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孤独》藏器

36、高艳与燕七

　　（三十六）

　　把高艳送到医院已凌晨四点，乔翡依然没给我打电话。不知道她与孩子们是不是还好？燕七比高艳的伤势更令人侧目，于是也被医生带进急诊室，我一个人再次坐在医院走廊里，医院特有白惨惨的灯光打落我肩膀。
　　燕七和高艳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看来时间应该不短，也没隐瞒孟辉的意思！燕七和高艳既然不怕孟辉知道真相，却又为什么瞒住我？想得脑子像糨糊一样。我摸索着裤兜，那里已没往常能拿到的香烟，在咖啡馆等待的时候，把整包香烟都抽完了。最近时期为了金鱼他们，我已尝试戒烟。此时我多需要一只安慰焦躁……
　　不但有烟还有火。
　　燕七包扎纱布的手伸过来，就在我鼻子底下。没看他的眼睛，那里也包着纱布，只露出一个小孔。犹豫了一下，我接过烟点上，燕七顺势坐在我身旁：高……高尚……
　　他叫了我一声，语调迟疑。我没有抬头，更没看他。
　　不怪艳子，是我不好。燕七什么时候都是个男人，连认错时候也是。一般男人到这一步都恨不得浑身是嘴解释自己多无辜。听见他这么直截了当的认错，往日兄弟情谊慢慢浮现心头。
　　艳子太难了，她心里的苦你们谁都不知道？燕七也点上一只烟，佝偻着背心袒露荒凉：我知道，早晚会让你知道，可艳子她一直说不会。
　　你们担心知道的人应该是孟辉。我只有这样讲，燕七又不是我的情敌，但是他欺骗了我。
　　孟辉，那是小人。呸！燕七不屑的啐了口唾沫。
　　怎么回事？我就知道孟辉那个奸诈小子一定有隐瞒，我忍不住向刚才我还恨之入骨的燕七询问。
　　妈的，高艳不是调去他们单位企业报去做小记者吗？就是经常发发企业文化那种，偶然也上上我们这种报纸，高艳是我们报社企业专栏的通讯员。
　　听燕七这么一说，我突然恍然大悟，是的，曾经有些日子听高艳说要调动工作，恰好是我从老爷子家搬出来那时。当时我光忙着兴奋搬家，谁在意她调工作的事情。怎么去当了企业报的记者呢？
　　燕七说着又递给我一只烟，我特别没骨气的接住，再次点燃。
　　燕七接着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真不知道各自身份。是在一次稿件合作当中，高艳为我们提供的企业资料，在我们共同良好的合作下，评报时，我们那篇稿件得了A+。平时稿件得A就已经很不错了，一般是分ABC三个等级。作为奖励，我和杂粮发了奖金。
　　除了跟你们挥霍一番，我也给高艳打了电话，本来要请她出来吃个饭。看她说不用了，以后要向我们多请教记者方面的问题，所以大家交换了□□号码。那时我们没见过面，稿件都是通过邮件传递。燕七喟叹，仿佛一切往事重新在眼前浮憩……
　　上次在我家聊了一夜的是高艳？我豁然想起那个早晨反常的燕七。
　　唉……燕七长叹一口气：要不是那晚，也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什么意思？
　　原来除了在□□里聊聊工作以外，我们不涉及其他。直到有一天，高艳在□□里告诉我她有麻烦。
　　什么麻烦？她怎么没告诉我？现在我才知道高艳与我这个弟弟说的其实很少。
　　燕七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有所顾及的说：告诉你，恐怕那家伙也成我这样了，高艳工作早丢了？
　　什么麻烦？我咕哝一句心里多少有些内疚刚才下手太重。
　　高艳被他们那个企业报主编看上，老有事没事留她加班，借机请她吃饭出去。
　　有这种事？我感到惊讶，从来没听高艳提起过啊。
　　高艳曾回家告诉过孟辉，知道孟辉怎么说吗？燕七问。
　　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说。
　　他说要不是高艳自己不检点，人家怎会起这个念头，还说高艳胡思乱想，也许他们主编有意提拔她而已。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呸！自己没胆子保护老婆还他妈的找借口，真不是男人！听见燕七这么说当时我炸了窝。
　　你看，你听听就这样，高艳敢告诉你吗？还不出人命？
　　所以，高艳一边周旋在主编的设计里，一边无奈的告诉我。在你家那天晚上，她被那个主编……
　　怎么了吗？到底怎么了？妈的，我废了丫的。敢打我姐主意，他那玩意不想要了他……我霍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燕七一把拉住我：你不能理智点，去废那狗东西，也要把话听完吧？
　　那你赶快说。我一屁股坐回在椅子上，怒火在胸口冲撞。
　　高艳几乎被灌醉，被带去小旅店时借机跑出来。一出来就给孟辉打电话，孟辉那时在江筱那，哦，对了，忘了和你说。那时，孟辉已与江筱住在一起了？
　　什……什么，什么？我一下像掉进问题搅拌机，被众多的问题弄得七荤八素。
　　高艳打电话给孟辉，孟辉电话是江筱接的，不知她们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反正高艳最后自己跑去网吧上网，伤痛欲绝。正好我在线，聊了一夜。我一边劝她一边询问她吃亏了没有？其实那时莫名其妙对高艳已有好感，好像只缺乏一个契机……
　　那时你们还没见面？
　　见面是后来的事，事情发展的很快，连我自己也粹不及防！
　　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我不知道孟辉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与高艳能走多久。我已想办法教训了那个色主编，你就别再去惹事，不然，高艳的工作就不好干了。最近我正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她办到我们社。你别在这节骨眼上给她出乱子！燕七一遍又一遍告诫我。
　　高艳这时被急救出来转入观察室，我和燕七急忙结束谈话跟了进去。高艳从小就没有这样苍白过，看见原来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四姑娘沦落到这一步，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高艳筋疲力尽的望着我虚弱的说：高尚，不要跟燕七过不去，是我不让他告诉你，你太冲动。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怕你闹事。
　　现在，你和燕七准备这样鬼鬼祟祟的在一起？
　　我们没有鬼鬼祟祟。燕七和高艳异口同声。
　　那你们也不算光明正大？我切中要领的反驳他们，他们顿时哑口无言。
　　孟辉为什么去江筱那？我问躺在病床上的高艳，本来不是已经好起来了吗？
　　高艳无辜的说：我也不太清楚，突然对我冷淡起来，问过孟辉，他并不解释。我想，他不做解释就是情不自禁吧！
　　情不自禁他也要有个说法？他想怎么还翻天了不成？。
　　高尚，你不要急眼，孟辉和江筱的关系不简单。燕七一副随时要抱住离弦之箭的我架势。
　　你紧张什么？现在几点了，我不会冲去孟辉那里闹事。要是高艳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乔翡自己带金鱼和水一天，还不知道怎样，我先回去看看。照顾好我姐，事情没完全明白以前，我不想见你燕七。
　　说完，我看了一眼神情落寞的高艳转身出了病房。一出病房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趁着已经飘扬雪花的冬晨向孟辉和江筱的住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