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爱过》殁小棉

4、第三章

　　第三章
　　“对，我就是想那样，冉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
　　“…………”

　　“时间，地点你说。我们在学校不会动你，既然你这么有种敢放话出来，我们就陪你玩到底！”
　　“星期五下午，学校对面！”

　　“冉冉。”
　　“一会打起来你不要露面，一切我都会解决。”
　　“不行，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不想就这么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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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满身是伤的回来，是不是上次那帮子垃圾搞得？”我嘴里正吃着零食，眼睛看着电视里经典的肥皂剧，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啊？”
　　“你又啊什么啊，问你呢。”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上次回家他看到我满身是伤，我也只是随口说是在道馆和人打实战弄得，他也就没再多问。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
　　“妈的，我他妈绝对不放过他们。”直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我怎么那么笨？怎么就忘记了唐念的一贯处事风格？拳头和打架是他一贯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个，不会是为了我而……
　　“唐……唐念……你不会想……”抹抹嘴，怎么声音都发颤。
　　“对，我就是想那样，冉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我们住在一起以后，很自然的他会叫我冉冉，我也会在一切觉得恰当的时候叫他小念。
　　“没有，我没有受欺负，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去找他们，总是这么……这么打来打去的有什么用？！”扯着他的衣角，像是哀求要糖的孩子。
　　“妈的，畏畏缩缩的躲起来，被打了还憋着，不是我的作风，敢动你，就是和我唐念过不去，我这次不会放过他们……”我急匆匆的打断他“不要，求求你了，唐念。”打架就会有人受伤，我实在不明白总是靠武力解决问题有什么好。
　　“冉冉，这事我管定了。你就乖乖看着我帮你报仇。”不要，不要什么报仇不报仇。
　　“唐念，你这样……”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顾虑唐念坚定的看着我“放心，没事反正这帮子垃圾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这次没那么容易就让他们算计了。”

　　我一向胆小，从来没有惹过什么大事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活着，也不想有什么惊涛骇浪一样的经历，就简简单单的过我的日子，只要这样我就可以满足。我从来不觉得我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意志，或者决定谁的决定。
　　说白了，唐念这次如果真的和他们打起来都是因为我，如果打起来有人受伤……如果有人还要更严重……如果唐念也受伤……
　　所以可以设想的问题象是一个食物链，一环接连一环的深入，最终揭示到最深处，那里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不敢再多想，可我却已经没有办法不去想。
　　才发觉，我对他的崇拜已经有点扭曲，像突然找到感觉一样。
　　我开始觉得恐惧，我恐惧的不是报仇，也不是打架这件事情。我恐惧的是什么，只有我知道……我害怕的，担心的，一直都是因为那个人。
　　唐念。
　　唐念。

　　一直到这里为止，我和唐念也许只不过是连兄弟都算不上的好朋友，只是天天都粘在一起而已。

　　说连兄弟都算不上其实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告诉我关于他自己的事。只要我问起，他马上就能很成功的转移开话题。

　　他经常问我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凭我的长相要找个老婆还是很容易的之类的话，我也总是找玩笑开，说我不喜欢女生，说我其实是女的……

　　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甚至可以说在心底里产生抵触。我不断在告诫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对唐念有那种感觉和想法。
　　但随即我更加可悲的发现，我居然对我喜欢唐念的这个想法还感觉不错。
　　王冉，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也许这是他们的公式，在打架前总要先谈判。作为两边都认识的明，课间时候过来跟唐念说：“时间，地点你说。我们在学校不会动你，既然你这么有种敢放话出来，我们就陪你玩到底！”还是一样的冷峻，没有一丝情感。
　　“星期五下午，学校对面！” 听到这话，我惊恐的看向唐念。
　　现在，我只有祈求可以小事化了。
　　耶稣，这次求你了，听听我的祈祷，拜托了如果可以没事我以后一定会时常供奉您老人家。
　　事情的形势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总是无法猜中他们的风格，这大概就是我和他们18年来所处于的环境不同的结果。
　　原本以为是件很小的事，没想到居然恶化成要打群架的局面。看着唐念拿着手机到处叫人的样子和气势，我忽然感觉这个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和我一起抢零食，一起挣电视然后再为谁来收拾屋子执拗的你死我活的唐念感到很陌生，也许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这个唐念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这个样子的他突然让我觉得和那个我害怕的胥明一个样子。
　　星期五，唐念翘了一天课，我实在很难想象事情会演变到什么程度，虽然我是个男生，但心里始终非常害怕。中午的时候，明和他的那群兄弟来找了我。
　　“那家伙今天吓的不敢来了？他敢放我们鸽子让他自己看着办！” 啧啧两声。
　　“……”
　　“王冉，真的打起来了，我肯定站在我兄弟那边。不过我们都是同学，没打起来之前我是中立的！ ”临走前胥明丢给我这句话。
　　终于到了下午，我急匆匆的走出校门，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两脚在微弱的发抖。
　　走到校门口的那一刹那，我屏住了呼吸……
　　校门口果然已经是有人死守着了。我看到唐念站在马路对面，低着头在抽烟，他身后的是一大群我从没见过的人。
　　“冉冉。”冲我招招手，我抱着滑板走过去。
　　“一会打起来你不要露面，一切我都会解决。”
　　我赶忙摇头“不行，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不想就这么逃避！”

　　另一边，貌似人也到齐了。校门口那条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两边人都很多，谁也不输谁。
　　我张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阵势，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唐念。“好了，一切交给我。”唐念把我拉到他身后。
　　“现在我的朋友被你们的人打了，你都叫了那么多人，我也给他个面子，让他道歉这件事就算完了。”唐念身边的一个人忽然开口。
　　“真的打起来，对你也没好处。”
　　胥明走上来说了句话“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到个歉就算结束了！”
　　“这算什么，你们到底来砍人的还是来兜风的？我们叫了那么多人来还用向你们道歉？”
　　“妈的，有种再说一次！”
　　“草，我怕你啊？”
　　“可以，那就不用谈了！”……
　　场面开始变的混乱，两边在旁边等着动手的人吵了起来，一片混乱之下，有人出手打了起来，而我始终都被唐念死死的扯在后面，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我知道他在保护我，不希望我受伤。
　　也正因为这次他的保护，让我再以后无论被打得多惨也不会向他报备，他可以保护我，我就可以以我自己的力量保护他，虽然这力量微小到几乎可以视为不存在……

　　巷子口忽然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我操，有人报警。”混乱中唐念的这句话窜入我的耳中。
　　没多久，警车来了，我们被带回了警察局！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半夜。我蹲在警局门口等着唐念。
　　他到底带给我多少个第一次？第一次打架，第一次和人一起在外面住，第一次有人为我打架，第一次进警察局，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喜欢一个男生……
　　突然间，我竟然对这些第一次感到摸名的激动和兴奋，从来没有人能给我如此期待的感觉，以后还会出面什么，面对什么我都一无所知，而我唯一明白的仅是唐念在我身边，这样，这样就够了，我会收起我那小小的心思，只要这么陪在他什么就好了……
　　王冉。唐念。一起，在一起。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