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爱过》殁小棉

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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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个……我准备搬去外面住，就是在外面找房子住。”
　　“好啊！正好我而已要搬出去住，不如我们一起。”
　　“……啊…………”
　　“怎么?你还不乐意？”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那又怎么样？！”
　　“因为我再也见不到她！”

　　“刚才为什么帮我？”
　　“我不想看着认识的人被打。我真他妈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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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大招风，唐念的嚣张气焰在校内引起的越来越多人的不满，我这个小跟班也无所幸免的被殃及，这一切全拜唐念所赐，我可从来都没这么红过……
　　“唐念。”我踩着滑板在学校小路上来来回回的兜圈子，唐大爷蹲在路边抽烟。
　　“有屁快放。”说话还真是不文明。
　　“嗯……那个……我准备搬去外面住，就是在外面找房子住。”其实我说这话的潜台词是“你交际那么广，帮我找个房子。”
　　“ 好啊！正好我而已要搬出去住，不如我们一起。”是不是我听错了？他居然有点兴奋？
　　“……啊…………”
　　“怎么?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是……只是……”
　　“只是个毛啊，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去找房子，有了信儿告诉你。”抽完烟，站起来盯着我看，像是要把我身上看出个洞，FUCK知道你又高又帅，别这么看我，故意让人自卑。
　　就这么着，唐念开始风风火火的张罗起张房子，他人脉比我广太多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18年都白过了。
　　一星期以后，他告诉我房子已经找好了，两室一厅，离学校很近，家具什么一应俱全。当天放了学我就被唐念拉着直奔房子去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那个地方将成为我和唐念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记录我们所有年华盛放爱恨泪水的家，在那个房子里，我们度过了最美好的爱情时光，在那个房子里我们作出了伤害彼此的举动，在那个房子里我被他紧紧的拥抱在过怀里，在那个房子里，我们结束了自以为是的地久天长。

　　那天，我折回学校收拾东西，谁知道胥明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也在，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上次打唐念那些人，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祸不单行了。一个胥明还不够，竟然缠和上上次那些人 。
　　说起胥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让我觉得有一种压迫性的恐惧，他和唐念一直不和，两个人都属于嚣张蛮横的类型，谁都不肯让步。他183，当然，比我高很多，可起码比唐念矮吧……
　　但……说不来不怕人笑话，在我潜意识里非常非常怕他，总觉得他有一种压迫一切的气势。而且一旦有什么让他感觉不爽，他马上就会拉帮结派的闹起来，惹得满城风雨，我就曾经好几次看见他在校门口和人打架。
　　自小就是乖孩子的我，自然对这种人打心底里抵触，不敢招惹他。

　　收拾好东西，低着头想尽快走过去，耶稣啊保佑我千万别被他们认出来，拜托。
　　下一分钟我就敢确定，绝对是因为我平时都没有好好做过祷告，所以我的请求耶稣叔叔没有接到。
　　在一个转角处，我和一个走出来的男生撞在了一起。
　　“你丫没长眼睛吧！”靠，骂个什么劲啊。
　　那群人都回头看我，似乎一眼就认出了我，一起向我走过来，完了我知道这次怎么也避不开了。
　　一个个子很高，身材不知道比我魁梧多少倍的男人拉住我的手。
　　“呦，怎么？你还没死？”那群人更加靠近我，把我围了起来“上次都说了，见一次打一次，妈的。”
　　说不害怕，说不慌，那绝对是假的，但我知道我不能妥协，大胆的迎上他们的目光。
　　其中一个人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我出手打掉了他的手，仍然瞪着他们。
　　他爆发了……狠狠一脚向我踹过来，我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双手抱头！混乱中，我感觉脖子上有被勒的感觉，一看竟发觉我一直带着的那条项链被扯了下来…… 那是十年前，妈妈留给我的。我还记得很清晰，那天半夜，他跟爸爸吵的很凶，然后就往外面冲。我一把抓住她叫她不要走，当时她很用力的吼，你让我走就好，我什么都不要，连你也不要了！ 那晚，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年，我9岁。一个月以后，她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她要去美国了，再也不会回来。她亲手为我代上那条她一直带着的项链，是一条龙的形状，因为她属龙……
　　看着被扯断的项链，我体内的暴虐火焰一下高涨。我知道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所有的往事一幕幕在我眼前飞过，织成一张网网住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用尽所有力气打了一个男生一拳（当时太混乱，我也不知道我打了谁），唯一的感觉就是手很痛，力量是相互的所以我断定他也一定很痛。
　　猛地身后被猛推一下，瞬间失去了中心，我一歪，顺势摔在一个人的怀里……
　　抬起头一看，居然是胥明。
　　我稳住身子后站起来，我想我那时候肯定是疯了，要不我怎么会拉着他的衣领对他大叫：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大概是当时太激动了。
　　他拍开我的手，很冷的说：“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因为我再也见不到她！”我失控了，什么都不知道，慌乱中感觉到又是一拳打在我脸上……
　　就在我以为又要被猛打一顿的时候，胥明居然冲上来阻止他们。
　　其实，我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他很凶，很嚣张，让人看了有点不爽。而且潜意识里我就怕他。
　　可是这一次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出手帮我，他大声对那群人吼：住手，他是我朋友！……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他把那些人都拉开……这些都是我始料未及的，那个在我感觉里不可一世，蛮横无理，总是惹是生非的胥明居然在帮我。
　　“听着，我们给明一个面子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在看见照打不误。”
　　我茫然的看着他们离开，又茫然的看着在刚才出手帮了我的胥明，一时间闹不清楚今夕是何年。
　　“跟唐念在一起，以后这种事情多的是。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为什么？”我有点激动，声音也异常清亮。
　　可能他被我吓了一跳，尽然有点结巴：“这……这条项链真的……那么重要？”
　　我点头，迷迷糊糊中居然哭了起来！真是丢人，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哭哭啼啼的，可我真的忍不住。
　　他走过来盯着我，然后伸手帮我擦掉了眼泪，也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害怕的人居然也可以温柔。

　　但我依然拍开他的手，“不要靠我这么近，我们还不是朋友！”
　　显然他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冷漠。
　　很快，他收起了那张我第一次见到的温柔的面孔，站起身说：“唐念会被打，是因为他目中无人，你会被打，是因为你跟那个人走的太近，我会讨厌唐念，是因为我的兄弟讨厌他，你还想知道什么？” 又是很冷的口气。
　　我意识到他又变回了那个可怕的胥明，我轻声问：“刚才为什么帮我？”
　　“我不想看着认识的人被打。我真他妈多管闲事！”
　　似乎是，生气了……看着他甩门离开，走向楼道里的背影，我居然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认定产生怀疑。
　　老旧的长廊里隐约还可以听到他刚才大力甩门时候发出的声音，这都是怎么了？我一遍遍问自己，可我隐约已经意识到事情开始向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提着行李回到家，显然唐念还没回来。
　　我把自己摔在沙发里，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明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说唐念目中无人？为什么？虽然他对谁都冰冰冷冷的可是也不像那种毫不讲理的人。还有那些人到底为什么找唐念，难道唐念和那群人有什么过节？
　　压抑的一天！也许我和唐念的关系远不如我想的那么好，也许胥明也并不是我想的那么坏……
　　伤口开始发青，头开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