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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故事主线 ...

  •   盘腿端坐在无边崖皑皑白雪中的人,睁开了双眼。不符年轻人的神采,满眼的震惊,晦不见底。
      眼前场景全然陌生,但却隐隐有所印象,一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冲撞进雁长风的脑中。
      冰雪依旧飒飒飘扬。
      过了好一阵子,雁长风才回过神来,原本紧绷的嘴角因为疼痛缓和了弧度,刚毅英俊的脸庞略显呆滞。

      没错,雁长风有点惊呆了。不仅是刚刚意识到自己重生回年少时,而且还被走向诡异的少年历程惊呆,如果是黄粱一梦梦回昔日,照理说也应该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可理了理脑中纷乱的思绪,雁长风表示,我压根没经历过呀!
      自己根本没有被沧澜山收过徒,更别说还被关小黑屋了。在雁长风的记忆中,他自幼在雁家寄人篱下,母亲很早离开人世,而且又是父不详,没少遭受家族内旁人冷眼。终于在雁长风十四岁时,被二母设计赶出雁家,离开家族孑然一身的少年一路摸滚打爬,历练途中认识了不少至交好友。

      一想到结交的那些好友,雁长风表情有些落寞,雁长风为人坦诚面冷心热,对于认定的朋友两肋插刀,这个性格使他结实了不少知己,也包括荻花城城主花三卿。
      前世荻花城的财富被沧澜八族一宗觊觎,沧澜山道貌岸然作为抵抗漠北的第一道防线,早已与魔门沆瀣一气。花三卿的父亲正是察觉这一点想找星阁共同讨论商讨对策,结果被沧澜派出的刺客半路截杀,据说当时打的天摇地晃,风云失色。
      失去了荻花城的精神支柱,当年的荻花风雨飘摇,所幸一直隐居幕后的城主夫人唐玉主持大局,稳定局势顺利让花三卿接掌荻花。可惜当时沧澜山势力庞大,荻花城战力远不如沧澜山,只能韬光养晦等待复仇时机。
      雁长风被花三卿慧眼识中,邀请加入荻花城势力对抗沧澜,雁长风心知好友的痛苦,而后与沧澜山你来我往中,被江氏宗子沧照海针对,沧照海身份尊贵兼沧澜三代弟子首徒与江氏宗子身份,对付一个被家族撇清关系毫无靠山的散人简直易如反掌,也辛亏雁长风有出乎意料的天运加持,一次次死里逃生。

      想到此处,盘坐在冰雪里的雁长风也不免苦中作乐,好像自己次次倒霉都是因为沧照海,过去是这样,重生一世被关进这里也是与沧照海有关,不过倒也不是坏事,以前正是因为有好几次险象环生,才在生死一线时磨砺了雁长风的武学根基。只是这次变得太多了,沧照海因为自己的缘故在这个时间就失踪,和过去的记忆完全对不上号。
      对不上号的地方简直太多,理了理脑中思路,孩童时期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各种苦逼,然后母亲死后处境愈加艰难,然后——还好脸被冻僵没做出毁形象的表情,雁长风想破脑袋也没认出,记忆中这个剑意透体杀气萦身的银发剑客是谁,可能年幼不记事景象断断续续,这世小时候的自己居然被人教导过武学!
      一切不同的起点可能源于此人吧,这个人也是和自己一样阴差阳错返溯时光的人吗,那么他为何帮助自己?
      雁长风晃了晃头暗暗想,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尽快提升自家的修为,脑海中那场殃及整个中州的阴谋不出十年就快要浮出水面,其中诡波难测,牵扯之深几乎是出乎雁长风想象。他直到最后死前才知道,真正计划动荡了中州十余年的,竟是自己一直尊敬的星阁首尊——万里悲秋青衣侯。

      星阁与魔门合作栽赃沧澜,星阁想掌控中州,魔门乐于从内部瓦解中州,作为第一步棋,发现了魔门与中州交易的前任荻花城城主成为了牺牲品,他根本不是被沧澜山派遣的刺客所杀,也是,除了沧澜两大宗师之外,又有谁能杀死同是宗师的前任荻花城城主呢?大宗师不接手世俗事务深入人心,所以一时间从未有人想到是位于武学巅峰之人下手,星阁也趁此机会嫁祸沧澜,挑起荻花城与沧澜山的仇恨。
      可惜当初自己死的时候,只看清了青衣侯的面目,还未能将讯息带出去,就已经遭受青衣侯杀害,星阁尊主座下几位星阁高手,也只试探出其中两位的深浅。

      “哈。”雁长风苦笑一声,纵使前世各种天材地宝巧合机缘,自己也不过刚刚触及大宗师境界,想与大宗师巅峰的青衣侯抗衡,何其困难。青衣侯座下还有四位不曾出世的宗师级别高手,星阁为了这场动乱筹谋了多久。
      战乱的最后,沧澜败亡,山主沧海笑战死,弈星主割首,荻花城先天战力十不存一,漠北魔门长驱直入,占领二分之一的沧澜山脉,剩下的中州武者在星阁的带领下与魔门抗衡。历史的真相永远留给胜利者指点,沧澜山被扣上叛徒的头衔,仅存的几只派系逃窜于星阁追杀下,荻花城控制范围缩小至东南一角,谁能想到如今自己追随的星阁,正是一手害的中州之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并与魔门联手的罪魁凶手。
      过去既定发生的,自己无法阻止只能看着悲剧上演,既然命运给我这条重新抉择的路,我一定要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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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见到这人,伤势比第一次还要惨烈。
      绿笼忍不住又看了看面色煞白的沧照海,现在比起前天的一身血好多了,要知道那天看到失踪几十年高龄中二大骗砸元邪皇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绿笼第一反应是冲上去咬死他,身为一个大男人,不仅驴了自己,还驴完屁股拍拍走。
      还没哭诉这个强盗的恶性,绿笼就被迎头砸了一个污凄凄的人,后知后觉没有性别观念的系统发觉,自己好像被占便宜。
      “劳碌命,劳碌命呀!”绿笼解开沧照海胸前的绑带,重新上药。

      好歹走之前绿笼不忘带着瓶瓶罐罐,否则就算人送来了,没有药物辅佐,光靠温皇施蛊以毒攻毒,还说不定救不回。
      看着沧照海心口破损不再恶化,绿笼提起长裙踮着脚跑到屋外。带上门后,绿笼闻了闻双袖上的气味——一股药味,酸苦的气味一下子冲进侍女的鼻子,把女孩肉嘟嘟的脸皱成小小一团。
      要去叫主人操蛊修复内伤了,绿笼抖了两下,确定药味消散的差不多,小步跑去温皇房间。
      沧照海的房间离温皇住的地方不是太远,都在客舍中,走一会儿就到了。

      绿笼哼着小曲儿,推开温皇房门,这个点差不多主人该起床了。
      门突然被大开,两个原本好像在谈事的人,同时扭头看绿笼。
      “……”谁知没想到,温皇屋里居然还有个人,被两个大男人行注目礼的感觉。
      小动物天生的第六感,感觉到氛围不对,绿笼乖乖地窜到自家宿主身后当背景。

      元邪皇起身,身上挂着的玄铁细链互相碰撞,发出一阵细细索索,看了看绿笼,道:“看来温皇另有他事了。”
      “忙碌命,忙碌命,谁叫温皇乐善好施呢?”温皇刚说完,就接到了绿笼发射的一记眼刀,也就是沧照海刚来那晚,温皇进去捣鼓了一阵子,后面全是绿笼身体力行照顾病患的,不过绿笼也很给自家宿主面子,没有当场戳破。
      “一点恩,还一个情,神蛊温皇你我恩情了结,再会,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哎呀!”温皇挑起羽扇掩半脸,语调悠长懒散,“邪皇大人算的太过仔细,未免伤了我们之间的交情。”
      红衣软甲男人居高临下,看着窝在躺椅里软的没有骨头的青衫儒士,面不改色语调低沉:“中州之局即将开启,本皇期待你的表现。”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以一敌三,未免支拙,若无邪皇相助,恐怕艰难无比。”
      听到温皇略带抱怨的话,纵使知道是这个男人不怀好意想拖自己下水,元邪皇也不禁嘴角一勾,微小的表情转瞬即逝。
      温皇挪动了一下坐姿,把腰坐的直了点儿,他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一览无余的感觉,尤其还是被一个势均力敌对手俯视,没有后路,孤立无援,这种熟悉的从灵魂中透露出的兴奋感——让任缥缈都忍不住要出来了。
      “这世上有人值得让你赢吗?”元邪皇道。
      温皇仰起头满眼笑意:“让我在对局之前就产生轻视之心,凭借自我武断的想法刚愎自用,邪皇大人要温皇被占便宜就是咯。”
      “神蛊温皇的便宜,谁能有命占?”
      “哎。”温皇长长叹了口气,“温皇一向以诚待人,诚恳老实,被欺负不是一次两次。”
      说话的人毫无诚意,听者也知其不实。
      元邪皇瞥了眼站在温皇躺椅后低头装木头人的系统绿笼,自己来中州已耽搁了不少时间:“今日相谈,让我觉得温皇当真深不可测。”
      靠在躺椅上的男子右手一转,清风徐来,方才没掩实的门吱悠悠被吹来开。
      “唠叨许久,还有位病人尚需温皇医治,恕温皇无理,无法相送邪皇大人。”
      这就是明显的送客了,红衣软甲的魔气男子不再留恋,顺势步伐一动,周身化作细小血雾消失。

      等到空气中一丁点红红的东西都看不见了,绿笼从温皇身后跳出来,半惊半怕地拍了拍胸脯:“呼!”一瞅宿主还瘫在躺椅上,绿笼用手指戳戳温皇脸颊,“宿主宿主,你们之前聊了什么呀,我一开门都快吓尿了!你知不知道那个什么蟹黄的板一张死人脸吓死个人。”
      温皇侧过头躲开绿笼的手指攻击,见没戳准宿主,绿笼变本加厉,一把魔爪朝温皇那张让人气的牙痒痒的脸糊过去。

      温皇抬扇挡住了绿笼犯上作乱的爪子,笑盈盈道:“元邪皇也是我们的同盟,为人正经总比冒冒失失要好。”
      “哼,指桑骂槐,宿主你又不坦诚了!”绿笼简直看温皇屁股一撅,就知道放什么屁,这还不是拐着弯儿挤兑自己呢。
      “哎,绿笼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绿笼一拍脑袋,对了都差点耽搁了,绿笼把沧照海伤情好转的情况和温皇缓缓道来。几日前沧照海的状况绝对可以用回天乏力来说,一记快刀穿心而过,拔出时由于短刀的结构,还连带着绞碎了心室周围几条动脉,腰腹的刀伤深入脾脏,而且沧照海严重失血。
      所幸沧照海心脉中有一股特殊的武气,刺激心脏持续供血,一时之间保住了沧照海的小命,同时也大大减少了医治沧照海的压力。不过哪怕压力减小不少,那夜救急也是次次险象环生。
      温皇笑盈盈道:“蛊虫方面倒不是难事,哪怕这股武气消失,续命蛊植入他的心脏后足以涌动血液,关键还是看他求生的意志了。”温皇出手必属精品,续命蛊的效用不仅如此,是蛊九分毒,更何况是逆天改命的蛊虫,等到续命蛊完全融进沧照海体内,他的一呼一吸都是剧毒了。

      “可……可是照海少侠这都两天了还没清醒。”绿笼老妈子的小心脏还是不能放心,沧照海在她眼中一直算是个不错的话友。起得早,帮种菜,有时候也帮忙分担家务,就是阴郁了点,这嘛绿笼也是理解,所以她还真挺担心沧照海的。
      绿笼走来走去,惴惴不安的老母鸡样,让温皇见了也抚额摇头:“这当主人的真是劳累命,罢了,我们走一遭吧。”
      听了温皇的话,绿笼正想下意识呛嘴时,两人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平板无波的声音:
      “主角成功重生,主线即将开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事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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