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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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穿短袖，遮不住烫伤的痕迹。林思凡连忙背过手，给藏到身后，她不想让婆婆知道。
婆婆不是妈妈，哪里会心疼别人家的女儿，说不定还要被取笑一番。
果不其然，跟小婶的对话，给耳朵尖的婆婆听到。
婆婆的身材高胖，像堵墙挡到面前：“……平常太好命啦！什么事都不做，只会在家里当闲人。连煮个粽子都会烫到。我以前哪有这么好命，我要带三个孩子，还要帮忙工厂赶鞋子出货，……。”
婆婆又开始诉说往日她的辛苦。
台湾以前是制鞋王国，公公从做鞋子的学徒出身，在那个经济起飞的年代，赶上潮流，自己拉拔着一帮亲戚，也开了一家小鞋厂，专门外销欧美。
婆婆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帮着做饭给女工吃，赶出货时还要自己下去车缝，是真的辛苦且能干。
林思凡不爱听，小婶可以拿孩子当藉口离开，可是她不行，只有杵在原地，听完婆婆的伟大事迹。
她不能走，可是心早已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
林思凡小时候，父亲退休金拿的利息很高，比小学老师的薪水还多。
他们住的那个小地方，好的西点铺子不多，就只有一家。他们爷俩可是会走上半个钟头的路，先吃一套烧饼、喝完豆浆，再买一条法国面包回家。
“小妹妹，爷爷真疼妳。每回都带妳来买面包。”
父亲是老派人，年纪虽然大，但是向来都是衣着笔挺，梳着油头。林思凡则是穿着白缎子做的纱裙，梳上马尾，打扮得干净可爱。不认识的旁人，看到他们爷俩，都当是爷爷疼爱小孙女，哪里知道这是一对父女。
“他是我爸爸，不是我爷爷。”
林思凡那时候年纪小，总是用天真童稚的声音，向旁人证明，那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她的父亲。
“是妳爸爸呀！”
她还记得店员的目光，那混杂着好奇、同情的异样眼神。
婆婆数落婆婆的，林思凡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还是儿子来了，唤醒林思凡。
“阿嬷！我知道妳以前有够厉害啦！可是现在我想喝椰子汁啦！我们一起去前面的水果行买，好不好？”
许浩伟走到厨房想倒水喝，看到妈妈低着头聆听教训，模样很可怜，为赶快解救母亲，一把拉走讲得正起劲的阿嬷。
林思凡松了一口气，赶紧着手刷洗锅碗瓢盆。她已经一口气憋到顶，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端午节快乐！”是莫勤辉传来的图片，一颗拍得美美的粽子。
“端午节快乐！”
林思凡的心情低落，只回传了一张图片，不似往日还会多写几句话。
............
就算隔着网路，莫勤辉彷佛感受得到，林思凡的心情不好。可是下午的戏，马上要拍了，没空再继续下去，只有等晚上休息，再关心瞭解。
“莫大哥，你脸色不太好看？腰又疼了吗？”李芷芸担心的看着莫勤辉。
“没有，就是太热了。”莫勤辉眉头紧缩，脸色真的不好看。
“下场戏，男主、女主有吻戏，你们先各自准备准备。”助导提醒他们。
拍吻戏的礼节，俩人都是很注重的，咸已做足准备。
戏拍得很顺利，两人吻得深情，一次通过。
剧组的人，都当他们二人，是恋爱进行式，所以拍起来特有感觉。
其实，莫勤辉吻戏拍多了，哪有什么感觉，就是工作而已。
李芷芸年纪轻、入行不久，镜头结束时，倒还是娇羞了一下子。
终于结束今天的拍摄工作。
因为端午节没休息，剧组特别在晚上，安排了饭局，算是补偿。
虽然是临时组成的工作团队，但是日夜相处，大家的感情都不错。饭吃到一半，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大家开始喝起酒来，有人喝醉酒瞎起哄，专门作弄李芷芸这个小女孩。
“李小姐，我知道妳喜欢人家，可是人家未必喜欢你，还不如……”
喝了酒的人，胡言乱语，可以不计较，动手动脚就不对了。
那个人搭上李芷芸的肩膀，一双手还不老实的上下游移。李芷芸拚命的躲，一旁的工作人员见不对劲也上来拉人。
“喜不喜欢，不关你的事。”
入行多年，莫勤辉看多了龌龊的事，受不了人家欺负小女孩。
他忽然间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接着，牵起李芷芸的手离开。
李芷芸踉踉跄跄的，跟在莫勤辉之后，心里感激到不行，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莫大哥，刚才谢谢你了。”莫勤辉送李芷芸回房间。看她开了房门。
“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能不照顾妳。晚上房门锁好，自己小心。”莫勤辉打算转身离开。
“莫大哥。”
李芷芸突然从背后，快步转身至莫勤辉面前，随手关上房门后，紧紧环抱住他。
“莫大哥，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就今晚，我怕。”李芷芸泪眼婆娑地望着莫勤辉。
他慌了手脚，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做好人只能做到送回房，若是留在房里，那就不是好人了，而是趁人之危。
“芷芸，妳的助理呢？我替妳找她来。”莫勤辉掰开李芷芸的手。
“她母亲生病，请一天假回去看妈妈。公司没派接替她的人。我没有助理。”李芷芸摇摇头。
李芷芸挡在房门口，不肯让莫勤辉出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莫勤辉更是无所适从。
李芷芸主动上前吻了他，而且她的双手也很不安分。
他到底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马上有了反应。
年轻的身体，紧实的肌肤，充满诱惑。
俩人晚上也都是喝过酒的，控制力没那么好。
原始的动物本能，费洛蒙的气味，孤男寡女……。
…………
晚饭后，许国栋带着妻儿返回乡。连续假期收假，注定要大塞车。二个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三个半钟头。
因为接连几日的体力劳动，林思凡一上高速公路没多久，头一歪就睡着了。
许浩伟拿着单字本，认真的背英文单字。许国栋专注的开车，这一路都很安静。
好容易十一点左右，终于车驶进地下室的车位。
“思凡到家了。”许国栋轻声的呼唤林思凡。
林思凡睁开眼，人还迷迷糊糊。她揉揉眼睛，爬出车子。
“终于回家了。”她在车外伸个懒腰。
许国栋见状，又心疼又好笑。返乡过节，一家人都像打完一场仗似的。
…………
李芷芸睡着了，而莫勤辉此刻后悔的想撞墙。
他不是那种会玩一夜情的人，有了进一步的关系，就像被套上枷锁一样。他对李芷芸，好像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他穿上衣服，静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浴室的灯，大片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身影，镜中的自己，脸上有着放纵后的潮红。
他打开花洒，任由热水从头顶不断流泄而下。莫勤辉只觉得自己肮脏，拚命的想洗干净自己。
从空中洒落的水流，宛如替他流泪一般。他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从来都不想要这样子的关系，他想要的是懂他的人。
莫勤辉光着湿淋淋的身子躺在床上，连衣服都不想穿。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有千言万语想对林思凡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捂着心口想流泪却半点流不出来。
这一夜，第一次，林思凡与莫勤辉，两个人没有在睡前互道晚安。
…………
连假结束，生活又回到常轨。许浩伟会考不里想，马上要接着考特招，除了念书还是念书。林思凡也只能默默守护，帮着打理一切日常生活，让儿子专心准备考试。
许国栋的工作因为王丽雅的加入，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因为王丽雅喝过洋墨水，看过德州仪器的运作模式。偶尔会提一下建议，而这些意见起了关键变化。
许国栋是个事必躬亲的人，一直学不会充分授权，久而久之，下面的人，都仰赖他下决策，不敢自己做主。
王丽雅看出这样的决策模式过于一言堂，也培养不出接班人。她利用了女性生来的优势，巧妙的在这群男性之中，形成一种新的氛围，一种勇于承担的氛围。
此后，专案会议之前，各专案会自行先讨论。该横向联系，也会跨部门先行沟通，只有碰上资源协调出问题，或重大规格议题，才会等许国栋裁示。会议效率提高了，许国栋自然多出不少时间。
王丽雅的能力，让许国栋刮目相看，直觉这样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不该埋没在祕书一职。
她的能力虽好，但是浓妆依旧，长发还是像梅杜莎，衬衫的扣子，也永远少扣一颗。
“副总，下午没有会议，午餐还是一样吗？”王丽雅问。
“没有会议？”从许浩伟五岁以后，许国栋天天从早到晚的会，这是第一次空出时间。
王丽雅倚着门框手插在腰上问：“副总我来了快三个月，试用期快到了吧！我合不合格？”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眨着那刷着厚厚睫毛膏的眼睛，笑着问许国栋。
许国栋的职场生涯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下属，不怕他的下属。
他回答：“合格，没问题。”
虽然像是问新人的考核结果，但王丽雅的问话态度，没有恭敬，反而有种俏皮，接近不庄重的感觉。他隐隐约约感受到，某种不太一样的气氛。他没想到职场多年，他也会觉得不自在。
俏秘书挑着眉：“新人满三个月，不是该请吃饭吗？副总今天我请吃饭。”
许国栋怔了下，内心的OS，公司里是有这样的不成文习惯没错，可是那是工程师，或是行政人员才有的习惯。
旁人是部门人多，一群人想聚餐，一定要找个理由热闹热闹。可是，副总办公室就两个人，又是一男一女，一起吃饭，多尴尬。
“怎么好意思让祕书请客，还是我出钱吧！我忙也没注意到，当成迎新好不好？”
许国栋纵然觉得不妥，但是当人家的主管，该有的人情还是要有。
他不想出办公室：“我们叫外送吧！我记得好像有哪家日式料理，有高级便当，可以外送。Ada的名片簿里面，应该有那家的名片。妳尽量点，我请客，价钱高也没关系。”
许国栋记得，以前接待外宾的时候，会订这样的餐盒，中午一面吃一面开会。当初收据他签核的时候，还着实给价钱吓了一跳，订这样的餐点，他就不算没诚意了。
王丽雅跺着脚：“可是我想吃麻辣锅耶！我不喜欢日本料理，都是生鱼片。”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不算小了，可究竟还未婚呢！还像小女孩一样，爱撒娇。
许国栋又怔住了，麻辣锅？从结婚以后再没碰过的食物。
“那麻辣锅也可以外送吗？”
许国栋不想跟王丽雅一对一吃饭，他怕没有话题的尴尬。
“人家不送，我出去买就好了。可是副总你吃吗？”王丽雅笑咪咪地问。
“我吃，不过就是年纪大了，胃不太好，小辣就好。”
工作压力大，长年饮食不正常，同行很多人都曾胃出血。他只有胃酸过多的毛病，算好的了。
“那我出去买麻辣锅的时候，副总，电话你自己接喔！”许国栋又是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