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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凡尘两相悦1
天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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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乌云密布,眼看就要落雨,凝眉从一处小土坡跳下,脚下生风般急着赶回去准备和如花烧鱼吃,她掂掂手中的几条鱼,露出轻快的笑容。这时,远处传来凄厉的哀嚎,震得的她耳膜生疼,她抬头瞧着乌沉的天准备装作没听见,又一声夹杂着她名字的哀嚎传来,柳姑娘长叹口气,脚已不受控制的转了方向。
她边走边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小太岁的?那日在桃林听到了师兄要二女共一夫的豪言,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曾经相悦过,因为她是他前世的仇人,他不能原谅;因为帮他解毒报恩她销掉情蛊,失去了对他所有的情感,他不想见她,却留她独自在仙山,就那么不咸不淡好像不认识一般他们分隔度过了凡间的计时——三年,然后精灵族来联姻,他居然找借口拖延婚期,甚至要她和公主一起同他双修,这是什么道理?
别说她现在不喜欢他,便是过去那般爱恋,她也不会愿意与人共享夫君,更不可能在如今知道这联姻关乎三界安定,关乎他的仙途,怎么可能去破坏。
他和她之间早已回不去。
她在夜里悄悄去找师傅,跪下求她提早放自己去凡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异世,保证永远不再回仙山,这番苦求正中师傅下怀,师傅为保儿子巴不得她早点离开,都准备做恶人给她吃改变容貌的药,眼见她这么识相诚恳,当下就送她来到了这个有李玉的世间。
她们约定绝不透露自己的去处给紫羽知晓。
来到这个世间快一年。
可是,可是,这个世间没有紫羽,为甚有李玉这般无赖人物?
想她初初来时确实百般艰难,可不久,竟在这里遇见了子阳和如花,虽然几年不见,但那份亲人般的感情让她忍不住一把抱住子阳痛哭,子阳却唬她认错了人,她吓得正不知所措时,却见如花崩不住笑从女身变回花狸出声才知子阳作弄自己,一时间又恼又喜。
子阳细心地挑了一处依山环水的地方建了屋子,三个人住了下来,日子像以前一样平静惬意,虽然子阳经常嘴贱的奚落她当娘的年纪却还嫁不出去,变成人身的如花老是抢她的饭吃,她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圆满。直到子阳有一日出去带回来个锦衣华服的十七岁少年,她的噩梦和麻烦随之而至,她的圆满到了头......
他们在这处世界初遇见时,如花曾告诉她,为了找到她,子阳借了位故人的法器,传送她二人来此,姬娘因为是凡体无法承受传送时法器散发出的法力而留在了南湖。是故,子阳每隔段时间都要穿越法器回去看望姬娘,而那日子阳正是去探望姬娘回来带回了李玉。
李玉何许人也?是小唐国的皇子,据说是未来最有希望继承大好江山的皇子,也是唐王最疼爱的小皇子。
可惜小皇子不爱江山崇尚修道,那日打听到某处山上有位得道高人便立即带了宫人去寻访,不料却遇上了两条很丑的大蛇(据小皇子后来自己回忆所述)将要葬身蛇腹之际,子阳出现救下了他,然后他就缠着子阳拜师,不靠谱的子阳居然答应了,从此后小皇子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本来学艺也无可厚非,可是也不知是师傅这根上梁不正导致的徒弟这根下梁走歪还是皇家风气本就风流,李玉小皇子圃一看见她那个眼神就不对,还总是跑来招惹她,她不搭理他却总能诞着脸皮缠着她。
就譬如今日,明明阴沉鬼脸的天,李玉却邀请她去河边钓鱼,她找借口推辞,如花却说自己想吃烤鱼,非拽着她一起,走到半道,如花竟和李玉莫名其妙吵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如花已经如风般负气离开,单剩下自己和李玉二人,她想追上如花同回,李玉却跳将过来一把抱住她,楚楚可怜地说“他一个人害怕”,她好笑反问“一个大男人有何怕?”,那厮居然又混说“他生的花容月貌怕被女山贼看上抢去做压寨夫君”,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他被子阳调教的一样自恋不正经。
李玉凫在湖中,双臂交互抱着肩头,湖水些微凉,他打个激灵仍固执地呆在水里看着远方,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哀嚎,眼神却渐渐有些不自信,正当他泄气准备上岸穿衣服时,那一抹红色身影出现,他心中暗喜:“师傅果然高 ,凝眉果然是个吃软的”,不由叫的更欢。
凝眉走到湖边没好气:“你瞎叫什么,害我以为你遇到危险,还不赶紧上来。”
李玉望着湖边红衣劲装的凝眉,乌发雪肤,眼神清亮,女子的媚态和男儿的洒脱完美地揉和在一个人身上,是那般让他着迷。不愧是他给自己选的皇妃,连脾性都是那般合他心意,想起临来前师傅的交待,他冲着湖边的凝眉乖巧地“哦!”一声,划向湖边穿衣服。
凝眉伸手从湖边的树枝上取下李玉的锦袍抛给李玉后便转过身,李玉心里本就打着主意,见凝眉这般举动便调笑:若是娘子想看 ,为夫不介意。
凝眉:“你要再胡说,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到这里喂熊。”
李玉装作怕怕模样赶紧噤口,麻利穿好锦袍跟在凝眉后面。
走了几步,豆大的雨滴落下来,二人慌张在雨中奔跑,却不曾注意身后渐渐靠近的着装怪异的一男一女,子阳和如花本来躲在空中看好戏,性急的子阳见不得凝眉二人不温不火的相处,故意施法降雨,如今见得鬼祟男女靠近凝眉和李玉,知道来者不善,忙和如花对视一眼,从空中降下织出结界,拦住这对男女,他亮出凤尾碧玉箫,唇角含笑道:“雌雄双蛟,咱们又见面了!二位跟着我的徒弟意欲何为啊?”
雌蛟扯着鸭公嗓道:“紫羽仙君的法器在你手里,看来那小妮子这次给的消息很靠谱。”
雄蛟皮笑肉不笑道:“既知道我兄妹的名头,也该知道我二人爱好收藏,你若将手里的法器送予我们,再让我妹妹得了那仙胎的童子身做炉鼎,便饶你不死。”
子阳将裹着粉袍的身子摆出个婀娜的体态,掩着口轻笑:“好啊!你过来拿!”
雄蛟信以为真,跨步上前,子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示意如花在结界中摆开了八卦阵,一时间风雷俱起…..
那边在斗法,这边毫不知情的凝眉和李玉为避雨躲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小屋中。李玉环视屋中摆设,简陋的木椅,木桌,没有悬挂帷幔的竹榻,他走到竹榻边,看见榻上铺着兽皮,粗布缝制的被子叠放在一边,他坐到榻边,瞧着站在门边稍显不安的凝眉喊道:你来看,这好像是猎户捕猎临时歇脚的地方。
凝眉站在门边敷衍般“嗯!”一声并不挪动脚步。天知道她此刻有多不安,雨夜,破屋,孤男寡女,任谁都会多想,就算李玉小自己几岁,但也是个成年男子,何况他平日里还总是撩拨自己。
李玉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看眼身上被雨水打湿的锦袍,横下心从袖囊中摸出颗药丸偷偷服下,却见凝眉正将屋角的干柴拢起生火,他悄悄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火光明明灭灭,凝眉知道李玉在看自己,虽然她不知道他纠缠自己的真心有多少,但她并不排斥李玉,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有那个人身上才有的淡淡桃花香。想起那个人,她自嘲笑笑,这一世只怕他们已无相见之日,那件衣袍不知他穿上合身否?
就在她发呆的空当,李玉整个人贴过来靠在她身上,虚软无力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
李玉说:“娘子,我热。”
她正要甩开李玉的身体,却见他白玉般的面庞红的异常,整个人不停哆嗦,抓着她手腕的手也异常滚烫,她心道:“不好,这皇子养尊处优,只怕是淋雨得了风寒。”,惶急之下竟忘记斥责李玉此刻的轻佻行止,她扶起渐渐晕沉的他坐到竹榻上,关切道:你把湿袍子脱了捂上被子,我去灶间找找有没有姜,给你熬姜汤发发汗。”
李玉凤目迷离,似乎攒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抓住凝眉,摇着头道:“那个没用。”
凝眉着急他的病,以为他高热说胡话就要甩开他去找姜,李玉却将头靠过来:你别走,我快没力气了!你再跑为夫就没救了,娘子,舍得吗?
不等凝眉回答,他又自嘲笑道:你舍得!师傅告诉过我你心里有另一个人,他都是别人的夫君了你还惦记,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报仇,拆散他们夫妻,所以你从来都看不见我的心意……
凝眉听着这通说道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心里咒骂了子阳一万遍。
见凝眉不语,李玉误以为她默认,他气急败坏道:“你走!去找你的如意郎君,让我死好了,告诉你我才不是风寒,我吃了——”,他竟一时记不起师傅给的药的名字。
“你到底吃了什么?”
他见她神情紧张,心里这才舒服些,撒娇般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边摩挲,如孩子般絮语:第一次见你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就忍不住想亲近你,越看越欢喜,长这么大,我最爱一个女人,那就是我母妃,你没有我母妃生的美,宫里有些宫女都比你生的美,可我就是欢喜你,现在你和我母妃平起平坐,都住在这里。”他用手指调皮地在胸口比划。
李玉的表白让凝眉有些慌乱,但此刻她更担心他的身体。
几滴温热的血滴到凝眉手上,她慌忙俯首查看,见李玉的鼻下两道殷红不由更加惶急,只好哄道:你到底吃了什么,解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