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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孟姜女哭长城·葫芦 ...

  •   且说:
      奚真人化缘,造成三个石塔,镇住三怪于湖内。至今古迹遗踪尚在。
      后人撰诗云:只因湖内生三怪,至使真人到此间。今日捉来藏箧内,万年千载得平安。

      何似气愤地摔了话本册子。光是摔了还不解恨,又拾起来撕个粉碎。手一扬,还得再踩上两脚。可她心知,这种传言恐怕早已深入人心。

      天厨门的老爷子自在地啜着高沫儿,一不留神,声响儿有些大。

      “师父!”
      何似又愤怒,又委屈,又无助。老爷子不紧不慢地以壶盖撇沫,看也不看她:“上回就说过,总得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儿担了虚名儿。”

      何似心怀不忿。保得山河万年平安的,是佛与妖的血肉之躯,可这虚名,成全的是道的荣华。这又是什么道理?

      老爷子如何看不透徒儿的心思。他挥挥手:“得了。你也甭在这儿计较了。”
      看来是又打发她上路。

      何似直接坐到地上以示抗议。有些事可以应付,有些事不容糊涂。她不能让一佛一妖着了道。她不能让“她的”男人白白牺牲了,还要担起后世无数骂名。
      她不懂,也不想懂。道可道,非常道,“道”到底在哪儿,谁才堪堪称“道”。

      “你去了这一遭,也就门儿清了。”
      欸?
      老爷子悠然道,诸子百家争鸣,秦王一统天下。无数的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可不是现成的答案。
      何似懵懂,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语带玄机,给出下一个场景的关键词。“承师问道”。

      * * *

      淄水西起原山,《禹贡》记载“潍淄其道,莱夷作牧”,即指大禹疏导潍、淄二水后,莱夷开始发展畜牧。后来,殷商后裔在这里兴建了莱国。
      武王灭商以后,姜太公在营丘建立齐国,与原住民反复争夺此地。最终是由周王朝拍了板,许齐国以特权,使其“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五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

      齐国逐渐势大,不断外扩,直至齐灵公灭莱,一部分莱人被迫从渤海边上西迁至淄水城子一带,定居莱芜。

      “那我们是莱人还是齐人?”垂髫小儿无辜发问。
      “两者皆是,却也两者皆非。”白发老者微微叹气,伸手抚着小孩的额前碎发,仿佛透过他在找什么人。直到被顽皮稚童揪住胡子吃痛,回过神来,郑重地念出两个字:

      “秦人。”

      这一年是癸未年,齐国被灭已有三年。六国被灭,也已有三年了。

      小儿又好奇地问:“那我们全都是秦人?”
      何似留心听,不妨被老头子指着,调侃道:“不尽然。天下还有‘瓠’人。”

      瓠字胡音,周围人都听懂老头儿话里的双关意思,哄笑连连。看到何似,一老一小更是起劲儿得拍手连呼“瓠人”,笑闹不止。
      何似心里“呸”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才像是葫芦娃和爷爷。

      腹诽归腹诽,何似还是强忍怒火,上前示意这老不修的跟自己走。老头儿吸吸鼻子,闻到萦绕在何似身上的柴火香,便也识趣。毕竟吃人嘴软。

      整个村镇不大,没用几步便至孟家。已有中年男子候在草房前,疾步走来,恭敬地迎客入门。

      何似撇嘴。一个是白来的父亲,一个是隔三差五前来白吃白喝的过客。
      而她,又得白忙活。

      初春风软,一日两餐。何似骤然来到公元前的朝代,视线所及满目荒芜倒也罢了,最让她不习惯的还是一饮一啄。与其说是食材匮乏,倒不如说是选材用料与后世相距甚远。
      幸好这地界儿不过是衍生出的场景,基于影视小说或戏曲杂谈。偶有不合时代的瑕疵,也不会招致非议。

      既来之,则安之。何似沉住气,开始专心烹制。

      战国时期以来,粟菽并重。粟为小米,菽为大豆。豆饭难以下咽,但因有了石磨,人们便把大豆磨成豆粉和豆浆,方便食用。
      何似饶有兴致地往陶鬲里舀了一瓢新磨的豆浆,过滤去渣,放入小米炖煮。以小米中和豆浆的涩,以豆浆平复小米的热,且有助安眠。

      绕过前几日才搭好的葫芦架,何似将白日挖得的荠菜切碎焯过。可惜这会儿既无铁锅,也无菜油,油烹法尚未推广,只能在调味上多花心思。
      幸而村子毗邻淄河,鱼虾丰美,可以变着花样制酱增鲜。
      她又将父亲拿回的野鸡切成小块熬煮,用蚌蛤酱调味。按照《礼记》所撰,这两样该配着雕胡米而食。

      “‘瓠’人!‘瓠’人!”
      村里稚童隔着篱笆朝何似挤眉弄眼,调皮捣蛋。何似刚要发作,见这小不点儿已被壮实的母亲护在身后,似是母鸡护崽。她只得讪笑。
      谁让她这回,确实是“托生”于葫芦。

      “阿姿,快拿酒来。”白来的父亲在屋里喊道。

      何似应了一声。屋前栽有一棵杏树,此时正是杏花吹满头的春日,满枝都是莹白的花簇,缀在一枚枚艳红的花萼上,格外的鲜亮。
      何似用锄头沿着树根小心挖开,取出一个陶壶后,再仔细地埋好其他陈酿。恰有一阵风拂过,片片杏花沾衣。她抬头,想着春夏之交,红褐色的枝丫便该坠满毛茸茸的青果,再等几日,杏子变黄,便可以痛快享用。
      那时的酒,才算刚刚好哩。

      “阿姿——阿姿——”

      “白来”的父亲以箸击碗。何似托着漆盒入内,顺道在心底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
      须发借白的老头子眼睛毒,笑道:“孟姜可是恼了?”
      “阿姿不会那般小气。”那父亲摆手说:“况且先生的说辞妙得很,当饮一杯!”

      何似无意拌嘴,心想这孟父委实心大。

      孟父单名超,妻已病逝多年,膝下唯有一女,名“姿”。女子通常不以名示外人,因而旁人称她“孟姜”。
      先秦的惯常做法是“女子称姓,男子称氏”。孟为字,类似于伯仲叔季的排行。姜为姓,所以若是按照后世的说法,“孟姜”就是“姜大姑娘”的意思。

      巧的是,她家隔壁也姓姜。其实这也没什么。《国语》记载,“齐、许、申、吕由大姜”。

      只是这个孟姜的身世尤为传奇。

      据说是一年春,孟家在交界篱笆下种了一粒葫芦籽。伴随孟家的精心呵护,葫芦秧子逐渐爬过界,反倒在姜家开花结果。向来和睦的两家为争这个大葫芦闹得不可开交,经了不少劝说才决定“二一添作五”,剖开葫芦、各拿一半。
      谁料想,葫芦里竟然有个女娃娃。

      “这女娃娃可没法子一分为二。根在孟家,身在姜家,索性两家共同抚养。”孟父慈爱地看着独女,也就是何似说。
      何似愕然。这样的话,谁信?

      大伙偏是深信不疑,更有宾客识相助兴,引经据典:

      “昔有惠子获赐大瓠之种,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
      孟父听得皱起眉头。
      这句话是说,这样大的葫芦拿来盛水却不够坚固,剖成两半也无处安放,如何是好。

      白发老翁饶有兴致地饮了一口酒,吊足胃口,才揭谜底:“庄子道,‘这是固拙于用大矣’。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
      将这大葫芦做成酒器,放于江湖,随舟而行,岂不美哉。

      孟父沉吟片刻,蓦地兴奋搓手,连声催道:“阿姿,还不快为先生倒酒!”

      何似虽对孟老爹突如其来的激动不得其解,也不便在旁人面前拂逆,于是乖顺地去拿鐎斗温酒。
      鐎斗俗称刁斗,三足宛如兽蹄,长柄化作兽首,一般是放在火盆上用于加热汤羹酒水。用在军中,便是“昼炊饮食,夜击持行”。

      何似想,这行人未必有风沙暗,她却一定是幽怨多。因为除了忍受葫芦结籽的流言,她还要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待一个人。

      孟姜女哭长城,哭的是枉死的夫君。从《左传》里战死的齐人杞梁,到《同贤记》里逃逸的燕人杞良,再到民间相传的书生万喜良,万变不离其宗。
      她这寡妇是当定了。
      何似想起临别前老爷子饱含深意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也是,主角,哪里那么容易当得。

      咣当!
      器皿被酣畅的酒鬼扫落在地。

      “内立法度,外斗诸侯!囊括四海,并吞八荒!想当年是何等的气魄!”

      白发老夫,聊发少年狂。话锋一转,双拳紧握:“如今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而立私爱,以暴虐为天下始。足己而不问,遂过而不变。长此以往,其亡可立而待!”

      孟父的眼睛也是红通通的,他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回肚里,只是伏案呜咽。
      何似打了个呵欠,赶紧关好门窗,锁住中年“油腻”男子的酒气与荒唐。

      月明星稀,杏雨拂面。睡意骤减。
      何似把酒温得适宜入口,端来陶豆,拣了几样腌菜。她舒舒服服地背倚杏树,就着邻舍还未熄灭的烛光怡然自饮。
      天地间极静,仿佛只剩她一人,不必虚与委蛇,无需与谁分享。

      然而越是这样好的夜色,越是会有什么扫兴。
      她刚起了一个念头。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寂夜里听上去格外渗人。

      “谁?”何似抄起陶豆防身,定睛看去。方才笼住明月的流云徐徐散开,照出不知何时倒在门前的黑影。
      何似不敢动弹。风扬,一阵杏花香勾出了行人愁肠。

      “水……”那人呻|吟。
      何似还是谨慎地打量着对方。她初步判断出这是一个人,然而此情此景太过诡异,令她不得不再三提防。

      “水……水……”
      风里传来轻声呢喃。何似在脑中飞速地转过无数个念头,突然警铃大作,赶忙提裙跑过去。

      那人从头到脚裹着一件斗篷,呼吸急促。何似探上年轻而光洁的额头,还好并不烫,不防却被对方扣住手腕。修长的指像是一根根挺拔的竹,比剑还要锋利,带着陈年旧伤,添有新的风霜。

      何似试图掰开手指,解释道:“我给你拿水。”
      反而被箍得更紧,像是溺水者攫住浮木。

      一瓣杏花白落在对方皲裂的唇上,何似无法,只得勉强伸手取了杯,徐徐喂入其口中。
      春酒味淡,立竿见影,浸润了干涸。这人满足地伸出舌尖,手劲略松。何似趁势挣脱,才一动就被察觉。
      嘶!
      腕间吃痛,何似怒从中来,抄过陶豆欲要回击,手却僵在半空。

      她见到今夜最明亮的“星”。

      陌生人也利落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看向何似。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女子?”

      对方眼眸流转,眼角上扬,好比星光闪烁。他刻意咳了两声,声音低沉,喉结明显。然后他拢住斗篷,藏起脸,低声道:
      “此为何地?”
      “我家。”
      他分明听出话里的捉弄,不由瞪视何似。
      何似迎上这深沉的目光,险些沉溺于“星海”。幸而还有理智,她迫不及待地问:
      “你是谁?”

      是他吗。生生转变再生生,有杏不须梅。

      风过,杏花簌簌而落,像是无端卷起的一场雪。对方迟迟不开口。
      何似双手揪住他的衣摆,关节泛白,显示出她的仓惶:

      “你到底是谁。”

      他凝视这双杏子一样的眸子,齿间蔓延着酒的甘醇。他想这女子大概是害怕了,心有几分不忍。未免生出波澜,斟酌片刻,以左手叠于右手行礼道:“良……谢佳人救命之恩。”
      她蓦地睁大眼睛。

      “你果然就是!”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瞬时又变幻出无数的表情。有不安,有好奇,有羞赧,最后落脚在怜悯,看他就像在看将死之人。
      ——莫非被勘破了身份和计划?他警觉起来。

      却听她羞涩而温柔地问:“……你饿不饿?”

      他垂眸,让人摸不准想法。何似只得紧盯他的头顶上方,窥伺天机。
      竟是“葫芦”。葫芦的吃法很多,大者可煮作素羹,可和肉煮作荤羹,可蜜煎作果,可削条作干。七月食瓜,八月断壶;幡幡瓠叶也可以摘来做菜煮汤。
      何似皱着眉头看着木架,藤蔓宛如纤细小蛇在攀爬,还不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朗声道:
      “不必了。”

      咕噜,咕噜。语音未落,腹鸣突至。自打脸打得猝不及防。

      何似琢磨出他是戒备心重,也不戳穿,闷闷道:“随你。”

      说完不再管他,自去收拾残羹冷炙。食材不丰,需得百般利用,这未尝不是考校厨子的一种方法。何似先将剩余的米粥煮得更浓稠,待放凉了,小心翼翼地刮出,拌入蜂蜜和剥好的榛果,用模子拢出一方方黄米糕,作为第二日的朝饭。

      年轻男子站在院内,见她十指翻飞,切出了两块,自己直接拈了一块送入口。她吃得那样香甜,连嘴角边嵌了蜜也不自知。

      他轻笑,快步入内,学她的样子以手取糕。

      “良却之不恭。”
      声音清越,有如一管玉箫吹奏杏花疏影。

      何似忍不住偷瞄。透过绣有芍药花纹的夜行披风,只能目测鼻梁挺直,下巴尖俏。然而仅是这两样便已足够迷人。更不必说一双丹凤眼,配着细长秀气的眉,教人稍有不慎便会看个不停。

      他忽而利落揭开颈间绳结,摘了帽兜,露出五官,忍着笑道:“尝闻‘秦越绝色,燕柔赵娇;楚女善饰,齐女多情’。”

      何似听出他的揶揄,下意识扭开脸,又不服气,干脆毫无顾忌地打量他,也算是一饱眼福。炽热的视线从他垂于两鬓的发丝,沿着柔和的下颌弧线,逗留于他的唇瓣。
      他的唇色不够红。或者说,是因为他的脸红透了。衬在青绿色交领上,有如花在枝头俏。

      何似不禁感慨,恐怕饶是绝色多情的女子也不及眼前年未弱冠的少年郎。她后知后觉,心虚地背过身,飞速查看自己的邋遢,以手揩脸,却越擦越脏。

      噗嗤。
      何似扭头回看,又被“花”迷了眼。恍惚间听他盘问称呼,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道:
      “孟姜。”
      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就是他日要为你而哭的孟姜女呀。

      “彼美孟姜。”清俊男子习惯性地念了一句,似觉不妥,掩饰道:“看来此处确是齐国了。”
      姜为齐国国姓。
      何似点点头:“这儿是莱芜故城,如今只是一个村子。”

      男子沉吟,又问:“村外可有山?可有水?”
      “东是马鞍山,西是岳阳山。也是淄河的源头。”
      男子眼前一亮:“双峰对峙,以山为势,又有水源,难怪为兵家必争之地。”

      天色已晚,夜风寒凉,何似缩了缩脖子,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欲言又止。他犹豫着开口,嘴唇翕动着:“孟姜,良可否借宿。”
      越说声音越小。

      借宿宿宿宿——听在何似耳里无比震惊,耳尖又红又烫。莫非这就是祖先们的约法?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眼看着要跑偏。

      对方声如蚊蚋:“……只借一宿。”
      何似觉出不对劲来。不由愠怒:这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节奏?
      诘问已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一个怪对方不按剧本走,另一个是猜忌复发。

      沉默的空当,各自做出了选择。男子将腰间佩玉摘下,置于案上,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冷笑道:“这枚玉佩可够?”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他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出此下策。

      何似拿起这枚深青色的玉石,若有所思地捋着黑色发赤黄的丝带:
      “成交。”
      年轻人面无表情,再也不看何似,也不发一言,任她安排着睡在用于堆放杂物的茅草屋。

      房屋又冷,草席又硬,满心的沮丧与惶惶,都让他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天还没有亮,他便翻身坐起,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在无意间触及一个麻布袋,打开看,有用芦苇叶包裹的已晾干的黄米糕,慢火烘得酥软的小鱼干。一个敦实的葫芦里装了煮过的水。
      布袋最底下是用布裹好的水苍玉。唯独少了组绶。他失笑,这兴许是另一种买椟还珠。

      他突然后悔昨夜表现得那样失礼,毫不客气的鄙夷,绝不掩饰的冷漠,以及在心里贬损齐地女子,说什么“子非良人,齐大非偶”。
      他又想,她应该看穿这些,却什么也不说,反而悄悄地预备了行囊。

      呵,这个孟姜究竟是什么人。

      容不得他再思量,天边已泛鱼肚白,密集而击的梆声催人上路。他要一路向东,去筹谋一件大事。借着薄薄的天光,他环顾四周,想留下什么印迹。然而还是作罢。他知道,前途未卜,何必牵连无辜。
      又有几分不甘。他灵机一动,解下束发用的布帛,系在草垛上。
      他想,如蒙天公垂怜。他们还会再相逢。

      * *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青青子縰。
      悠悠我草。

      何似眼瞅着自家的葫芦爬藤,由精通种植的孟老爹打了顶后,葫芦开始坐果,直至滔滔孟夏、果实累累。她却愈发地烦躁。
      她原本猜想,对方是以退为进,或者是男女间的情调。可这一走就杳无音信又是什么剧情?

      孟超并不知道“自家闺女”的心事,只因见她终日对着葫芦发愣,想起流言,担心她想左了,便劝她四处闲逛以散心。
      壮实妇人听了,嫌弃道:“孟姜又不会种田,又不会织布,怕是没人要的。”
      何似鼓着脸不说话。

      孟超护犊:“阿姿还小。”
      “哪里还小?我在她这个年纪时老大都能下地跑了。”妇人接过话茬,顺势转入保媒拉纤。这是她们除了搬弄是非以外最爱做的事。
      何似实在听不下去。无奈被妇人死死盯着,又脱不开身,只得接受口水“洗礼”,谆谆教导。
      正听得头昏脑涨摇摇欲坠时。

      “让开让开——”

      帝国的铁骑成为从天而降的救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孟姜女哭长城·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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