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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轻 对于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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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久生活单调、环境闭塞的年轻人来说,适当的融入到热闹繁华的闹市中是让生命更鲜活所必需的。更何况他们浑身上下那些充满着热情的细胞也躁动着,催促着主人到喧闹中去释放出活力来。
阳光明媚的休息日,两个年轻人在繁华的市中心穿梭于热闹的人群中。像两只刚出樊笼的鸟,兴奋雀跃着。
伍哲拉着陶江去超市,因为那里没有服务员的贴身服务和殷勤详细的产品介绍,可以从容地选购。更何况伍哲也不需要谁帮他详细地介绍避孕套的用法。超市的发明者堪称伟大,它能从物质和精神两方面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有很多精打细算的家庭能把逛超市当做周末节目愉快地度过。
然而伍哲错了,陶江的态度比服务员更令人难堪,他以极大的热情一边翻看每一款产品,一边故意大声地帮伍哲参谋这款弹性好,那款质感好… … 弄得伍哲不知道是揍他一顿好还是——揍他一顿好。伍哲一方面想快点买完走人,另一方面又想慎重些好好地选。
正忙乱中,突然陶江大声地朝远处喊了句:“呀,你也来了!”陶江太爱开玩笑了,这让伍哲非常后悔今天带他一起来买这种东西,而且伍哲也越发觉得这陶江也是格外地需要挨顿揍了。
“呦,这么巧!”伍哲听到了一个让足以让他五雷轰顶的声音,原来陶江是真的碰见了认识的人了,而且一见之下才发现,还是一个能让伍哲背过气去的人——公司里的那个红脸姑娘。伍哲开始觉得自己有必要学学当年的太姥姥,每天串门、上街、花钱、聊天甚至种个花栽棵草都看看黄历再行动。
伍哲立即本能似的扯着陶江离开眼前那排货架,故意转去看别的商品。
“来买东西啊?”女孩走过来问。伍哲很奇怪她今天怎么没生气呢?
“不买啥,呆着没事儿,出来逛逛。”陶江表情挺认真地说。
“你好,你从上海回来了?”伍哲出于礼貌,勉强地打了个招呼,并且现在他在心里很生气这女孩这会儿居然没生气。
“你好,我是昨天晚上回来的。”女孩平淡地回答,态度虽不算友好但至少不是冷冰冰气哼哼的了,就算这样,伍哲也颇感不惯,因为他觉得在自己的问候之后,女孩应该回复一个白眼或者顶多一个‘嗯’字才合理。
“你一个人啊?”陶江问。
“嗯,我就买点化妆品。”女孩略带笑容地回答,她对陶江倒是很友好的样子。她的话也让伍哲好奇起来,他非常想知道什么样的化妆品能拯救这可怜的女孩那张可怕的脸?同时他也非常善良地有点替这个女孩的脸担心那化妆品作用后的效果。
“那李庄回来了么?”伍哲觉得还是停止他对化妆品作用效果的可怖的设想,谈一个比较没有危险的话题明智些。
“回来了,我们一起回来的。”女孩回答。
“那你慢慢买吧,我俩去那边逛逛。”陶江说着拉着伍哲走开了。
“她今天怎么不生气啊?”离开女孩后,伍哲问陶江。
“啊?她为啥生气啊?”陶江瞪着眼睛问伍哲。
“她不总是生气的么?”伍哲理所当然地问陶江。
“嗯?是么?她总生气么?我不觉得啊!”陶江说。
“那是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么?”伍哲问自己。
“哈哈哈,可能人家就看你不顺眼吧!”陶江笑着说。
“嗯,真有这可能,我就觉得她每次看见我的时候都挺不顺心的。”伍哲挺认真地说。
“不是吧?真的假的?她看你有啥可不顺眼的?你干啥得罪着她了?”陶江笑了。
“我啥也没干啊!”伍哲挺无辜地说。
“你干了,可能你自己不知道呢?”陶江还在笑。
“我统共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啊,还都是工作上的,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搁我这都没缝下手啊?!”伍哲莫名其妙地说。
“呀,那你可不好过了。她在业务部,也算是杨副总的秘书,她看你不顺眼,你跟杨副总可就不好办事了。”陶江笑着说。
“啥?她是杨副总的小秘啊?”伍哲这一惊非同小可。
“啊?啥?!哪呀!不是那个小秘,就是个秘书,工作上的。”陶江一愣之后又大笑起来,“你觉得杨副总能看上她么?”
“你吓我一跳!”伍哲心有余悸。
“你吓我一跳!”陶江笑着说:“杨副总太忙了,所以王玉就经手好多事,你做设计的跟业务部总得打交道,她跟你不合作你麻烦不麻烦?”陶江终于不笑了。
“她叫王玉啊?”伍哲问。
“啊?她叫啥名你还不知道呢?”陶江挺意外。
“也没人告诉过我啊,我也没问过她!”伍哲觉得这也没啥好奇怪的。
“连名都不知道你平时怎么跟她沟通的?”陶江又笑了。
“没咋沟通过啊,从我来上班她就一直在出差啊!”伍哲说。
“啊,也是,我也一直就是跟她打电话来着!”陶江突然想起来了似的说。
“她在咱公司是干啥的?”伍哲问。
“职务是业务部的后勤,管理业务部的资料档案跟一切杂事,但她挺能干的,人事部、生产部还有对外的一些事务她都经手。”陶江说:“我也不是特别知道这人,就是这些天跟她业务上的联系挺频繁,接触比较多这么觉得的而已!”
“她跟你说话你感觉她对你有敌意么?”伍哲问陶江。
“没感觉啊,她为啥对我有敌意啊?”陶江有点莫名其妙。
“我就感觉她对我有敌意”伍哲说:“从面试那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不知道,反正我跟她讲电话就是能感觉到她不太爱啰嗦,有事就说事,不开玩笑也不客套。”陶江说:“她是不是那种爱找人茬,欺负新来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她至于么?活都干不过来,还有工夫找人麻烦?”伍哲觉得那样的话,这女孩可就太无聊了。
“嗯,不好说,有人就有这爱好!”陶江笑着说。
“她哪来的自信那么傲啊?”伍哲好笑地说。
“她是本地人,本地人都有敌视外来人的情绪,就跟我们抢了他们什么东西似的敌视!”陶江笑着说。
“喝,她这自信的来源够可怜的!”伍哲也笑了:“咱俩到处逛逛吧,等她走了咱再来买!”
这超市卖场也算是很大的了,两个男孩连家用电器,床上用品,儿童玩具都浏览到了,他们逛遍了整个超市,也没能等到那女孩的离开。
“她买个东西可真费劲!”伍哲抱怨地说:“买吧买吧走得了,在那儿左挑右选地没完!”
“走吧,有她在这你怎么也买不了,改天再来吧!”陶江说。
伍哲这会顾虑的倒不是被女孩知道他买避孕套这件事,而是实在不愿意第二次应酬那张红脸。所以,两个人只能离开了。而伍哲也开始相信,那红脸女孩很有可能是他天生的克星。
人都是需要爱的,没有爱,有的人甚至是无法活下去;然而竟也有一种人,天生的不快活的脾气,让他们只需要恨才活得下去。他们对生活对人总是有太多的不适应跟不理解,对自己也总是有太多的期望跟失望,对整个世界的误解跟无力能让他们敌视一切,即使没有可敌视的理由,用假想的也要使自己坚持恨下去。面对这样的人,除了同情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周一一大早,红脸姑娘上楼来找伍哲要新做好的样品册子。
“你什么时候寄出去?”伍哲问她。
“一会儿就寄!”红脸姑娘冷冷地说,拿起册子转身就走。
“哎——,上海那边后天才去见客户,你下午寄出去也来得及吧?”伍哲赶紧说。
“我为什么要下午寄?”女孩回过头认真地问伍哲。
“楼下还有三块布一个小时后开始织,等我把那三块布加进去你再寄呗?”伍哲说,他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去求人而感到不舒服。
“我只管把样品册寄出去,册子里面的东西是你们设计室的事!”女孩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商量能不能晚点寄?”伍哲有点儿生气了。
“不能!”这个可爱的姑娘根本都不给伍哲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打开门,咚咚咚地走下楼去。留下伍哲跟他满头的莫名其妙。他本来的预想是没有问题的,只需通知她一下就可以了,但现在看来,他对于这种计划的实现简直乐观到了可笑的程度。
伍哲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弄,是再去求求那个王玉,还是跟萧室长说?去求她?那女孩的讲话态度,伍哲不能保证他不当面发火,去求助萧室长?那他也太没本事了吧?这么小的一件事都整不明白。要不跟蒋经理说说?会不会有复杂人际关系的嫌疑啊?伍哲坐在位置上,越想头越大,最后他干脆自己决定了,等布样出来后,自己给上海寄过去得了。
萧若寒走了进来问:“我看王玉把样本册给快递了,那三块布没在里面吧?”
“那三块布中午前才能出来,我让王玉下午再寄,她不同意!”伍哲很奇怪萧室长来问他这事,既然她看见王玉在寄样本,怎么她自己不直接问王玉呢?伍哲也没好意思问萧室长,只是说:“我想她可能也被催得急吧,等下午我再寄一次吧!”
“呵呵呵呵,你可真是会说话,她哪是着急啊,她是故意不给设计室方便!”萧若寒笑着说。
“为啥?”伍哲吃了一惊。
“不为啥,不说这个了!”萧若寒坐到办公桌前说:“那就下午你另外寄给上海吧!”
“嗯,行!”伍哲答应着。
李庄回来了,这让伍哲很高兴。虽然跟这个大块头同事近距离接触有生命安全的威胁,但李庄这人随和、敦厚又能干,伍哲考虑到眼下的工作量和办公室单调沉闷的气氛,感觉有了李庄在一起工作可就轻松多了。细算得失,有李庄在,伍哲觉得应该是高兴的,于是便就舍命高兴起来了。
萧室长把两个下属叫在一起开会。她梳理了一下目前设计室的任务进度和即将迎接的几件提案,也给每个人分派清楚了要负责的工作项目和需要跟踪的设计提案,再就是每个人都要做的设计任务。然后萧室长对伍哲笑着说:“小伍,经你改良的那块布昨天上午织了五米样品出来,下午在咱们车间实验室做的各项指标测试都通过了,杨副总觉得挺好的,他今天会让王玉把拿测试报告和样品都寄去给山东方面的业务,如果那边座椅厂的测试没问题,这下应该就可以签单了。”
伍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同在一个设计室,但对于他们每一个人来讲又有很大的不同,李庄实际上就是个纯粹的理工男,而萧若寒又是个纯粹的艺术生,对于这份工作,伍哲无疑是最适合的,他不但有美学基础,而且也属于专业的纺织系学士,他才是一个地道的纺织品设计师。
萧室长又说:“我看你对织物结构的变化挺有灵感的,如果咱们设计室对产品性能的改良和研发能有比较明显的工作成效,对公司新产品的开发应该就能够很有突破了。小伍,我想让你继续学习和专研这方面的技术工作,咱们的新产品开发这方面是薄弱项。”
“好,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看的。”努力得到了这么明显的成效,让伍哲很意外,也很兴奋,他甚至不大能够确定这突如其来的成就感。
其实有时候,能抗衡多年经验优势的是专注的心。
最后萧室长说:“伍哲,下周二你跟杨副总去趟芜湖,奇瑞车厂正计划出新款车型,你多带一些咱们公司成品和打样的样品,跟车厂的内饰设计人员交流一下。你主要是从纹样设计上变化多样和产品性能优势这两方面介绍。另外你也多了解了解他们新款车型的设计理念,多多收集图片和资料,这样你跟座椅厂的交涉就会有很大优势了。”
如果刚才的表扬还让伍哲在天上漂浮着,那么萧室长的这句话,像根棍子似的,一棒子把伍哲从天上打到了冰窟窿里。什么?下周要出差?下周二一早李萱就来大连了啊?虽然伍哲跟李萱讲好了不用去接站,但也没讲好不露面啊!
“行了,会开完了,你俩干活吧!”萧室长收拾桌上的一堆资料。
“我要去多久啊?”伍哲尽量掩藏起自己的失望,问一个他非常关心看上去也非常合理的问题。
“三五天差不多吧,得看车厂那边的安排。你出去听杨总的安排就行了。”萧室长说。
“那,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让我去啊?”伍哲怯生生地问。
“怎么重要了,又不是去签单!”萧室长笑了,说:“我跟李庄手里跟的案子太急了,只能让你去了,你别那么大的压力,这项工作没什么难度也没啥明确的要求,你能胜任的。”这位女上司说完拿上一堆资料下楼去了。
伍哲坐在那费力地思考怎么跟李萱说这事。
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李庄去接,然后对伍哲说:“伍哲,让你下楼,去杨副总办公室一趟。”
“嗯——?哦,好!”伍哲开始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了。
二楼除了那个不大的休息区,办公区域伍哲从没踏入过,这里就是袁总经理办公室和杨副总办公室,另外也有一间留给董事长的办公室,在伍哲看来,这二楼就是公司的最高权力中心。那个带沙发带书报杂志的休息区的设计意图是为办公室的人员喝水、聊天、休息用的,但是现在看来,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免过多的涉足二楼,一方面是避免被人说在领导面前过度表现,有讨好领导的嫌疑,另一方面也应该尽量减少领导想起你来的几率,这样你的工作会轻松很多。总之中国人总是非常习惯给自己的行为冠上一大堆理由。
杨副总办公室在靠近楼梯的地方,隔断墙用的是透明玻璃,在差不多人眼高度上,贴有一米多宽的腰线玻璃贴膜,但站在过道里仍能了解到里面简单大气的陈设。宽敞明亮的窗前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面堆满了布样册子和文件夹,杨副总正坐在桌前翻看一块布样。对着办公桌摆放着两把皮质靠椅,伍哲看见了业务部的雷崇明也坐在那里,跟站在旁边的王玉一起在整理桌上的东西。办公桌旁边靠墙立一套书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书籍和文件夹,也有几样工艺品的陈设,在办公桌对面的空场上,也就是进门处有一套中国古典风格的茶座,几案上是一套精致的茶具。除此之外就是两株非常抢眼的木本植物,一盆是龙雪树,另一盆是发财树,都长得异常繁茂。伍哲敲了敲敞着的门便走了进去。
“哎,来!早,小伍!”杨副总抬头看了一眼伍哲,热情又和气地招呼着:“来,坐!”
伍哲走到办公桌前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杨副总放下手里的布样跟伍哲说:“你们萧室长告诉你了吧?下周二跟我去一趟奇瑞车厂?”
“嗯,刚告诉我了。”伍哲说。
“我叫你来是有点不放心,想当面跟你交代交代,尽量避免咱们白跑这一趟。我想让你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然后再去。这次跟车厂的设计见面是我的私人关系安排的,机会难得,所以我会邀请座椅厂的设计跟我们一起去。跟车厂的设计见面是肯定能见上,但效果怎么样就得看我们自己了,所以我们最好做足了功课再去见,因为这次见面会主要就是通过你们设计室的产品说明展示,向我们的客户直观地展现我们公司实力,突出产品和服务的优势。奇瑞这次新产品的开发力度挺大,他们的所有的配套生产商也都非常重视,因为跟车厂的合作关系一旦建立,那么对任何厂家未来的发展都是非常有利的,当然也包括我们公司。所以趁着座椅厂和车厂两方面客户都在,我需要你把公司最好的样品收集整理在一起,做一个全面的产品展示说明,给他们一个震撼性的视觉冲击,让他们印象深刻。你可知道,他们手里握着的可都是超级大单,一旦签单我们公司将获得一个超大的稳定的客户源,而且还是可持续发展的。”
看着伍哲瞪大了的眼睛,杨副总笑了,说:“让你紧张了?呵呵——不用有压力,我们不是去拿单的。咱现在对他们新产品的研发也没有任何资讯,我们这次只能按照我们自己的条件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尽量展示出我们最大的优势就行了。让你去是因为你年轻,有新人的热情跟活力,而且你有设计跟织造两方面的专业水准,这次就是因为只是去做宣传,不涉及拿单才让你去的。到时候我需要你能把我们的产品优势尽量在短时间内,直观地展示出来,能做到让他们印象深刻就行了。”
虽然杨副总说得挺轻松,但是伍哲还是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很不好受。长这么大,除了高考,他还从来没这么被人期待过呢,或者更确切点说这也就算是个要求,但年轻而高傲的心总是更愿意把这看作是一种期待,只是让他感到糟糕的是这种期待结果的决定权还不在自己手里。让伍哲感到更要命的是杨副总的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这次出征的成败全看伍哲的了。伍哲并不傻,他知道这是个很好的见识和体验的机会,也是他在公司确立地位甚至是开拓自己的前途的好机会。可是怎么做呢?他不是不愿意面对挑战,只是他既不懂得商务礼仪也没什么商谈的经验,让他去征服客户,天哪,从哪开始啊?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伍哲感到有种无所适从的慌乱,内心无助地不断地祈求:老天哪,这几天你就是让我不吃不睡地干活都行,只是——求求你让我知道该干些啥怎么干就好。
机遇从来都是双刃剑,伍哲的这趟差事,做好了是职场发展的机会,做不好就是个无能的标记了。看来,就算是天上真有那么大个馅饼掉下来给你吃,重力加速度也需要你有个好牙口去接!现在想想,他觉得在电脑前做做图,改改组织结构的工作简直太轻松太简单了。
杨副总并没有看出伍哲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的心境,他接着说:“所以你可以跟萧室长商量商量,拿出个具体的操作方案,尽量利用这两天的时间,把这事做全面了,千万别有什么纰漏和闪失。”杨副总越说伍哲的压力越大。
伍哲觉得肯定是哪里出错了,不是公司方面对他的判断有错,就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评判有错,总之他来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就让他承接这么重要的任务,他觉得有点不堪重负,有十足的搞砸的把握。
“好了,”末了杨副总笑着说:“我叫你来就这么个事,你回去准备准备!好吧?!”
“嗯,我试试吧!”好在伍哲还有理智,没有断然拒绝这项任务。
“别试试啊,你得尽全力做好!”杨副总说。
“行,我这就回去着手准备!”伍哲勉强用坚定的语气回答,站起身,踩着棉花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设计室里没人,伍哲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李萱要来了,伍哲不能跟她相聚,他即将错失一个充满吸引力的人生体验,但这件事跟刚才杨副总下达的任务相比顶多也就算是个遗憾。
“我要出差了”伍哲反复地跟自己确认这件事,他觉得承认这个事实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这是他第一次因公出差,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参观学习,而是背负着重大的承担公司巨大利益的使命。伍哲觉得他像是一个刚刚睡醒就被抓去参加战争的儿童,既没准备也没能力。他觉得曾经在学校那种象牙塔里似的悠闲惬意的日子简直是上辈子的事了。
时间一点点地逼近,而伍哲还迟迟没有行动,这令他倍感压力。他觉得实在是无从下手,差不多有交白卷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