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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弃子 ...
“一群废物!”政东帝将奏书摔到地上,众大臣一直低着头,在偏门红柱边,安然蹙着眉“父王息怒!”说话的是归国不久的戎王卿荣,“要朕如何息怒!这刺客都将东齐皇宫当做无人之境了”坐在侧坐的袁闲玩着手中的银元球,翘着二郎腿“本殿去查了查,那个刺客嘴还挺硬的,暂时没什么消息”
政东帝点点头,“多谢药王费心”袁闲翘着腿“无妨无妨”而南樛就站在袁闲的身后,在四处打量着,“那此事,就交给太子彻查!”卿昱拱手“儿臣遵命!”
东宫。
卿昱将书放在案边“殿下!”安然将折子放在他的身边“这是礼部尚书送来的——”卿昱眸子一抬,看着他没有说话,安然怔了一下,卿昱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转了话峰,“你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安然垂眸“安然不敢妄议”卿昱蹙了眉“说”
安然确实没有想出来,思虑还是停留在昨天睡着之前 “安然觉得,可能,与番王有关,但平王云游,戎王远征,并无什么可疑之处”卿昱看向了安然,“兴许,是其中一个”安然与他对上视线。
在内殿的卿屏,一手握着紫玉葡萄,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光,眼神还是有些懒散“母妃,最爱吃葡萄了”
审讯石窟。
安然一走进这个石窟,就有一种寒意铺面而来,“姑娘可需要狐裘”兵将领着安然走入,安然与翩若拢了拢身上的毛绒披风,摇摇头“多谢!不必”兵将扭开了内殿石门的开关,石门滑开时,伴随着厚重的声音,“请!”空荡的室内,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啊!”“哈!”突然一阵阵惨叫越来越近,安然蹙起眉宇“姑娘不必惊慌,这是每日的惯例”走过长长的通道,从石门之后传来的声音都是凄厉惨痛的,就是看不见也可以知道是有多煎熬,东齐国在以北之处找到一个石窟,将石窟掏成单间隔离的牢房,连犯人呼吸的空气都是找不到的缝隙,精密的无法比拟“姑娘!”
安然抬头一看,硕大的石门就在眼前,安然点头“翩若,你和这位大人就在门口等着我”翩若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是还是点头“是!”安然就慢慢扭开石门,走了进去。
长长的石阶,墙壁的两边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转角终于看见了一个内室,四角都有油灯,刺客被绑在十字架上,显然他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一直低着头,安然没有看见任何刑具,干净的几乎可以忽略这是个牢房,“看来你没受什么罪”低着头的刺客突然抬了一下头,安然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是来折磨你的,只是有些话,想劝诫”
刺客并没有理安然,安然将凉骨紫扇敲了敲手心,语气缓慢“杀手的命从来是不值钱,而被俘的杀手,就是弃子,你应该比我懂得,什么叫弃子”刺客淡淡的抬了抬眼,似乎并不动容“我们被扣上杀手这个身份之后,就没有决定的权利”
安然蹙了一下眉,“难道,你没有亲人?爱人?”试探的语气,和谨慎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刺客,但是他依旧低着头,并没有什么反应,见问不到什么安然也就作罢,先回东宫。
东宫。
卿昱在小榻上翻阅书籍,坐在对面的卿屏懒懒的靠在绒枕上,正午阳光明媚,卿屏看上去就像一只闲适的猫儿一般,“三哥身边的这个女人,真不怕死”卿昱偏头就看见开着的窗外是一树暖阳透过的梅枝,隐隐约约看见两个身影走过,应该是安然和翩若。
卿屏的眼睛没有睁开,“何以见得”卿屏轻轻呼了一口气,“她去了审讯石窟,若是问出什么,我想,二哥不会坐视不理的,那个时候,也许三哥就会看见她死的很惨”卿昱抬眼“你认定是老二”他伸了个懒腰“除了他怎么这种没脑子的,谁会想到刺杀这事”卿屏凑近卿昱,看上去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是我就下毒啊,这才是万无一失”
“殿下!”卿昱看着卿屏“说!”小木子在幕帘外躬身“戎王殿下求见!”卿屏转眼就消失不见,卿昱淡淡道“请!”
寿康宫偏殿。
安然脱着外衫,思索着什么,她一直闻到,在石窟内有一股怪怪的气味,有些刺鼻,像是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而且去了趟东宫,也没发现刚才在刺客手腕处看见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刺青,原本以为会是什么组织,但是没有相关典籍有记载。
“安姑娘!热水已备好!”安然到了屏风后才发现,并不是翩若“你是?”小丫头一身淡粉宫装水灵灵的模样“奴婢小朵!翩若姑娘为姑娘去取衣衫了!” 安然便放心的入水沐浴,小朵拿着柔布为安然擦洗着背部,“姑娘真是肤若凝脂!”小朵轻轻的帮安然浇水“姑娘家都是,没什么不一样的”
小朵一向知道,跟安姑娘说话从来不需要太顾礼,所以不会有紧绷感,“对了,从未见过你”小朵挽起袖口“奴婢是在外院照顾花草的”安然点头,小朵捧起一捧水,安然立即定睛“你的手腕!”小朵手一抬“怎么了姑娘!”安然眼珠转了转。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图案,很是新奇,是刺青吗?”小朵摸了摸这个十几年没有消退的印记,笑了笑“这个是我哥哥刺的”安然将花瓣捂了捂脖颈“你有哥哥啊?”小朵笑的灿烂“对!奴婢是有个哥哥,不过见面很少,进宫后就见得更少了”安然抬头“你哥哥是做什么营生的”小朵为安然浇着水,“哥哥说,他现在干的是镖师!每年都能带回很多银子!但是也受了很多伤!这个刺青,就是一把匕首的样子!哥哥希望我能保护好自己!”安然点点头“护镖受伤也是难免”但是拿命拼,那就不一定镖师,杀手也说不准,杀手最忌牵挂,将妹妹安排在皇宫,可见他是个聪明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想,他可以用这个,来威胁威胁那个刺客。
“小朵!帮我拣一下!”安然故意将柔帕掉在了地上,小朵就低头捡“奴婢去换一个”,安然趁机将她发髻上的一根簪子一拔,“姑娘!衣裳到了!”安然笑笑“翩若来就行了!你退下吧!”小朵应声退下,翩若为安然穿衣“翩若!我还要再去一趟审讯石窟”翩若系着带子“需要。。。。”安然看了看手上的簪子“你在这儿留意宫中,尤其是,戎王”
安然换了一套窄袖的衣衫,摸着簪子的触感,簪子是孔雀斐石制成的,这个玉石料子产于边塞,就算是在绥兰城,也是专供皇室,这个普通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簪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哥哥是在边塞买的,而边塞驻守军,就是戎王的人。
东宫。
“三弟已经在协理朝政了,他日定是同父皇一样英伟的帝王”卿昱抬眼“过奖”卿荣饮了一口热茶,似乎在等着卿昱问什么,但是卿昱迟迟不说,这是卿昱悠悠开口,“二哥做什么,三弟不会过问,但请二哥能凡事三思而后行”卿荣放下了茶盏“三弟是在说教”卿昱抿了茶,额角发丝扫了扫他的脸“不敢”
卿荣看了看屋外的梅枝,“人的疑心,就想这花蕊,一旦绽放,就会越发壮大,但到了枯萎的那天,它才会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有枯萎的一天,那你我为什么不将这一日提前呢?”卿昱眉宇轻动,许是外面的光扫到了眼“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卿荣的刀眉一蹙,眼神犀利的如刀。
审讯石窟。
那个味道始终未有丝毫减少,而那个刺客显然十分悠闲,“如果你的妹妹死了!你会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吗?”刺客立即抬了头“不想跟你废话”安然比他更加的气定神闲“你骗你妹妹说,你是镖师,而不是刀口舔血的杀手,你想让她担心,但是你的妹妹会希望你做这个吗?我知道,人生在世,很多事是不随心的,你只要告诉我真相,我保证,你和小朵会安然无恙”
刺客的眼神变得赤红,口中生硬道“滚!”安然立即掏出孔雀斐石簪,“我告诉你!我没有耐心!她在我手里,生死我说了算!”刺客死死的盯着安然手中的孔雀斐石簪,拳头青筋暴起“啊!”数条铁链立即挣脱而开,疾风的速度冲过去扼住安然的脖颈,抬了起来。
“你敢动我妹妹!”安然困难的呼吸着空气,但并没有拍打他,眼神无比的坚定,她赌对了,再镇定的人也会有弱点,“你们可以都安然无恙,但是交换条件就是你的供词!用一份供词去交换你和你妹妹的自由,这不是个亏本的买卖!”刺客的怒气似乎这在消减“而且你若被俘,你的主子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死!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妹妹的安全!”
刺客还有疑虑“我凭什么相信你!”安然瞪着他“就凭我身后靠着的是太子!”刺客的虎口略微松动“戎王再厉害,他也不过是个亲王!太子才是陛下立得正统储君!”刺客慢慢的松开了安然,神色不是很清晰“你说,谋逆之罪,足以让戎王赴死,你等,便可保全”
“呼!”安然猛的抬头,看见有一侧的夹缝中火光四起,还有一些类似于油的物体在四处扩散“原来是火油!”刺客护着安然退后,火油蔓延到那儿,火势就蔓延到那儿,而且石门已经被火油沾染燃起了火,“这个味道持续多久了!”刺客看着她“两天”
两天!安然眼中的火光映照的发亮,足以让火油顺着审讯石窟专门挖掘的呼吸石缝流下来,这样,只要一根火柴,就可以直通下面,怎么办怎么办?安然一遍遍的问自己“看来,你要和我一起死了”刺客是视死如归,但,她不行!她还有爹娘,弟弟,还有他的大业,她绝对不能这样死了!
东宫。
“那三弟为什么不将此事扣在西铭国头上?反正于我而言,西铭国迟早是要灭的”卿昱似乎已经不耐烦的蹙了一下眉,“二哥是找到下家了”卿荣还一脸欣然“而且,我已经除掉了,审讯石窟里的那个祸害”小木子步子急匆匆的赶来,“殿下!”卿昱抬头“说!”小木子气喘喘的说“审讯石窟着火了!”卿昱很是镇定“命人救火”
小木子领命就急匆匆跑下去,卿荣拿着茶盏,像是在庆祝的样子,卿昱倒一脸镇定自若“这些年,弃的棋子太多”卿昱看着难得会怎么悲天悯人的卿荣,有些奇怪“但相比父皇,我做的不够”卿荣比卿昱大七岁,很多事情,卿荣比他知道的多。
审讯石窟。
“你有没有听到过水声!”虽然卿昱从来不动用他的暗卫,但是她知道,他们这些人,不管什么方面都是强于普通人,“有!很弱!”虽然审讯石窟建于正面陆地,三面临海,看似是让犯人无法逃离,但,这也正是一个突围的好位置,“这!”
刺客贴着石壁听着,好在这个地方是较大的,安然与刺客可以活动,“咳咳!快!用木棍捅!”可是火势越来越大了,一旁是刺客挣脱的十架木,刺客直接拽了下来,他的力气果然很大,“咳咳咳!”
“这是他们东齐国的事,难得你有这个闲情逸致”南樛扇子微微扇打,看着海边的海水拍打着岸边,南樛极长的睫毛微虚着,袁闲指尖转着他的银元球,“反正是要在这儿呆在,不如查查案,消磨消磨时间”南樛捡起一个石头打了下水漂,“有没有什么锁定的人”袁闲啧了一下嘴“跟你说的,本殿又不了解他们东齐国的内政,能做的就是从那个刺客口中套了”南樛勾唇“但你看上去并不春风得意啊”
袁闲斜视了他一下,“如你所言,那个刺客嘴巴太严,什么都撬不出”正当南樛想要为什么的时候,南樛突然看见了审讯石窟石窟顶冒起了层层黑烟,袁闲与南樛就立即奔了过去,“怎么回事?”
袁闲率先问道“回殿下!审讯石窟着火!”袁闲蹙紧剑眉“救火!”南樛倒是看着烟雾,神色有些异样“审讯石窟是东齐国钢铁不入的牢笼,怎么会着火”未等领将说什么,一个小兵咳嗽的跑来“大人!那个刺客还没出来!还有!还有安姑娘也在其中!”
“什么!”袁闲与南樛异口同声的回答道,“那个伶俐鬼怎么会在这儿!”袁闲第一次如此气愤的呵斥他人,“回殿下!安姑娘是来审讯刺客的!”南樛看着山头的火越来越大,转头问着“这座大牢,有没有别的出入口?”
兵将拱手,“在这海水中,有一个入口,刻着东字的开关,就可以打开”南樛飞跑着就往岸边而去,纵身一跃,跳进水中,“愣着做什么!救火!”袁闲身在北药国,海域极少,所以袁闲根本不会游泳。
“姑娘”刺客回头的时候安然已经晕厥过去,可能是吸取了太多的烟气,但是他仍在继续的敲打。南樛奋力的往下游,冬日的海水冰冷刺骨,南樛定着逆流向前,安然,你不能死,不能死。
东宫。
这会子,小木子跨进门槛的时候直接摔了一跤,根本没顾什么礼节,直接喊了一声“殿下!安姑娘被困在审讯石窟了!”卿昱猛的抬眼,卿荣撇眼“你身边的那个伴读”然后轻轻一笑“不过是个奴才”卿昱立即下榻,要走出去,卿荣将他手臂一抓“成大事者,就应不拘小节”卿昱猛的一甩,“若是不弃这枚棋子,还谈何君临天下!”
卿昱没有回头“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在窗外的卿屏遮了遮阳光,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发丝,“三哥,你居然有弱点了”
“哈!哈!”刺客基本上要将石头捅穿了,一股水流在涌进,他继续的打,外面的南樛围着整个石窟寻找,这明明是大海捞针,暗黑的视线,冰冷的触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可以找到,突然一处的水流急剧收缩,南樛也顺势被往那边吸,南樛以为是海旋风,还拼命往相反游,突然他吐了一口气,是那个有东字的石钮,南樛扒开水草,奋力用拳头一锤,大门猛的开启,水流狠狠的将南樛往里面推。
“安然!安然!”水流快速的开始蔓延,南樛就看见一旁扶着安然准备离开的刺客“把她给我!”南樛的声音异常的凶狠,在水底里一直睁着的眼睛如今都被水沁的泛红“我不会伤害她!”刺客看得出来南樛很在乎安然,刺客将安然交给南樛,为了让人们可以平安离开,这个机关的设计是水流会慢慢进来,给人以喘息的机会。
南樛用腰带将安然与自己绑住,再抱着她往前游,刺客也游了出去。
“怎么样?”卿昱一路风尘仆仆,看见看守兵将们手忙脚乱,“回殿下!火势太大,我等根本进不去!而且石门紧锁”卿昱盯着石门,呼出的气息开始紊乱,“真是废物!咳咳咳!”气的袁闲都咳了起来。
“你的主子看来是打算让你死了”浮出水面的南樛靠在礁石上休息,而安然就趴在他肩头,一手慢慢在往她体内输送真气,“你向南游,到东齐边境,找到一个叫渔民村的地方,你在那里先安顿,等我消息”安然猛的咳出了一口水,“咳咳咳!”南樛为她顺着气“记住,不能让自己死”
刺客拱手,水波在他们身上荡来荡去,“属下小无!誓死追随主人!”小无看着这两个人依旧要救他出去,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关心的感觉,而且他看得出,他们二人都是正道之人,“别说什么主人不主人的!保重!”
小无纵身一跃,潜入水中,安然咳得有点清醒了,就撑着南樛起来,“南樛我还活着咳咳!”南樛拍了拍她的背“那个刺客呢?”南樛摸了一摸滴水的刘海“我把他安顿了,等会儿我会告诉他们他已经死了”安然眼睛有些睁不开,只得点点头。
“会凫水吗?”安然摇摇头“不会”安然幼年曾落水,所以对水有莫名的恐惧感,要不是这是唯一的出路,安然也不会选这条路,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凫水也可以抱着木头,也许能幸运的浮上来,但是天不亡她。
“如果不想死,就抓紧”安然都没有什么力气,她抓紧南樛的肩头,“如果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南樛快速的往前游,“死都要拉上我啊”南樛口中时不时还涌进海水,但是他并不在意,南樛的背部很宽广,像是父亲一样。
“太子殿下!药王殿下!是南大人!他把安姑娘带回来了!”游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南樛几乎筋疲力尽了,安然也难受的睡着了,南樛将安然抱上岸边“我就说!你是死不了”袁闲拍了拍南樛,南樛硬撑着颤了一下,其实他也累的不行了,“多谢!”卿昱正打算伸手接过安然。
就听南樛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就像是被海水肆意浸泡后的感觉“保护不了,就别伸手”
除了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眼的卿昱,就是在一旁的袁闲,一旁的兵将只得低着头,不敢出声,南樛错身就从他身边而过,袁闲原本就对卿昱没有什么好感,也就随着南樛离开,卿昱紧抿了唇,身侧的手握的骨节作响。
寿康宫偏殿。
“这个伶俐鬼真是命大!先是被火烧又是被水泡,居然还能捡回一条小命”袁闲将安然的手放回锦被下,翩若看着床榻上面色惨白的安然,心揪揪的难受,袁闲转头就到了帘幕后,为南樛看看伤势。
南樛的手臂上被礁石划伤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很少见你会这么主动的得罪人”袁闲用棉团沾了血,然后扔进破布包,南樛的唇色本就偏杏色,如今更是白的吓人,“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卿昱应该是知情的”
袁闲给他的伤口撒了伤药,“何以见得”卷开白纱布缠在南樛精壮的胳膊上,“他当时的神情,担心安然是真,但是那个刺客身上我看见了狼头耳钉”袁闲轻轻系了个结“那个不是卿家亲军吗?”
卿氏一族能建立东齐国,并且将东齐国立足于四国之首,要说真有什么厉害的后盾,就是卿家亲军——狼头部,他们每个人的耳部都会佩戴,当然这里面有鸩毒,在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就可以打开耳钉里的毒药,但是这个亲军目前只有卿昱与卿荣有这个控制的能力,“所以”南樛慢慢扣好衣服“你忘了刚才翩若姑娘说,戎王去了东宫”
袁闲擦拭了一下手“那个小子应该常年生活在边境,皮肤偏黑,但卿昱的亲军通常只在绥兰城活动,也没有密报说有人离开更重要的是”他勾起了一个笑“卿昱在数月前已经让狼头军不再佩戴狼头耳钉”所以只有戎王,戎王一回绥兰城,政东帝就将这件事交给他,但是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利用一场“意外”让所有人断了线索, “一举两得,戎王也是心思缜密,狼头军是他和卿昱的部下,只要他说一句事发之时,他的部队都在边境,这事情就落在卿昱的头上”
“咦?”袁闲掀开帘子后,只听见了碳火丝扣炉里的火,烧的咋拉作响,但没有看见一个人,“安姑娘呢?”突然走进来的小朵,立即福身“回殿下!安姑娘刚刚出去了!”袁闲与南樛对视一眼,便跟着跑出去了。
安然裹着毛绒披风,外面已是近黄昏,翩若不知道安然怎么了,但是她跑出来,她就要跟着,安然拢紧披风,苍白的小脸上镇定不已,东宫大门敞开着,翩若只得站在殿外,卿昱正在揉着鼻梁骨,微微抬眼,就看见了一身素服的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孱弱的她,在卿昱的记忆里,安然是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她的坚毅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她一步步的走进,面无表情,她一向守礼,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请安,“何事”他本来想问,有没有什么事,但是他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因为他想起了南樛的话,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兵权在卿荣之手,他手里只有赵家在绥兰城的兵,“安然想问殿下一事”她的唇瓣很干,“说”
她走在木质的板上,屋外大风而起,吹的她的衣衫纷飞,“何为弃子”突然天边扯过一道银火光,天色都暗了下来,“无用之人”他盯着安然,“无用”这时天边的雷声与闪电齐鸣,窗外的梅花纷飞零落,屋内的小榻上都是,在榻上假寐的卿屏,静静的听着屏风外两人的对话,“我安然,居然有一天,会成为无用之人”
重重的一声雷声伴随而来,卿昱看着她的眼神,她很失望,卿昱遏制住了自己想要冲上去的想法,这么多年,他都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卿昱不知道,除去君臣这个身份,他们还剩下什么,“本殿知道此事,但并未想弃你”
安然抬眼,他从来不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解释“安然知道,戎王是皇后娘娘抚养长大,不会害殿下,但今此一事,安然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殿下必须要舍了安然,殿下会难过吗?”
安然的声音很平淡,但卿昱案台上的手,不知该做什么,他很想说,他不舍,若是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还算什么男人,“你先退下吧”安然知道他要逃避,她不想逼他。
她从来无怨无悔,因为她欣赏这个男子的才情,并非因为他是正宫嫡出,而是他六岁就能理大政,赞叹他的魄力,他敢让狼头军废了狼头耳钉的规矩,但是她也希望,在他坐观一定会属于他的万里江山时,可否转头看看,他身后的一个不起眼的幕僚。
“安然知错了”安然转头往外走,她不该问这些,不说朦玉公主是卿昱的亲姑姑,与他血脉相连,而且他们在一起,皇权可就滔天了,她安然此生只对两个人说过自己错了,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就是卿昱。
相对于南樛,卿昱的人生没有南樛怎么率性,所以在任何事情上,他都不能出错误,小心谨慎的不能随心,南樛他心里知道自己想对谁好,就用尽全力去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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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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