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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穷尽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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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流云浑身一动不动,不多时就麻了半边身子。他心里又害怕又紧张。只是这冰凌虽可怖,但他身上却没什么伤口和血流出。
想到刚才奇怪的着火幻象,他心里猜,恐怕这也是个幻象。于是,他试着用手去触碰冰凌,果不其然,那冰凌仿佛是浮在另一个时空中,不多时便自行消散了。
聂流云心里气恼,也不知是谁在捉弄自己。
他左右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随着天色渐晚,恐怕这讲经一时半会儿不能结束。于是他就悄悄起身,小心地退了出去。
灵山内风景本就秀美,聂流云又很少上山顶,一时之间竟迷了路。
他本是沿着一处草木稀疏的小路走,可直到繁星苍穹,他仍然没有寻到下山的路。
聂流云累极,索性坐在草地上,背靠古木休憩。
夜晚山风极凉,吹起枯枝草叶,颇为荒凉。
静谧之极,只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聂流云有节奏的呼吸声。
突然,聂流云仿佛听到耳畔响起阵阵丝竹之声,还有莫名的咿呀歌谣之声。他缓缓睁开双眼,本是疲劳的状态却因此一扫而空。
眼前已不再是山野之林,而是冰天雪地的苍茫白野。眼前数丈远处便是一个极大的湖泊,上面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雪,而自己身后便是苍茫无尽的白野平原,再远一些便是高不可测的雪山,雾气缭绕。而丝竹之声则来自湖底,还有咿呀的歌谣之声也是。
聂流云好奇地往前走去,却惊讶地看到湖面厚厚的冰层之下竟有人在跳舞,似是在举行酒筵般。一群长裙拖地的女子个个酩酊大醉,有的脸朝下趴在案桌上,有的举着酒樽手舞足蹈。还有很多小孩子聚在一起。
看到这奇怪的景象,聂流云本能地就想后退。他后脚一伸,竟是脚下一滑,直接摔向湖面。
“砰”地一声,他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湖面上。
冰雪真实的触感令他脸颊发麻,鼻子还撞出了血。他用手一抹,看着鲜艳的红色,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笑声。
聂流云回头望去,是一个素衣长裙的小女孩,也就七、八岁的模样。雪白的面庞上嵌着一双晶莹剔透的水眸,古怪精灵。她的银发长至脚踝,与这冰雪几乎融为一体。
小女孩拍手大笑,道,“好蠢的人!”
聂流云自觉被一个小女孩耻笑,心里不忿,反驳道,“这有什么?不过是摔了一跤罢了,难道你没摔过跤?”
小女孩听他竟敢反驳自己,嘟嘴道,“不过是一个幻象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亏着长老总说凡人狡诈怯懦,看我今日直接取了你的心头血便是!”
聂流云还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就觉得胸口一痛。
那小女孩顿时变了模样,化成一个白狐,一个爪子向他胸口伸来。
聂流云下意识地伸手去阻挡,可手掌却被戳破,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白狐的毛顿时被染红了一截。
“啊!”
白狐立刻又化成了小女孩的模样,“无耻!你把我弄脏了!”聂流云忍着手掌上的剧痛看向那小女孩,却见她右手前臂的皮肤全被染成了红色。
“是你先伤的我!”聂流云不服气道。
小女孩转头就跑了,“下次再找你算账!”
聂流云瘫坐在地上,眼前景色一变,他又回到了先前的树林里。
只是此时天色渐渐放亮,远处便可看见高高的讲经台,还有了然大师的身影。
聂流云托着疲惫的身子,勉强支撑到讲经处,被众僧救下。
寺庙里的和尚本就不多,精通佛法的则更少。其中不少人则是因为家里生活贫苦,自小便被父母送上山,有口饭吃。
了然大师则不同,他自幼跟随一空大师学习,少时还随一空大师受山下乡亲邀请,前去收过几只妖。眼下,他倒是一眼就看出聂流云所受之伤,与妖狐有关。
“流云”,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内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灵液喂服聂流云,“刚刚发生何事?”
聂流云忍着头痛,吃力地将刚才所发生之事,连同讲经前着火一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众僧听着十分惊异,有几名僧人脸上露出惊骇地神情。更有人失声叫了出来,“山里竟有妖狐?”
了然大师适时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几名近身弟子立刻往了然身边凑了凑。其他人也是一脸戒备之色。倒是了然的师弟,了空出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询问了然道,“师弟,这灵山有本寺阵法加持,如何容得妖魔作祟?不若今日讲经现行结束,你我二人当前去一探究竟才是。”
了然不赞同地摇摇头,道,“师兄,流云伤势不轻,被妖狐险些取去心头血。也不知它们从哪里知道的法子,想以如此阴毒的方式破开灵山阵法。只可惜,现下弟子们尚缺乏护身的本事,我们应当加强庙内阵法,护住大家,再寻方式找出作祟的妖魔。”
了空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