证一番,兴许我们可以来个一次清算。”
如花“咦”一声,显然听的并不是很明白,可李玉也并没有打算跟她说明白。
她见李玉不再说话,只默然看着墙上的画,那画上画的是个白衣女子的背影,极似凝眉。便善意提醒:“只怕不好再耽搁了!”
“明日子阳便可苏醒,届时此魄也滋养的可以收进净瓶,我们便可再无顾忌。”
如花在心中祈愿,但愿如您所说,只是那位只怕跟咱们当初预想的不一样!
凝眉前后思量,决定主动找李玉澄清一切,毕竟这几日李玉和自己分开住后,她颇为不适应,这才惊觉他对自己很重要。
她披上斗篷,不准侍女跟随,在静谧的冬夜中独行至采薇阁附近时,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的女子身影从采薇阁中走出来,匆匆离去。
她驱步上前,两个提着灯笼和食屉的侍女从花园一侧走过,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正边走边八卦,她仔细辨认,发现是李玉身边的近身侍女,红玉和红珠。红玉提着灯笼,小声道:“你说阁里的人是不是就是金将军的妹妹?唐王当初准许那位入宫为妃是因为殿下答应要娶金将军的妹妹为侧妃,如今她进宫数月那位侧妃也该来了。”
红珠年岁稍长些,倒有些见识,小声反驳:“将军的妹妹是大家闺秀必不会做这种私会有辱门风之事,兴许是那些风尘的狐媚子吧!只是可惜了那位,这才几日便要失宠了。”
“你说,殿下这几日总不吃东西是何缘由?连阁内也不让咱们进……”
“嘘!殿下的事不是咱们做奴才的能揣测的,还是赶快去回娘娘的话要紧。”红珠打断红玉的话,催促道,两人急急往极花殿方向而去。
两个侍女的话让凝眉愣在原地,迎娶侧妃为她入宫的条件,她却不知,李玉当初还瞒了她多少,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采薇阁门口,使力拍门,李玉竟知道是她并没有开门,隔着门冷淡道:“我已歇了,你先回去,明日再说。”
紫衣女人出现之前她一直认为李玉会一生迁就自己,可是作为妻子,而今她连他的门都进不去,李玉他不仅金屋藏娇,还有个莫名的侧妃,她心中升起被欺瞒的怒气,完全忘了自己的来意,想起红珠和红玉的话,调转脚步去找婆婆孙皇后找答案。
极重礼仪的孙皇后证实了侍女们的话,凝眉如同暖阁内的鲜花被移到冰雪之中,彻骨的冷寒瞬间摧折花朵的鲜妍,冰封了生机,她的面色失落,疑惑,惊惧,诸般情绪让她无法一时消化,她不记得自己失控之下对着孙皇后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凝玉殿,浑浑噩噩在殿内睡死过去。
冬日的暖阳穿过云纱帷帐,洒落在雕工精美的紫檀镶金榻上,锦绣银线穿花云被上的牡丹花在阳光照耀下,似乎伸手便能掐下嗅到它的馥郁香气。躺在榻上的凝眉钗环未除、乌发散乱,身体蜷缩在云被中睡的并不安稳,苍白的面色与殿中华美的装饰生出极不协调之感。
极少有鸟类的冬日,在这暖阳初照的清晨,凝玉殿的窗外竟响起几声鸦啼,惊醒了本就睡的极不安稳的女子。
乌鸦啼叫视为不祥!
她昏沉沉从榻上坐起,还未及更衣洗漱,一队配械金甲侍卫已经冲进殿内不顾侍女阻拦,将昏沉不明的她扯下榻,强制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她被强按着伏低头,目光触及一抹明黄衣摆近前,接着便是颤抖沧桑难掩悲愤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柳凝眉,你这个毒妇,枉我皇儿对你一片痴心,金将军,将这天理不容弑夫的妖妇打入天牢”。
“是”。
“等等!弑夫?父王,夫君怎么了?”她终于扯回神智抓住了唐王话中的重点,不置信问道。
“昨夜侍女亲耳听到你在采薇阁与他争吵,今晨红玉去送早茶便看见玉儿横尸阁内,皇后也证实你昨夜寻她曾为侧妃之事怀恨,定是你因愤恨用妖法谋害了我儿,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凝眉在听到后面几句时,直觉晴天霹雳,眼前一黑,虚软倒地昏死过去。
唐王看着倒地不醒的凝眉咬牙切齿:“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两个金甲侍卫粗鲁架起倒地的凝眉跨出殿门。
天牢。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浑浊湿腐气息,似乎藏了无数魑魅魍魉的昏暗逼仄牢舍内,凝眉靠在墙角,蜷膝跪坐在一团干草中,她因过度惊愕伤心的面色呈现出一种如同死人般的青白。
李玉死了!他的夫君一夜之间没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混乱的抓不住任何思绪。
唐王坚信凶手是她,只因她昨日夜闯极花殿失控之下说的那番话,她说了什么?
她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凝神寻找昨夜的记忆,昨夜她偷听了侍女红玉红珠的对话,又在李玉处吃了闭门羹后心乱如麻,跑去孙皇后那里求证,在得到孙皇后的答复后一时情绪失控说出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话,可是她的那番话只是宁可李玉贬她下堂也绝不与人共夫的意思,何来弑夫之念。
她那会不过觉得自己受了欺瞒,当日李玉不惜自虐求得与她相好,满口允诺无论皇族如何此生只她一妻她才嫁进这陌生的皇宫,在孙皇后处时她尚在气头上才会说出那般话,可等她在自己殿里静下来时,她又觉得自己应该信任李玉,所有人的话都不足当真,只有李玉本人亲口说出才作数,是以她当时安慰自己等天亮了再去问李玉不迟。
可等来的却是李玉不明不白的死了。
痛失爱子的唐王认定是她不满李玉纳娶侧妃用妖邪术法害死了他,不等大理寺审问直接下旨二日后处死她,天子震怒,举国惶惶,谁又会为一个没有靠山的皇子妃去求情。她不知自己在这昏暗的牢舍中关了多久,她想起那个紫衣女人,还有采薇阁门口那个匆匆消失的女子背影,她从孙皇后处离开后并没有再去采薇阁,为何会有侍女听见他们争吵?
直觉李玉的死并不简单,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死去,至少作为妻子她要查出李玉真正的死因,在这之前她不能死。
对!不能死!
好久不用法诀,几乎忘了师傅教授,凝眉盘膝坐下,掐指念诀……
等她逃出天牢,却见到处是慌张奔跑的宫人,她向宫人奔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整个皇宫主殿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柳家的那场火让她失去了所有亲人,那种痛直到如今忆起仍如刀割,小唐国虽没有她的家人,却还有李玉的父母兄妹,她快步奔向皇宫主殿,掐指念起水诀,突然后颈钝痛传来,整个人软倒下去。
身后穿着七彩锦衣的女人,随手扔掉手里的花瓶,眸中是无法遮掩的得意和轻视,她望着地上躺着的凝眉,看向身边的婢女冷冷示意:“花落。”
花落打开一个黄色袋子将凝眉收进去,又将袋子重新挂到腰上。
“装好了,我想夫君一定很喜欢这个礼物。”她唇角挂着美艳的笑,心中却冰凉阴狠:“柳凝眉,当日你对我之辱,我彩燕终于可以讨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