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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皇会面 ...


  •   在驿站中安顿好绿笼后,温皇借口探查周围地形离开了。

      淡蓝的身影没在了昏暗林丛中,温皇想起临走时绿笼一脸担忧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不知为何,系统似乎偏偏认定温皇只是个懒惰的医师,没有反击之力,或许也是温皇平日里表现地太过纯良懒散,没有在系统面前施展过自身武学,而且无论赶路还是做事都与普通人无异,其实对于能动嘴皮子就解决的问题,温皇是不喜欢动手解决的。

      并且在这片大陆,修习医师的武者通常都是本身没什么攻击力的人,因为功体偏向于辅助治疗,占去了经脉中一大半武气的空间,留给攻击技能的余地自然减少了。

      然而他本身就不在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之内。

      极速身形穿梭在树林中,暮色暗沉,光影驳杂。只见那人周身蓝衣渐渐化作月白宽袍,一头乌发转瞬染成三千银丝,银发并未束冠,而是随意披在肩上,更添几分肆意逍遥。儒士般俊秀的面庞褪去了温顺笑意,面无表情,眸若寒星,飘袖冷扬,掩不住萦眉的凛冽剑意。

      若是弈星主看见此景,必会惊呼,这人竟是当年闯入沧澜山主山,并接水无君一招而无恙的神秘剑客。

      温皇运风脚下,步法缥缈无常,手中同心蛊指向一处地方。温皇和元邪皇皆对系统这种存在抱有戒心,双方信息互通又不够方便,这是两人在系统沉睡期协定的一种联系方式,用以避开系统发现。

      行到目的地,一汪寒泉旁,早已等待的朱红人影伫立。

      剑客手化剑为扇,踱步上前:“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亦多愁。独向苍天开冷眼,笑问岁月几时休。”

      低沉磁性声音打破林间死寂,诗号狂妄却显落寞,这是曾经的温皇,或者说即使现在的温皇已经有了一些改变,本质上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独孤求败的人。

      其实温皇和元邪皇自从分头干后,压根一次都没联系过,这次突然发来讯息倒是让温皇惊异了下,元邪皇在漠北的行动,他虽然知晓不多但勉强还是可以猜出一二,这个男人手腕确实非同寻常,无愧于千年前魔世霸主的称号,进入这个世界的魔门不过数年,就已经从毫无根基到培植了一批效忠自己的人,留下名存实亡的魔门门主,压下漠北诸族,恩威并施,可见一斑。

      确实,没有什么方法比挑起战争更能方便夺取气运了,搅动漠北中州局势,从中折杀势力,陨落天才,这是两人已经明确的夺运手段。

      温皇百无聊赖地想,现在局势实在太过无趣,各大势力明明暗中一触即发,还维和着表面上的姿态。荻花城觊觎沧澜山占有的丰富资源,星阁暗中遣入人手挑拨两方,妄图改变固定千年格局,沧澜——哈,八族一宗就已经是最大的错误,更不用提元邪皇手下不显山水的魔门。

      如今,缺的就差这一滴要入滚油的水。

      “任缥缈。”背立的男子转身,发色是血液凝固的暗沉,左脸脸颊带着一块深红面具,眉眼深邃,身着红黑劲装,勾勒出男人极好的身材。

      “诶,邪皇大人,温皇可以是任缥缈,但任缥缈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还是叫我温皇吧。”

      元邪皇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沧照海,雁长风。神蛊温皇你的立场。”

      温皇慢摇扇柄,踱了两步:“温皇的立场从未变过,一切都是为了竞逐快感,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极限的突破,难道邪皇大人质疑了我们的联盟?“

      与温皇这样的人结盟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不能预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反手吞噬自己,反复无常,变化多端,让人摸不清他的目的。身处悬崖,与狼共舞,这是无论哪个雄性动物都无法拒绝挑衅,挫败这个不容于世的天才,或者彻底折服在他的脚下——

      ——元邪皇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有趣,太趣味了。与自己看温皇的眼神一样,温皇眼中的自己何尝不是未来的对弈人,如敌手的针锋相对,更似对手的惺惺相惜。

      “对付我,你能。”

      “就像魔门左尊不远千里,孤身进入中州沧澜境内,邪皇大人的胆魄非同寻常。”

      见元邪皇久久未答,温皇接着说:“见到邪皇大人没有杀掉魔门门主,我这才确定了邪皇大人的思虑。”

      “哈,中州我不在乎,魔门我也不介意,任缥缈杀不了我,我该顾忌什么?”

      “也许,邪皇顾忌了神蛊温皇。”白发剑客面色淡淡,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

      任缥缈专注剑术,与其说是武者倒不如说是精于剑术的痴人,和任缥缈对战只需要专心武学。而神蛊温皇则不同,各式难以招架的毒术,智术,陷阱,他的危险程度远超于剑体下的任缥缈。不得不说一个人两张面孔,性格能分裂地如此彻底也是一件奇事,温皇不会做任缥缈的事,任缥缈也不会做温皇干的事,要说是双重人格也还可以解释,可是偏偏还不是。

      “那我们就换个问题,对于荻花城,你有什么看法。”

      温皇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想要改变自身的处境,可是却陷入了更大的困境,空有野心毫无自知之明。”

      “若我掌握荻花城,不出三年,中州易主。”

      “邪皇倒是诚恳,现在中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这蝉能不是蝉,黄雀也不是黄雀,星阁安逸太久了,忘记了真正的威胁。”

      元邪皇意味深长地看向温皇,不是带有恶意的眼神,更像一种沉默的煽动无声的欣赏:“所以本皇说了,中州我不在乎,魔门我也无所谓。”

      不管是中州还是魔门,对于元邪皇说都只是工具,制造时事的战争武器,混乱当然是越长久越有利于夺运谋势,因此元邪皇执意留下魔门门主,为今后漠北大乱埋下祸根。至于中州,不用元邪皇插手,各派系已经内斗的不亦乐乎。

      “哎,虽然雁长风从来不是你的目标,但我仍为他捏一把汗,天运之子该如何对付你。”

      深邃墨色眼睛眸波微凝,露出一股笑意:“有温皇的帮助,足以保雁长风性命。”

      被男人直接戳破目的的温皇面色不显,顺水推舟道:“所以温皇有一个不情之请。”

      元邪皇不着痕迹抬眉,眼前宽袍散发的剑者傲笑红尘,与第一次见面时脆弱痛苦的样子截然不同,可越是看到他意气风发,越是想起之前的狼狈落拓。

      温皇拿羽扇挡住元邪皇的视线,轻声道:“帮我在汾地附近带回一个人,蛊会指引详细方向。”

      “什么人?”

      “一个正在被杀的普通人。”

      ———————————————————————————————————————

      月上柳梢黄昏后,长廊中华灯明灭不定,不算太暗的光线,布出一幅冷漠荒凉的院中图。

      这里是江氏族长江海忠的私院,只有陪伴了江海忠数十年的老仆在这里工作。

      有两人漫步在院中,一前一后,步速缓慢。

      “这是照海所知晓的所有事情了。”江海忠自幼陪伴他读书习武,宠爱有加,在沧照海心中只要和三爷爷讲了事情原委,必当会给自己报仇。

      “……雁长风。”江海忠听完紧紧闭上了双眼,果然是他,只是没想到雁长风竟这么狠毒,直接废了海儿的气海。

      江海忠弯腰侧身,单手撩开沧照海散落额前遮挡面容的碎发,道:“我的海儿受苦了,变瘦了,原谅三爷爷对不住你啊,对不住……”印象里永远神采飞扬的海儿,此时面容憔悴,可还是强打起精神嘴唇失血发白,碎了气海更比普通人更加孱弱。

      “三……爷爷。”沧照海慢慢把头埋进自己全心信任的长辈怀里,双臂环住长辈的脖颈,默默无声,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流泪,控制不住双眼的酸涩,想把一路上受的委屈,担惊受怕告诉他。

      “海儿,爷爷发誓,无论雁长风躲到什么地方,我都势必杀他,为你报仇!”所以原谅爷爷做出这个选择,牺牲你,保全江氏。

      “……”两行清泪浸润在老人的衣襟,深了一大片,江海忠无声的叹了口气,久久不语。

      ……

      沧照海哭累了哭困了,江海忠叫来老仆送他回卧室休息。

      白发老者一个人静静坐在一片昏色中,从霞云点缀到墨色染天。

      江祈施施然走到江海忠身边,柔声说:“我去看过海儿了。”

      “……明日,我就派人送海儿去汾地,不能让人发现海儿未死。”老者不语许久,开口时声音嘶哑。

      “你怎么和海儿解释?”

      “汾地是刘家的地盘,武者稀少,可以保海儿一世无忧无虑。”

      江祈提裙坐下,道:“我想,再多看海儿一阵子。”

      “时间紧迫,我要去查清一路上接触过沧照海的人,暗行部可以出动了。”

      女子眸光一动,道:“谢家小公子可不好动。”

      “不是什么难题。”

      江海忠与江祈又谈了其他事情,等到两人离开时,已过夜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皇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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