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学堂 ...
-
沈念缺了几天的课,应闲也从应晖的嘴巴里听到了沈念被他爹用荆条抽的事,虽然说不是因为自己,但是事情皆由自己而起,应闲还是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他从屋内的桌角那里拿了一瓶跌打酒,每天上学的时候都带着。
这天,沈念终于来了,他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奇怪,刚一放下书袋,坐下来,但是猛地一弹又站了起来。“呵呵呵呵,”旁边的应晖取笑道“啧啧,屁股是不是很疼呀”,沈念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毫不犹豫的扔到了应晖的脸上,回道“呵,你是不是皮痒了,还想被小爷教训一顿,”,“你”,应晖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右手气愤的指着沈念,沈念翘着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最终还是应晖愤愤的坐下。
应闲走过去,捡起掉在应晖脚下的书,轻轻的放到了沈念的书桌上。“应闲,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还是不是应家的人”,应闲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你有当我是应家的人过吗?”应晖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了一会儿的课,下课了。应闲没有像平时一样一下课就走,他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睡得正熟的沈念还是像平时一样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最后学堂里只剩下了沈念和应闲。
“哎,醒醒,下课了”,应闲轻轻的敲打着沈念的桌子,“哎,醒醒,下课了”,沈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睛里带着血丝,有些发红,睫毛被压的有些微卷了,脸上被印红了一大片,桌上留了点口水渍,“什么,下课了?”,沈念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空无一人了,说道“那你怎么还没走”,“我在等你,喏,给你”,应闲递给了沈念那瓶跌打酒,“哈,这是什么?”,“药酒,给你擦伤口的”,“谢了哈,我经常挨打的,皮糙肉厚,早已习惯了,没事的。”,说着,沈念站了起来,身子晃悠了一下,应闲连忙过去扶住,“没事吧”,“没事,就是睡得太久了,有点晕”。“你拿着吧,既然经常挨打,总归是有用的”,应闲说着把药酒放在了沈念的书袋里,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丝毫没有给沈念拒绝的机会。
“哎,你……”,沈念拿起书袋里的药酒,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回家了。
这天,应闲刚走出学堂门口的不远处,就被应晖带着的一帮人拦住了去路。“去哪呀?”,应闲被一群人围着定定的站着,眼神出离,并不说话。“能耐了是不是”,应晖狠狠的推了一下应闲,把他手里的书袋抢了过来,拿起里面的一本书,随便一挥,书本就那么直直的落到了水泥洼地里。应闲想过去抢回书本,应晖不乐意,狠狠地就把应闲推到了地上。
“喂,你们干嘛呢?”,从学堂里晚些出来的沈念喝问道。他走到了应晖的前面,说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也不嫌害臊”,“沈念,我跟你说,这没你的事,你走开”,“哟,还真就有我的事了,我告诉你,他,”沈念一指着应闲,说道“他现在是我护着的人,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应晖”,旁边的一个孩子拉了拉应晖的衣袖,害怕的说道“沈念,我们惹不起的”,“哼”,应晖非常的不甘心,但是想起了应泽告诫自己的话,权衡了一下利弊,知道自己虽然仗着人多,但的确是打不过沈念,再加上先前应泽的嘱咐,他只好恨恨地说道“我们走吧,”应晖一挥手,一帮孩子就跟着应晖走了,“切,真是个软骨头”
“哎,我说,起来了”,沈念用脚踢了踢还在地上坐着的应闲。“谢谢了”,应闲小声的说道。“哎,我先说了,我可不是帮你,我就是看不惯那谁一副欺软怕硬的模样,”,应闲起来拍了拍衣服,捡起被应晖扔掉的书,书本被浸到了泥地里,已经完全弄脏了,应闲叹了一口气。
“哎,我说,他怎么总是找你的茬?”,应闲低着头,并没有回话。“肯定是你自己太弱了,才总是被他欺负,你要像我一样,强壮”,说到这,沈念举起了胳膊,做了一个弓手的手势,“看谁还敢欺负你”,应闲看着沈念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禁的被他逗笑了,浅浅的笑靥就搁浅在了嘴角。
“哎,我说,昨天夫子不是有留了功课么?”,应闲点点头,“你写了没”,“写了。”,“拿来给我看看”,应闲从书袋里掏出了本子。“让我拿回去看看,应付我爹哈”,应闲乖巧的点点头。
自从上次以后,应闲和沈念的友谊就迅速的发展了起来,应闲给沈念功课抄,让他回去应付沈朗,沈念听说应闲喜欢看书但是又没有钱去买的时候,沈念就经常从书房里拿书出来,带到学堂里拿给应闲,沈朗看到沈念最近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眯眯的叹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小闲,喏,给你,这是你要的书,真不懂你为啥喜欢看这些东西”,沈念丢给了应闲一本书,就坐在了地上。“沈念,谢谢你了”。应闲欣喜的接过了书,如痴如醉的看了起来。
“你看你,一碰到书了就不肯再理我了”,“喂,别看了,陪我去玩呗”,“沈念,你说你为啥不喜欢看书呢,你爹把你送到学堂来不就是希望你好好读书的吗?”,“我以后要像我爹一样,戎马倥偬,驰骋沙场,留我才不要看那文邹邹的玩意呢”,“当将军也是要懂得战略策谋的,你不看书可不行”,“谁说的,书上的,那都是死理,战场上的那都是要随机应变,不能纸上谈兵”,“哎哟,你看你,说起这个来头头是道,还学会用成语了不是。”,“那是”。沈念得意的回道。
“哎,小闲,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句话你在取笑我呢?”,“没有的事,”,说完,应闲还是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啊你,就是在取笑我,你找打呀”,沈念扑过去做了一个要打应闲的动作。应闲护住头连连后退,“你别跑,看我不逮住你。”“你抓不到我……”,两人一起互相追逐打闹着。
背后的以应晖为首的孩子们站着,应晖愤愤的看着沈念和应闲的背影,“应晖,你看沈念和应闲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呀”,“哼”,应晖愤愤不平的一挥袖子,离开了。“走吧,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其他的人也无趣的离开了。
“射月”,应闲用抹布轻轻的擦着弓箭,轻轻的说“好像,我也有朋友了呢,他叫沈念,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总是护着我”,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嘴角弯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可是你知道吗?他今天上课睡觉,正巧被他过来巡视的爹爹看见了,拖出去一顿打……,过后还跟我抱怨,可是你说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不喜欢读书呢”,
应闲放下了弓,复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到“他说他喜欢当大将军,要驰骋沙场,戎马倥偬,那你说以后我好好看书,学习,以后当他的军师,陪着他好不好”,弓箭自然是不回回话的,可是应闲已经很满足了,他抱着弓箭,把它搂在了怀里,躺下,沉沉的睡去了。
应闲的世界里,从此有了沈念这个人。从八岁到十七岁的年华,这一陪,就是九年。
“哎,小闲,今晚我们去乐呵呵”,沈念搂着应闲的肩膀,痞痞的说道。身穿青色衣衫的青年,柔和的回道“好”,
“你都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就说好,不怕我卖了你”,应闲摇摇头。回道“卖我又得不到几个钱”,“哎,你还别说”,沈念摸着下巴,咂咂嘴说到“你看你,长得比那大姑娘还清秀,没准给那醉春楼,还能卖得个不错的价钱呢!”,说完还用手摸了摸应闲的脸,说到“看,这皮肤也是很嫩的”,应闲一把折扇狠狠的打到了沈念的手上,笑骂了一声“死开”,“走啦,走啦”,沈念搂着应闲的肩膀。
醉春楼。
“公子,你看这些都是我们这儿最标志的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清纯的,妩媚的,温婉的,典雅的……,都有,您随便挑”,脸上涂着厚厚胭脂的老鸨一甩手绢,热情的巴结着。
“小闲,你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应闲摇摇头,独自坐着品尝香茗,幽黑的眸子里是一派的安宁深沉。
“好好好”,沈念一拍手,把一大锭银子放到了老鸨的手里,说道“叫这些姑娘都过来陪我乐呵乐呵,你就先下去吧”,“好,爷,您慢慢喝着,姑娘们,过来陪客了”。
沈念偎红依翠,左拥右抱,一个唱曲的,一个弹琴的,好不风流快活,一杯接着一杯被灌着酒,不多时就被灌得七荤八素的。
“应公子,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呀!”有一桃红衫女子过来,用温柔的语气说道,然后顺势一倒,柔软的身子就摊在应闲的身上,左手在应闲的胸口划着圈圈,娇媚惑人“还是,你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姑娘,请自重”
应闲一推开了桃红衫女子,怎奈女子就是死死的黏着他,“哎呀,公子,你看你,怎么好意思拂了奴家的好意呢”,一来二去,推推扯扯间,两人倒是有些互有来往的暧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