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28、第 28 章

　　“排长。”“这些该死的鬼子们，太会利用地形了，埋了那么多的地雷。”“而且这个地方太窄了，也没有办法向其他方向转移，只能向前。全中了他们的埋伏。”“排长，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深入敌人了。”“怎么了，总得有人打前阵。”“我们现在受了重创不说，人手也不是很足，而且后方补给也快跟不上了，王叔给我说的。”高排长愤怒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不语，自己其实也知道，这两个月来仗是打了不少，但是成果不是很明显，很多人来了两年了仍然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生病的也不再少数，吃的明显看到有了树叶杂草的样子。“报告排长，新的电报。”通信员打破了着骇人的气氛。“怎么？”“上面说我们碰到的这种情况不是个别连排遇到的，这一带全部都是这样，所以上头决定老山阵地所有连排集合，选出一些突击队员打前锋，后面的大部队集体进攻，一举拿下968高地。”“突击队？要多少人，我去。”“总部说了，各连排长留下指挥自己的部队。”“什么，那我不当这排长了。”“排长，你这是干什么？”战士们听到排长这么说，都赶紧来劝。“一个连排最多只能出三人。”“这么少？”“一共只需要22名。”瞬间整个作战室沉默下来，大家心里都知道，突击队的存活率肯定都是更低，弄不好会全军覆灭，很多人想去，可是又有些犹豫。“排长，我去。”听见声音，大家顺音而看，是史查，高排长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一位战士，只有18岁。“排长，我去。”“排长，我去。”“我去。”看到年纪最小的史查报名要去，很多人看不下去了，甚至有些厌恶自己，怎么会想着保命要紧的事情，陆陆续续有了五个人纷纷示意自己参加突击队。“排长，我说了，我去，不要因为我年纪小，本来大家就很照顾我了，但是我也是名战士，我不要特殊对待。”“行了，都不要说了，我会在这五个中选三名出来的，都休息去吧。”“排长。”史查还是不放弃的喊着，但是被几位战友拉了出去。
　　“你小子咋想的。”“没怎么想啊，我就是想去。”“行了啊。”“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做弟弟一样看待，很关心我照顾我，但是我不是永远长不大，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会为自己承担后果的，我来当兵不会为了得到你们的照顾，而是为了报效祖国。”“史查，你有想过你家里人吗？你才18岁。”史查咬咬牙，“他们我就拜托给你们了。突击队我是一定会去的。”说完就跑了。
　　“小高。”“王叔啊。怎么了，吃的又不够吗？”“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会为大家伙准备好的，刚才我听见史查他们说话了。说什么突击队。”“唉。”高排长叹口气。“那孩子才18岁，你说我怎么能让他去？”“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有时候刻意的阻止未免是好事。对了小高，是不是要改变前进路线了。”“是的，明天中午就走，和其他部队汇合。”“好的，明天给大家伙多准备点吃的。好赶路。”

　　“洪黎飞，贺永平，贾志信，你们三人。”第二天一大早高排长就宣布着突击队的三名成员。“排长。”史查把一叠纸递给排长。“你这是干什么？都说了不让你去。”“排长，这是我的请战书。”高排长打开这一叠纸，醒目的红色大字个个惊人，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封血书。我是战士
　　光荣的战士
　　像一把随时上膛的枪
　　为了祖国与连队的荣誉
　　就算去送死
　　我也愿意
　　伟大祖国的战士不怕牺牲
　　我愿为祖国
　　为荣誉而战
　　直到挥洒完最后一滴血
　　史查
　　1982.1.20
　　看着史查的请战书，高排长忍不住留下了眼泪，随即将史查的请战书大声的念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情，“排长，让我去吧。”看着史查诚恳的眼睛，高排长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前往突击队的人员有，史查，洪黎飞，贾志信。”“排长那我呢？”贺永平听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着急了。“就这么决定了，不要再说了。”

　　“小猫，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为国效力的年轻人们，那会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老伴就那样扶着我，他也是满眼泪水。你说说那么小的孩子他是怎样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呢？后来啊，968高地夺下来之后，各个连队都去找他们当时送到突击队的人了，但是……去了22名战士，只剩下两个人了，我们连队派过去的那三人全部牺牲了。”黑猫甩甩耳朵，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自己的耳朵上了，抬头看到老太太流下了眼泪。“那些孩子们都还那样年轻，就早早将自己的身躯捐献给了祖国，想想都让人心疼。我还听我老伴说在突击队出发的前一天，突击队员们做了一个宣誓，宣言‘把死留给自己，把生留给战友’，就是因为他们的举动，那段时间让我很失落，很伤心。但是战争，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排长，进攻吗？”雨唰唰的下着，“再等一会，下这么大的雨，完全看不清敌人还有我方的行踪，这对作战影响太大了。”“切，我真是等不住了，之前那场仗打的真叫窝囊，死了几个弟兄不说还失去了那么大的阵地。这越南鬼子可真顽强。”“魏书，你可千万的忍住啊，你这个急性子，在这里可不能着急。”“何子辰，你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啊？”“都安静点。前面有动静了。”排长示意着。“切，要不是这大雨，一个□□全把他们烧死，看还怎么在我们面前横。”魏书惦记着之前新武器的火力。“排长，看到了，那是一个诱饵，他从两点钟方向过来的，左翼看到十点钟方向有一大批人。”“各班听令，一班，去收拾两点钟的，其余各班的人全都跟我来，小心脚底下的地雷。一班率先发动攻势。”“是。”各个班在得到命令之后安静而又迅速的移动着，不一会，战争再一次的打响，很快，在高排长的带领下，这一波敌军全部被歼灭，我方的势力又向前挪了三十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