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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孟姜女哭长城·柿子 ...
何似摸摸后脖颈,环顾四周,在阒静黑暗中辨不出方向。她深吸了一口气,以味道判断所在。
这气息令她心安。
五谷,六畜,还好两者都距离远一些。隐隐有酒香和果香暗浮。何似猜想,总算徐福怜香惜玉,把她塞在储存果子酒品的船舱里。她再仔细分辨,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又有甘棠、苌楚、枸、棘。
最令她惊喜的柿子。
此时还未到柿子果熟期,因而香气并不浓烈。陕西向来产柿,临潼的火晶以色红如火、光如水晶而得名,其果肉密甜,和以砂糖面粉、裹上核桃豆沙煎出的柿子饼讨得人们喜爱。富平的升底尖柿清甜爽口,亦为上品。泾阳还有鸡心柿,口感柔滑多汁。
柿子的吃法也有花样。有吃冻柿子的冰晶瓤儿,有吃脆柿子的水润劲儿。只是生柿子吃不得的。
生?何似灵机一动,伸手摸向身旁。虽被竹筐边缘扎了手,好歹也从筐里摸出一颗柿子。她用牙齿撕破一口子,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仿佛自嘲。
她平白逞什么能,还做什么内奸。既没什么本事,可不就是一步废棋。
一时气闷,可她闻着柿子清香又很快自我开解。菜单上最新一道就是“柿子”,她这误打误撞,反倒闯进了柿子窝里,也是福气。
然而这黑黢黢的不见光亮,手边显然也没有一应厨具,她该如何对付这些青皮柿子。
蒸煮煎炸想了一通,何似又拍脑袋。这都什么时候了。即便是想到做什么肴馔,那也得先脱了身再说。否则要不就应了她的乌鸦嘴,来一出秦朝“泰坦尼克号”。饶是避过风浪,难不成她还真要改行做什么东瀛料理不成。
赶忙琢磨起如何脱困。
因处于黑暗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点亮,她的行动不免受限。头脑倒渐渐清明起来。她想着人多眼杂,即便在船上,也总会有人往来经过。当务之急是得弄出一些动静来,最好能吸引什么来寻。
那一坛坛的酒是动不得的。她砸不动。且估摸着酒量,即便尽数泼了,也不过是一时酒气萦绕。
她突然有了主意。
且说徐福,才收拾了长公子的眼线,又遇上一件糟心事。
“冬儿!要为大局着想。”他晓以大义。
企图逃走的女孩泪盈于睫,楚楚可怜。她紧紧抱着双臂,光着一只脚,脚上的丝履在她被捉回时丢了,也不知顺水漂向何处。
徐福早已洞悉冬儿与蒙天放的私情,然而他无法成全,这童男女奉了皇命东渡,总不能数目不对、位置有差。因而哄劝道,只到了东洋,落地生根,他再不管这红尘痴缠。
冬儿还是垂泪不语。徐福见她油盐不进,想起何似说的种种不祥之语,不耐烦地把冬儿安置在偏僻房内,看她睡下才离去。他心烦意乱,自是没察觉冬儿悄悄捏紧了一个小锦盒。
这日约莫是初五。
何似心里着急。徐福留给她的馍是按一天三个,这么一算,即日就该启航。
固然急,她还得徐徐图之。好在满室的柿子香是一日胜过一日,不小心碰了皮,立时沾了满手的甜腻。她虽看不真切,但想想一筐筐的柿子化为一泡一泡的柿子汁,流淌出去,散播出去,也不怕引不来人。
话虽如此,可她深陷其间,体力逐渐不支,意志也开始动摇。若不是手里机械而重复地擦洗着,只怕就要倒下了。神思恍惚间,她的脑海里像是过电影般闪现一帧一帧的画面,有她做过的菜,有她遇过的人。
“救我……”
门上的锁,忽而被利刃斩断。
何似的心里也被什么凿开,巴巴地看向门口。那里映出久违的一抹光亮。
门被破了。何似几乎是下意识地唤了声:“公子。”
来者似乎一顿。待得何似再要去看,眼前已被蒙住。
“当心伤眼。”
何似听了这话,却像是吞了整个生柿子般涩口。
或者自觉像是一枚杏,红的,顽劣地趴在墙头。
她四肢僵硬,欲言又止,抹掉了他心底的那么丁点不悦。他附在她的耳边:
“良来迟了,阿姿莫怪。”
一句话便打消顾虑。何似心里盛满了熟得恰好的柿子,每一个都那么甜。
张良握住何似的手,引着她从后面勾住脖子。乍一贴上他的体温,何似没反应过来,几分忸怩,张良忍笑道:“守卫很快会发现这里,好歹得先出去。”
原来是要背她。何似脸更红,她知道自己的分量。
想着连着几日都用白馍果腹,何似又心存侥幸。也许苗条了些呢。
可恨总有不识相的来打搅。张良将何似藏在柿堆后面,要她安心等候片刻。
何似哪里心安得下,总觉得张良的小身板儿顶不住。她拽下布巾,火把光亮不足以刺眼,远不及他的剑锋凌厉。
行云流水,无懈可击,他的每一招式都透着雅致,何似看得入了迷。
“阿姿!”
原来竟有人来偷袭。
张良只觉像是跌入冰窟窿里,恨剑不够长,恨方才出手时还有几分犹豫。且存了一展技艺的心思。
咚!咚!
何似飞快地投掷柿子,不偏不倚地砸向来人的头,糊他一脸黏腻。
——教你专挑软柿子捏!
张良失笑,也迅速解决手边小卒。两人夺门而逃倒也不费多少力气,因为很快听见外面大喊:“有人跳河逃跑了!”
渭河畔已是人头攒动,楼船里也亮起一盏盏灯。徐福心道事情生变,惟有孤注一掷,喝令启航。
这一群仿佛还在沉睡的巨兽,就这样仓皇而逃,逃去彼邦繁衍生息。
岸上更是顾此失彼,面面相觑。当着无数部属的面,蒙天放用御赐青铜宝剑砍掉绳子,紧紧拥住浑身湿透的冬儿。
四周寂静下来,谁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直到他来了。
咸阳宫内人人自危。何止是听得见针落的声音,恐怕是连一根针都不敢掉落。
秦始皇震怒,瞪着跪在阶下的一干人等。有他偏爱的臣,有他赏识的子。
“扶苏,你说!”始皇看向长子说。
“禀父皇,齐人徐福计谋败露,已携众逃遁。”
“朕要听的是这个吗。”
始皇微微抬高声调,已让下首的人两股战战。
扶苏未见丝毫惧色。他想的是一件久远的“旧事”。彼时听闻陛下要坑杀方士儒生,他急得从九原幕府星夜赶回咸阳,说什么“儒家士子,一群文人而已”,当真是意气用事。那道父子君臣间的政道裂痕,大约再也无法弥合。
还好,如今他依然是大秦帝国的长公子。
扶苏定了定心神:“儿臣有错。虽勘破徐福之计,却未能亡羊补牢。”
“接着说。”
“儿臣偶然得知,徐福借求药为名,行逃匿之实。”
始皇怒目。且听扶苏道:“关于此事,儿臣请父皇宣一人。”
且看一个衣着清贵而形容落魄的男子听宣进殿。那人避开赵高恶毒的视线,勉强对上扶苏,已是汗涔涔。这正是卢生。
大殿之上已容不得他首鼠两端。卢生把心一横,“交代”起徐福的阴谋。
面馆内,何似心神不宁,忍不住看向用小勺擓着柿子吃的张良。
“就算卢生说了,陛下肯信?”
“不会。区区一个方士。”张良轻笑。但如果是久居齐地的大秦重臣所说,那便不同了。
反正魏先生一向厌恶这等招摇之徒,打出他的旗号,也不算是信口雌黄。
“那……陛下会处死冬儿和蒙天放吗?”何似往张良的身边凑了凑,紧张兮兮地问。
张良放下勺,似乎意犹未尽。
何似见他往案上瞥了瞥后侧过脸来,忙起身道:“知道了知道了。”
转过头来绷不住地笑。女为悦己者容,她为己悦者做饭。若不是苦于没有鱼胶粉、植物油这些辅料,她早就拿出柿子果冻、炸柿子丸、柿子糕之类的花样。
原只想趁机偷个香的张良无言以对。
好在加了碎冰的柿子更能败火。他润了润喉:“你不信那位公子?”
这话问得轻巧。何似嘟囔:“谁让你们都不给个准话。”
她想起扶苏将冬儿带走时,似乎是对她说了一句“放心”。嗐,她能有什么不放心。真论起来,她和冬儿的交情说不上多深,没到掏心掏肺的份上,更多的是同病相怜。再者,她没有资格去要求扶苏做什么。
看出何似眼里的种种情绪,张良只是轻声道:“呵。倒要看看能救得了几成。”
小女子,大丈夫,还有天下苍生。那个人都救得了么。
咸阳宫内正在争辩。
赵高扬声道:“陛下,徐逆可恶。但焉知此人不是同党?或是同样盗名欺世?”
卢生来不及喊冤,赵高又进言道:“陛下如此爱惜人才,这等奸佞却对陛下不恭不敬。且山东六国余孽至今蠢蠢欲动,这卢生原在稷下学宫,小高子恐其中有诈。”
扶苏眼底闪过一抹痛恶。赵高是要将方士儒生和六国叛逆通通搅在一起,偏偏还能揣摩到圣意。因为始皇最是多疑。
果然,嬴政的脸色呈肃杀之气,眼神一转:“蒙毅,你说。”
蒙毅掌朝政辅佐,开口:“中车府令一言确有几分道理。”
赵高有些惊讶。不过他转瞬就恢复平静,深知已成仇敌、且为扶苏所用的蒙毅绝不会与旁人站在同一阵营。这时的偏向才有诈。
嬴政又点了一人:“李斯何在。”
球被踢到了丞相身上。李斯沉着道:“书生若怀乱政之心,必为反叛所用。”
李斯师从在稷下学宫“三为祭酒”的荀卿,却与儒家大学分道扬镳。他这样说,也在意料之中。
嬴政眼风扫过表面上各显忠诚的臣,最终还是回到亲生的子。
“扶苏,你可还要为他们求情?”
“是。”
他坚定地给出答案。
* * *
七月七日。这时还未大规模形成乞巧习俗,有关牛郎织女的遐想,也不过是一句“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
何似叹气。下一个场景,恐怕就该是这段仙凡之恋了。
虽说她从根子上不看好牛郎。
“还在担心?”张良笑意淡淡。
何似又叹了一口气,手上动作不减。虽说七夕节尚未形成,她总归是要做些时令之物,以表敬意。
要说乞巧吃食还真没个统一说辞。江浙一带吃巧果,金陵吃江米条,闽地吃炒豆茶。还有的供五子、雕花瓜。齐鲁大地还是吃面食,有包饺子的,还有人家吃巧芽面。
巧果需油炸,何似就做简便的面。所谓芽,应是提前七日生发的绿豆芽。只是这时用的是黑豆,做出来的叫大豆黄卷,主要用于食疗。
看她擀面、煮汤忙个不停,张良温言道:“祸兮福所倚,这位公子会因祸得福。”
祸?何似很快明白了个中要义。
黎姜坐在店内直道做父亲的心狠,眼见天气转寒,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把儿子发配到上郡去。
“姨母,不妨事的。”扶苏抿了一口热热的茶汤,苍白的脸上涌出些许血色。
黎姜又责备道:“你也是!明明知道你父亲的意思,怎么就不能顺着他说?”
扶苏笑而不答。
他知道老秦人对儒家的偏见。孔夫子讲仁,儒家数百年讲仁,从未给“仁”一个实在的根基。商君以法,为仁政确立界标。再者,确有一部分六国贵族旧势力假借儒学之名、行复辟之实。若不将其扼杀,只怕会腐烂大秦根基。
如今的他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
汤碗见底,扶苏抬头寻找那个刻意避开他的人。呵,连她也躲得远远的了。
何似背过身,就像见了猫的耗子。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个事儿,她哪门子的羞愧。于是抬头挺胸走过去续了茶水。
黎姜正在询问扶苏的家眷。毕竟夫人阿燕是初次有孕,不可大意。
扶苏垂眼,转而温和地笑:“这几日有些不适,太医丞给开了宁神安眠的汤药,便无大碍。劳姨母挂怀。”
黎姜皱眉想,扶苏北去,身旁不能缺了服侍的人。她左右看看,拿定主意。
要说扶苏身边一干人等,她信得过阿姿,也有把握阿燕容得下阿姿。那么便由阿姿陪着北上。
欸?欸?莫名其妙被抓做壮丁的何似一脸问号。
“可愿随孤同去。”
扶苏问,扬起一双乌黑的眸,仿佛要把人看进去。
何似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灿亮的菰米,谁忍他孤独。托到嘴边的拒绝,如何说得出。
轻咳一声。后方适时提醒,她忙收拢心思,这才察觉,灼灼目光看的分明不是她呀。
这这这。这眉来眼去,火光四射,衬得何似心里拔凉。眼前这俩,论姿容才学,她是连半只脚都插不进去的。
可愿随孤同去。这问的根本就不是她呀。
王道,霸道;天道,人道。扶苏只是抛砖引玉,他看重的是张子房这个不世之材。因为在他身边,有良将,有贤臣,却无一人堪比其智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若无他辅佐,只怕还会重蹈覆辙。
然而他也知道,就是眼前这个人,胆敢刺杀父皇。昔时韩国贵族子弟,以“复国”为其政治夙愿,又如何甘愿为“敌手”所用。
除非彻底将其收服。
呲——扶苏正在筹谋,就见何似眼神凶狠,好比护食的母鸡;又含着一缕哀怨,仿佛被夺了爱人的幽魂,看得人脊背发凉。
噗嗤。被她回护的“正主”眉眼弯弯,暖意浮现。
既已定了行程,便收拾行囊。连扶苏都是轻装上阵,身旁更是一切从简。何似却不敢马虎,收拾了一应惯用的炊具。还是黎姜心细,准备了冬衣。
张良瞧出何似的好心情,故意板起脸:
“就这么欢喜?”
啊喂,到底谁才是被看中的宝。
她还是想不通。家仇国恨叠加在一起,几乎能将任何人压垮。他不仅扛了过来,还能心平气和地与宿敌共处。且他绝不是蝇营狗苟之辈。换句话说,他也许有着较仇恨更深刻沉重的筹谋。
这么一想,何似的脸上就挂了相。
张良笑而不语。此去上郡,谁也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数。
“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故潜居抱道以待其时。”
他反复默念前辈著述所说。所谓默守正道,甘于隐伏,时至而行。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日夜兼程,不日便到了上郡。
这里原为魏文侯所置。秦惠王十年,魏献上郡十五县于秦。郡治在肤施县,也就是后世的绥德。
绥德的黄馍馍唷——
“在寻什么?”扶苏见何似探头探脑,便问。他想,她在找的一定是那个人。
何似搪塞地说:“在看风景。”
她原以为既是三十万大军驻守阳周城,必是一片肃杀,倒不想这里一派祥和。
扶苏忍住心内的苦涩,欣慰道:“这便是将军治理有方。”
说着,就见蒙恬大步流星走来。他才要请一个迎驾来迟的罪,已被扶苏一把拦住。
“何须多礼!”
边关风硬,吹出蒙恬一身风霜,那双眼里愈见赤诚。他有满腹疑问,也知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只用粗嘎的声音道:“给公子的住处预备下了。”
扶苏微微颔首,问大军何在,示意先去军中。
蒙恬早有准备,有些不自在地觑何似。扶苏了然,吩咐何似及其他人先去府邸等候。
宅子颇为宽阔。入门有院,院内立碑以测日影辨时辰。正上方是建于夯土台上的堂,堂左右是厢,堂后有室,屋面皆以青瓦覆盖。因着主人不在,何似也不好擅作主张,就随张良暂在厢房里休整。因着两人难得独处,她登时有些羞赧,一双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好。
张良看着,不免又起了作弄她的意思,便提了一桶水来。
这是要泡茶?何似才想问,张良勾唇一笑,作势宽衣解带。
“啊!”何似惯性背过身去。这是要泡人呐!
听得身后憋笑,何似不服气。哼,她又不吃亏。再说,初遇时不就被调侃过“齐女多情”。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张良不防她倏然转过身来。自觉衣领还松松散散,闹了个大红脸,一路红满胸前。
美人之美,在于美而不自知。这番握住衣襟的羞涩模样,实在教人忍不住兽|性大发。
何似咽了咽口水,顿觉羞愧,几乎要自投入水桶里。
还好有人叩门帮忙“刹车”。
* * *
此时已近黄昏。一户一进院的民宅被收拾妥当,里里外外透着喜气。见何似尤在不解,张良悄声提醒:“原来有一场昏礼。”
何似听了,难免遐思,耳朵尖儿都泛起红来。
扶苏这时已步入院内,略微一愣,很快掩饰过去,只吩咐勿要误了吉时。
只见一人身着玄色上衣、纁色下裳,疾步奔来,跪拜在扶苏跟前,口中连声高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竟是蒙天放。
跟在他身后,一位上下皆以黑色、独在裳的下缘缀红的年轻女子也被仆妇扶着匆匆前来,盈盈跪在蒙天放的身旁。自然是冬儿。
要说他们何以从始皇的震怒里全身而退,还要说冬儿从徐福那里偷来的金丹。因着敬献有功,加以扶苏安排,蒙天放被革去名位,戍边以戴罪立功。
想到原作里一个赴死入炉,一个以身作俑,如今这结局,才好。
因着蒙天放与冬儿均没了双亲,且是有罪在外,昏礼一切从简。但必要的步骤少不了,譬如沃盥,譬如合卺。夫妇破瓠为二,共饮苦酒。
譬如解缨结发。何似忽而蓄满了泪。她想起某一刻,也有人曾为她系缨,再解开,簪于枪头。
她手心一沉。
“饿得发昏?”张良眨眨眼:“先垫垫。”
是个圆卜隆冬的柿子,还是硬生生的。
何似笑道:“这个还没熟呢。”
张良含笑答:“就是要生的才好。”
生柿。生世。
张良打戏参见《秦时明月》CUT。供舔屏。
扶苏&张良,有这个CP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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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孟姜女哭长城·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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