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六魂六》楚黎客

145、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果这件事遇上别人，可能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奈何烁在这里，她有龙阁的朋友。
　　锦衣人无奈地从清音里拿出一枚玉佩——那枚玉佩跟符水很是相似，也是青白色为底，只不过玉佩表面流淌着龙纹，比起符水，倒是要精致许多。
　　“哎哎，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玉佩一打开，四人面前就拉出一面荧幕，青阙放大的脸在荧幕上，远看有些惊悚。
　　等着青阙调整好了人像大小，目光便又投到了白徒身上：“嘿嘿，这是谁，烁你介绍介绍。”
　　烁气定神闲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和我有关系，明明我和他之间还插着一个人。”她指着两人之间的澈溪，又望向另一边的离伤，“你怎么不猜是这位漂亮姑娘找的小郎君？”
　　“哪家找的小郎君目光总是瞟向你啊。”青阙打趣道，眉头松了松，继续道，“说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烁讶然地望向白徒，对方这才讪讪地收回目光，假装看向一边的风景。
　　“也不是别的什么事情，就是你有月族领地的消息吗？”
　　“你问月族领地的事情干什么？”青阙低下头不知在收拾什么东西，“不过我也不知道月族领地在哪儿，你问我算是问错人了。”
　　澈溪瞥向离伤，肉眼可见离伤脸上的失望。正在四人以为没有结果的时候，青阙忽然又道：“不过最近有一个地方传出预言术的事情，或许有月族人参与，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游侠白氏那边的人已经过去了。”
　　“预言术？”澈溪瞪大眼睛，“预言术是什么很大的危害吗？”
　　白徒摇摇头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一个既定的结果的，如果那样的结果是好，那么当下的行为自然不必受约束。但若结果是坏，那么当下的所有行为都会被约束，谁又知道从哪一步开始是灾祸的开始？”
　　烁点点头，一旁荧幕上的青阙脸上也露出赞赏的神色。
　　“灵界原先就禁止预言术，月族之所以成为被排斥的外族，就是月族将预言术在浩洲使用。”
　　青阙按着额头，抽口冷气道：“你们是不知道月族的一些老顽固——不住在我们这儿，谁管他们，可既然都住上了，还坚持预言术是一种祝福，头疼。”
　　“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西部辽城旁边的一个小镇，你们去了就知道。”
　　临走时，离伤好好整理了家里一次，她总觉得这回出去之后她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澈溪看着她的神色，却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有什么好难过的，我要见到母族了，或许后来我就和母族人在一起了，再也不是这么一个人了。”离伤瞥见澈溪脸上的复杂，不由温柔地笑道。
　　烁搔搔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看着旁边的白徒道：“话说你为什么总是偷偷看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没有。”白徒这回突然硬气起来，“我即使看也是正大光明的看。”
　　“嗯，看起来很有精神头，我还以为那次斗星殿别离之后你会多想，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担心。”
　　白徒狐疑地打量她一眼，缓缓道：“那次你跟你的同僚在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你怕我把你给卖了。放心，你是我的雇主，我的信誉是绝对有保障的。”烁淡淡道，“即便旁人窥伺你——”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样说话有些不妥，又改了说法，“你若是觉得有人对你不利，我会帮你的。正如我们在风城约定的那样，这把剑的秘密，我会帮你一直找下去，中途我不会抛下你的。”
　　“那找到之后呢？”白徒悠悠道，“找到之后就不用管我了对吗？”
　　“找到之后你就有自己的人生了，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了，我又何必留下来。”
　　白徒盯着她很长一段时间，烁目视他的眼光，竟然也看不懂那样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奇怪，你到底图我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完全不需要那么多把戏不是么？说什么帮我找到剑的秘密，不过就是托词对吗？”
　　这个声调大的都惊动了一边的澈溪离伤。那是烁第一次看到白徒用一种类似于怨恨又不像是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所以你不想过跟着我的生活对吧。”烁镇定道，“你想要什么呢？我亲爱的雇主，你是否有一瞬间也觉得你这个出众的外貌对于你来说是累赘。哦，或许在现在的你来看，这个倒像是一个优势，如果不是这个优势，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怎么会看上你呢？你总不会天真地认为她会喜欢一个什么都不出众的人吧。”
　　似乎是被刺中了痛处，白徒的眼神终于有一瞬间变得痛苦和怨恨起来。然而锦衣人没打算放过他，她还在咄咄逼人地说着，似乎在逼迫这个少年看到一个现实。
　　“你应该听了无数次，说我是因为你的外形才选中和你交易——”
　　“不是吗！你们不是都这样吗？”白徒怒吼道，“都是看上我的脸——我的脸。”说到最后，他忽然哭了起来，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张脸还是该怨恨自己有这样一张脸。
　　“你的心态可真是好，只是一次被喜欢的姑娘甩了，就这样觉得这般清清白白地被我窥伺上容貌。”烁叹口气，“如果我看上你，何必把你像朵白莲一样供着，片刻不沾。你不在我的圈子，不知道我的习惯。以色侍人的故事，我在我的圈子里看到过太多了，没有一个是像你这样心里思绪万千，手上连点勾引的动作都没有。你不想以色侍人，又不肯信我会近似无偿帮你找到剑的秘密。你原本大可以离开我，但是你又不甘心就这样平庸下去。你一无所有，承诺不起任何东西。”
　　少年哭的更厉害，锦衣人摸着额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孩子哭起来也这么狼狈，而且是为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我不是让你以色侍我。或者，你也可以相信自己，除了外貌，你还有别的本事？”
　　锦衣人伸出手，拍拍少年的肩：“你在最意气风发的年龄，没有选择以色侍人，便已经算是一种本事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少年喊着嗓子，眼睛红红的，但好歹是停了哭声。
　　“好啊，我等着。”烁笑嘻嘻地向少年伸出手，“我等着你的一辈子。”
　　“我又不喜欢你，做什么要你等我一辈子。”白徒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锦衣人的手。
　　“好啊，那就让喜欢你你又喜欢的女孩，等你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