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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隐形人 ...

  •   视频大概有15分钟,里面的内容是东京地区预选赛拍摄的比赛视频剪辑,中间穿插着其它的素材和文字描述,基本上把每个正选队员的付出及冰帝网球社其它成员的奉献,都或用画面或用文字表现了出来。
      大家看完,有一瞬的沉默。
      大概努力和成绩被人承认,还是以这种形式,总是让人有些动容和激动的。
      “这个视频谁做的?”有人问了一句。
      “是不是特别感动?”长谷学姐满脸笑容地问道,随即兴奋地双手合拍,声音难掩开心,“我就知道这个做最后的特别惊喜,你们肯定都喜欢。”
      “那长谷学姐,这个视频是你做的吗?”里面谁都出现了,就没看到长谷学姐的画面。
      长谷学姐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她看着队员们听她说完后愈加疑惑的眼神,遂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就用个小盒子装着放在了我在网球社平常用的办公桌上,问过了也没人承认,调监控录像也没看到是谁。”
      “那视频里为什么没有去比赛现场的其他人的画面都有,刚好却没有关于长谷学姐的只字片影?”忍足问道。
      “对呀,视频剪辑者才有可能没把自己剪辑进去。”芥川慈郎拍了下自己脑袋说道。
      长谷学姐看着大家都一副是她做的不用不好意思的了然样看着她,顿时哭笑不得,“我做的我肯定会承认的啊。这个还真不是。”
      大家看着长谷学姐这样肯定的神色一时也有些犹疑。
      “我们敬长谷学姐一杯吧。”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顺带着把长谷学姐的递给了她。
      她接了杯子,半晌才反应过来,“哎,这个真不是我,你们敬我做什么…”
      “那就谢谢长谷学姐把这个作为最后惊喜送给我们。”我另转了言辞。
      “对对。”大家也就没再纠结着到底是谁做的视频,转而开始互相激励了。
      我稍碰了下长谷学姐的杯子,微呡了口饮料,心底却松了口气。
      迹部看着某人放松下来的神色,眼神微闪。
      被播放的视频带动的气氛,让大家又在包厢里闹了一个小时,十点才意犹未尽地分别回家。迹部的车上只载着忍足,长谷学姐,还有我。送两个女生回去是迹部身为部长和绅士肯定会做的,至于忍足,他说自己顺路,然后坐上来的。
      长谷学姐本身就是活波开朗的性子,车上有她,倒不会像我之前一个人跟他们两人坐车一样气氛沉默还带点尴尬。学姐差不多一直在说话,话题又会让我们另外三个人都能插点进去,路上倒是聊得热闹,特别是忍足也很能说。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围绕着视频是谁做的话题聊了。长谷学姐再三强调那视频不是她做的,忍足调笑道,“那是谁对冰帝网球社爱得这样深沉啊,做好事都不留名的。”
      长谷学姐也疑惑道,“对啊,我也觉得太奇怪了,之前问了可能的人也看过监控了,但就没人承认也没发现是谁。”
      忍足笑道,“还特意所有人差不多都有镜头,唯独漏了长谷学姐的,这是故意的吧?”
      “织田,是不是你呀?”长谷学姐看着身旁沉默的织田问道,“那视频差不多都是你拍的呢。”
      “学姐,我没那闲工夫。”我闭眼装休息。
      长谷转过头看着前方,嘀咕道,“也是,你那么忙,估计也没时间做这个。”又疑惑地呢喃着,“那到底是谁呢?”
      “说不定是网球社的其他成员,或者很喜欢冰帝网球队的人做的,不想留名便罢了,我们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声音渐缓似乎快要睡着的样子。
      长谷学姐拍拍脑袋,“也是。既然别人不想被知道,那寻根问底反而背了对方的初衷。”默了半晌,她小声继道,“可还是很想知道,好歹谢谢对方啊。”
      忍足扶了扶眼镜,心里也有些探究,“这可奇怪了,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却不承认呢?”太不符合常理了。
      迹部微分了些余光看了眼旁边闭眼休息的织田,然后目光转向窗外,“大概就有这样奇怪的人。”都没有合理的理由可以去解释对方的行为。
      这个问题的讨论渐歇,我才放任自己睡去。等再醒来,发现长谷学姐和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而车已经在去往我家的路上了。
      我才让自己从刚睡醒的迷糊中清明过来,身旁迹部问道,“你最近有丢什么东西吗?”
      我顿了半晌,才意识到他问的是我。“没…”本能先于意识回答,但突然想到某物,抿了抿嘴唇,还是继续道,“没丢东西。”
      “是吗?”迹部的声音辨不清情绪,“还是你觉得无关紧要,所以丢了也没什么?”
      我想着昨天中午把那两个U盘放与杂物一堆,跟自己打赌,若是下午下课后再来东西仍在原地,没有跟那些杂物一起被收到垃圾堆,我就把它们送出去,送到青学当礼物。即使不署名最后肯定会被不二猜出,那我也认了,虽然不打算给别人希望,但随缘地正常交往做朋友应该也不算不道德。若是不在,那便如此算了,就当自己从未做过回报的事。
      而昨天傍晚去那里看,发现其它杂物都在,而藏得那样隐秘的U盘却不见了的时候,说不上什么心情,松了一口气却也隐有些惋惜无奈。或许就该这样了吧,我在这里就不应该像前世那样生活,有那么多的正常人之间的联系交往。别人对我的好,以后默默回了就好,不需要礼尚往来有更深的牵绊。
      我加深了语气,“我没丢什么。”顿了顿,“就算有,那也不值什么。”
      迹部微撑着头,旁边的少女敛眸似乎在沉思,他心里反嗤,“这样子可不像嘴上说的那样无所谓。”
      第三天早上我书包里装着已经洗好的迹部的外套,准备在课间或者无人注意的时候还给他。进了教室,打开抽屉,却发现前几天不见了的U盘又回来了,我手放进抽屉,摩挲着那小小的物件,然后反手将抽屉合上了。
      抬眼,正好看到迹部站在他桌子的旁边,看样子是刚来。我从书包里拿出袋子,递给他,“衣服洗干净了。”
      他看的却不是我稍微举起来递给他的袋子,而是微微盯着我抽屉的地方,停顿了一会才接过东西在我旁边坐下。
      “你这几天真的没丢东西吗?”迹部不平不淡地问了句。
      我很奇怪,这话他昨天不是问过一遍吗?“没有啊。”
      “那…”是找回来了吗?
      迹部看着同桌的抽屉,想着自己昨天又打开那两个U盘看了里面的视频,一个送给青学网球队,一个送给不二,看后一个视频的时候,恰巧管家进来送咖啡,迹部不知怎么手碰到了,也就将U盘打湿了,里面的内容倒是没毁。今早就把东西放在她抽屉里了。瞥见对方似乎并不因为东西回来了而产生失而复得的欣喜,或许那天自己恰巧看到她把东西放在杂物中间,好心怕她丢了东西另捡回去的时候,她的本意就是扔了呢。
      这样想的时候稍有些松了口气,迹部把这样的情绪归结为他身为网球部部长,自是更希望本校的学生为冰帝加油的心理。但不一会儿却有一丝烦躁涌上眉头。
      她这样的行为像什么?是了,像自己曾经看到的一个很喜欢忍足的学妹,总在忍足忘记带便当的时候,回到教室发现桌子上有一份刚好的躺在那里,却从未表明自己是谁。知道那个学妹还是有一次她送便当的时候被自己不小心看到的。
      至于是怎样的每天必带才有每次的恰巧,这样的猜测在忍足当事人这里估计是无关紧要的。
      但隐形人这样的角色总是隐忍而心意真诚珍重的,从前迹部只觉得虽然如此,却始终是有些怯懦的行为。现在织田也是怀着那个学妹那样的心情,打算做个这样的隐形人吗?
      迹部不自觉地就敛了些许神色。
      别问迹部是怎么知道她不打算署名的,视频内容手法和给冰帝做的那个一模一样,故意漏掉网球社的一个大家几乎都认识的成员,而青学里面漏掉的那个又是极有可能会承认做这种好事性格的人。至于给不二做的那个视频,她倒是以完全陌生的口吻来做的,但迹部觉得,织田自己估计也知道,她这样瞒不了不二。
      我看着迹部打开袋子,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紧绷,我以为衣服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了?衣服没洗干净吗?”
      他合上袋子,背靠着椅子,顿了会反问道,“没洗干净难道你能赔吗?”
      我噎了一下,然后坦然地摇了摇头,“我只能帮你再洗一遍,直到洗干净为止。”
      他斜眼暼了我一下,“你笃定我不会强人所难?”
      “嗯。”我极快地回答道。
      因为迹部让他人做的都是在别人能力范围的事情。
      我听到迹部低笑了一声,面部表情没了之前的紧绷,又恢复了慵懒漫不经心却又尽在掌握的神态。
      我似乎想起来他之前未说完的话,“你前面说‘那’……”当时是想说什么?
      “没什么。”
      我看着他明显不想解释什么的神情,回了句,“哦。”
      想着昨天看到的视频里对不二性格那样的了解和温柔的鼓励,就算是迹部这个外人都可以感受到其中感情的真挚,他按了按眼角,“你,很了解青学的不二?”
      我疑惑地偏头看他,“了解?”
      “后面的比赛肯定会碰到的,知己知彼。”迹部难得解释道。
      “你们之前也比赛过吧。”我避开了问题。
      “我问的现在。”迹部声音低沉。
      “网球比赛我不是很懂。”我看着迹部听完这句话手指在桌上缓缓地敲着,又补充道,“但为人性格习惯方面知道一些。”想了想,又添道,“不过我觉得于比赛没什么作用。”
      我看他依然没有说话,就没再添腔。
      迹部手指停了下来,“也是,问你你也不会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没有出声反驳。
      迹部看着对方默认的神态,轻笑道,“你们感情还真是好呢。”
      我看他面上却没多少笑意,说道,“认识而已。”末了还是添道,“我觉得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探听什么。”迹部的观察力比我可要敏锐多了。
      他低声笑了出来,“说得也是。”然后侧头看着我,“本大爷肯定会赢。”不管他占了什么先机和因缘。
      我抬眼,有些纳闷迹部怎么就知道到时候会跟不二比赛,而且单单就问了他。“大概像他们这种经常以队参加比赛的人有自己合理的推算和猜测吧。”我在心里想着。
      迹部走在去网球社路上的时候有些笑话自己,怎么会问那样的问题。
      清晨的微风拂面,少年额前的碎发微微起伏,他双手插袋,看着枝头飘下,而后缓缓落进树叶堆掩藏不见的樱花,“隐形人啊…”也有几片落在自己肩头,像想通了什么,他喉间轻笑,逐渐加快了步伐。
      所以未有归属,何必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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