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29、第 29 章

　　“大家都辛苦啦，我和我老婆子今天去树林找吃的，碰到另一个连队的炊事员，给我分了一大块野猪肉，今天给大家开开荤。”晚上吃饭的时候，连胜端着一大锅的东西放在大家中间，好几个月没有尝到肉腥的战士们都被这香味迷得是颠三倒四的，“都多吃点，给的这块肉还挺肥的，肉又很多，我都剁成小块，每个人都能吃到，咱们都好几个月没有开荤了，看孩子们都瘦的，好好补补。”“太好啦，王叔，你能来我们连队真的是太好啦，没想到今天还有肉吃，谢谢王叔。”“谢谢王叔啦。”连胜听着战士们的话语，很开心，终于让这些整天冒着生命危险的孩子们能有口舒心的饭吃。自己来到这里也算是有用的。“高排长，快来吃啊，王叔王婶给咱们做肉吃了。”魏书看到排长从帐篷里走出了，急急的喊着。“肉？”高排长听到有肉有些纳闷，怎么突然间就有肉了？他看看锅里的东西，想了一会，悄悄的把连胜叫到一边，“这肉哪里来的？”“怎么啦？是其他排的炊事员给我的。有什么不对吗？自己人给的，放心，我也尝过，没有问题的。”“肉大概什么样子的？”“什么样子的，小高说话真有意思，就是肉的样子吧，我碰到他时他说刚刚把肉熏好，这样容易保存，都是黑不溜秋的也看不清什么样子，不过那小子说是野猪的，我还想他怎么运气这么好，我来这里快一年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动物。”连胜有些羡慕的样子。“那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野猪的残骸，况且是刚刚熏好的？”“是啊，我去的时候好大的烟，刚开始以为伤员求救点的烟。”听到这里，高排长紧皱眉头，“王叔，这肉……”“怎么了？”连胜看着高排长很奇怪，但是好像突然反映了过来，“难道是人肉？”“王叔，你自己都说了，来了快一年也没有碰到什么动物，更何况这里两年多一直是战争，哪里还会有存活的动物，更别说那么大的野猪了，这些肉，甚至有可能还是咱们战友的。”愤怒，悲伤，无能为力的表情全部表现在高排长的脸上，看着一边吃的很高兴的战友们，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小高，还是不要说了，以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这次的就瞒着大家吧，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骚动。这就当做你我之间的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王叔。”“听我的，小高。权当你不知道，甚至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你回去吧，我给你重新做点什么。”连胜叮嘱着。

　　“当年老伴和高排长做的这个约定他是一直守护着，我知道的时候也是我老伴去世的那天，他给我说了很多事情，就包括了这件事，他说他想解脱一下，不想这样带着这些难言之隐去死，他隐瞒了一辈子，想在见阎王之前把这些话说出去，好能轻松点。但是自从对我说了之后，这个秘密就又被我这么守护了十几年，我也没有可以说的人，就说给你听吧，小猫。”

　　“最近总部一直让我们待命，把人都待的快要生锈了，排长，什么时候出发啊？”几个人围着排长说着。“待命是有待命的原因的，估计在从外交方面解决吧。”“外交能解决的话就不用打这场仗了。”“你懂什么，有时候外交比战争更有用。”“排长，你说呢。”几人安静下来等着排长的解释。“你们知道我们打的这场仗的目的何在吗？”“知道，家里写信来说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保卫边疆，恢复和一些其他国家的新的友好外交。”“那你们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在哪里，不就是越南境内吧，还像是叫什么河内。”“河内是越南的首都，我们现在离这个地方只有大概100里了，要是继续下去的话，那我们就不叫反击战了，而是侵略战争了。我还听说这几年的战争，全球很多国家都在反对并要求中国从越南撤军，估计会直接撤军吧，从现在的形势来看。”“那这算什么啊，死去的那些弟兄们都白白丢了性命，还没有些实在点的结果，赢就赢，输就输，现在这算什么？”魏书很激动的嚷嚷。“军人就是服从，服从上级的命令，我们打仗不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怨，而是为了国家，你不明白吗？”“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就这么回去了，那这仗就是不明不白的，那些弟兄们也都是白死了。”魏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几个人架了出去。“我也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我们是为了国家，而不是为了自己。”排长低落的坐在一旁。

　　就这样，高排长的队伍在这个地方待命了一个星期后，一天，接到了上级给的撤退的指示，整个队伍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很多人甚至不明白在越南的这几年到底为了什么？失去了那么多的性命，却没有换来战胜的结果。连胜和秀兰两人也跟随着队伍回家，他们遗憾的事情是在这里一年多，没有打探到任何有关赵中会的事情，或许他也已退伍或许是牺牲，但是他们的心里还是寄托着好的想法。
　　“小伙子们，不要这么丧气，我们现在是回家呢，能不能高兴点。”“王叔，就别劝我们了，让我们自己难受会吧。”“高排长说的那些话很对，你们想想啊，我们国家是刚刚经历过□□的，这个时期国力什么还是比较弱，而且整个国际下苏联和美国两个大国势不两立，那那些附属国家们肯定是看着主人的脸色行事的，这一两百年来外国人都以为我们中国人好欺负，谁都想欺负我们，侵占我们的领土，日本也好，柬埔寨也好，包括现在的越南也好，这一仗我们是损失挺大的，但是我们宣扬了我们的国威啊，我们中国本来就是一个大国，容不得外人欺负我们，那怎么办，其实和当年的援朝是一样的，唇亡齿寒，边境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现在我们不仅守住了，而且还打到了他们首都附近了，这也是间接的告诉其他外国列强，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只要我们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灭你一个国家就是分分钟的事，小伙子们，现在告诉我这个仗有没有意义。”听着连胜的一席话，所有人好像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一样，皱着的眉头也都慢慢的散开了。“姜还是老的辣。不得不佩服啊王叔，真不愧是参加过抗日解放战争的人。”高排长一旁称赞道。“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也是把这些所有的事情综合后自己想出来的，哪像高排长，年纪轻轻的就能预见出军事外交方面大的动向，年轻有为啊。以后肯定会大有作为的。”秀兰温和的看着自己的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