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遗楼》塔E

8、一百万两黄金

　　房间中浓重的生犀香熏得苏幼金头脑发涨，再加上肋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伏在房间中央的他蜷成一团，意识开始飘忽。
　　“所以呢，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女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幼金，思索着他口中所描述的刻纹。
　　二当家翻动手中书卷时眉头蹙起，联想到那麻烦的狐族。这只土黄色的小獾妖也是奇怪，有什么价值被人盯上。女人仔细打量一眼缩成团的苏幼金，脏兮兮的的黄色短发和麻布衣，十指缝中都塞着土屑一看便知是常年拾荒的。唯有手腕上的金镯能搬得上台面。
　　苏幼金痛到嘴唇泛白，微微抬头死盯着桌上的黄金角杯点头回应。凝视着杯身上密如毛雨的祥云刻纹，又开始在心里偷偷估价。那可是纯金的啊，拿回去又可以抵几天的口粮。
　　“刻纹会发热，然后女娲神石自己碎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被狰管事踢了两脚绑上来。哎呦，现在还疼着。”苏幼金忍着痛楚连忙为自己开脱，顺便道出狰的暴行。
　　可怜兮兮的獾妖满脸涕泪，还想揭露狰之前的恶行。怒视着站在女子身后的狰，眼中都快喷出火来。高大的男人蔑视的回应苏幼金的满腔怒火，仅是轻轻的拍下手吓得苏幼金瞬间闭嘴禁言。
　　小动作被二当家尽收眼底。獾妖不是什么少见的妖怪，可是像苏幼金这样说他傻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说他聪明又接二连三往坑里跳的，还真没几个。尤其是那畏畏缩缩又不甘心的样儿，二当家觉得收了他当宠物也不错。
　　想想归想想，二当家还是招招手让狰给苏幼金松绑，打算谈谈如何赔偿碎掉的女娲神石一事。
　　发现狰大跨步的朝自己走来，苏幼金连忙跪在地上往后挪了两步，微闭双眼趴在地上。被绑住的双手举到额前，生怕再次被打提前做好防御。狰见苏幼金好不狼狈的模样，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么老实。没好气的给苏幼金松绑，狰掂着他的胳膊故意摇晃几下。动作牵动到苏幼金的肋骨，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说老板真是菩萨心肠。”四肢自由后苏幼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自己的肋骨急着献媚。
　　女子听后笑意更浓，说：“现在讲究和平共处，解决问题要采取文明的方式。即使女娲神石真是你打碎的，我们也不会私下处置。”
　　女子语气真诚，不过是把对外的官方说辞重复了一遍。手握书卷慈眉善目的，乍一看是大家闺秀温文贤良的样子。
　　苏幼金搓搓手捂住侧腰傻呵呵地点头附和，心里却道：我若信了你的话，那还真是被打死也不亏。
　　“只不过……”女人话锋一转，苏幼金知道现在说的话才是重点：“大庭广众之下女娲神石被你拍碎，围观者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我今天若不处置你，它日难以服众啊。”
　　“是，是。老板说的对。”苏幼金一听，那意思不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在她的地盘上不得不弯腰。再说苏幼金就是一只无名小妖，原本也没什么骨气。
　　“喏。”女子挑眉，玉手指指苏幼金手腕上的金镯道：“小女子平日里喜好黄金，我看你手上的金镯就不错。拿那个抵我们女娲神石，你可吃不了亏。”
　　苏幼金拽拽袖子遮住腕上的金镯，笑容僵硬下来。大姐你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能看上我这不值钱的金镯？
　　那金镯苏幼金自幼便带着从来没取下过，就连饿到前心贴后背也没有拿去充当口粮。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珍品，但对于他来说是意义非凡。般若和他说过，这打出生就有的东西可不能随随便便送人。说不准会是家族信物。
　　“老板能看上小人的东西，那是小人的福分。但是……”
　　那个“但是”刚刚说出口，一旁站着的狰抬起手来，看架势又要揍苏幼金：“你小子，给你脸还不要了是吧！”
　　“等等。”幸好女子出声制止：“见血了多不好，可别脏了大哥的宝贝地毯。小朋友啊，除了这个，你还能拿出什么。”
　　苏幼金所有的家当全在身上，穷酸被女子一语道破。
　　苏幼金干咽口唾沫，试探的说：“老板，你看这样如何。我一小妖，没什么值钱的，就是寿命长。我卖给您几十年，给您做工？小妖这条命，都是您的了。 ”
　　满心期待的希望女子答应，这样自己就可以在她手下白吃白喝，将来几十年可算是有着落了。表面上苏幼金反倒收起笑容，为难的握拳神情视死如归。
　　女子哪里知道苏幼金心里想什么，只觉的他提出的建议可以考虑：“赔给我几十年倒用不着，我看还是直接赔钱吧。你在山海遗楼接单，所赚的钱物全归我们山海遗楼所有。哪天你赚够了一百万两黄金，我们的帐也就一笔勾销。”
　　“什么！一百万两黄金。”小算盘落空的悲伤加上天价债款的惊吓，苏幼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
　　“怎么，你觉得我女娲神石不值这个价？”
　　“值，值，值。”
　　“那好，给你五十年的时间，不短吧。在楼中接单，价格可观的一单就几万两黄金。我可没有为难你。”
　　对与别人来说是不为难，可是苏幼金是谁？是连饭都吃不上，整天靠在上山捡玉石过活的人啊！
　　女子一再让步，苏幼金也不好得寸近尺再和她砍价。再说一边还站着个狰，哪句话不小心说错又会惹来一顿打。
　　带着一百万两黄金的噩梦，苏幼金恍恍惚惚的离开山海遗楼的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