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12、第 12 章

　　喵~喵~小黑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小白，走进身旁想蹭蹭人类的抚摸，可只见小白抱着自己在发呆中，喵~“小黑啊。”小白听到小黑的呼唤声，弯腰将小白放在自己的旁边，轻轻的抚摸着它，“小黑，我今天被邓晓训斥了，呵呵。”苦笑一声继续道“之前她明明是那么的温柔。不过不怪她，是我的问题，变化最大的还是我，一身白大褂，我对不起这身白大褂，我想从患者的角度出发去治疗她们，可是这个现实不允许我这样，我办不到了，我无能为力，所以屈服于这个现实了。小黑，你穿着一袭黑色的外套，可是你的内心却是清澈见底的，吃饭玩耍，不用勾心斗角，真羡慕你。”小黑听不懂小白在说些什么？但是小黑看出来小白的动摇，内心的动摇，或许是在那个白衣天使的场所里头发生了什么？小黑猜不出来，但是小黑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的时候不是很多了，小白眼睛所散发的东西和自己刚见到小白时看到的不一样了。喵~小黑站起来，跳到地上，慢慢的走向门口，用前爪抓着门，边抓边叫。小白惊讶的看着小黑的举动，突然眼神失落下来，“连你也嫌弃我了吗？白色的外表，黑的的内心，黑色的外表，白色的内心。”小黑看着小白的自言自语，又慢慢的走进他的身旁蹭着小白的腿。“小黑，明天就放你出去，重新找户人家吧，这样的我不配做你的主人。”
　　早上天刚亮，小白就起床收拾，小黑在小白的脚边转来转去。“小黑，一会跟我去散步，顺便给你再找户人家。”走出家门，小黑看见小白将自己睡觉的垫子，吃东西的碗全都丢进垃圾桶里。快到医院时，小白蹲下来，摸摸小黑的脑袋轻轻的说着，“对不起，小黑，从今天开始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养不了你了，再见。”说完小白头也不回的走进医院，而小黑看着小白的身影，冲着他叫了几声，没有看到小白的任何反应，自己便在草坪中找块舒服的地方趴着休息。

　　这天，邓晓看到几个家属和小白再说这什么，只见他们不时的擦擦眼睛。“邓晓，看什么呢？”云英看着邓晓发呆。“哦，那几个家属看着好面熟的样子，是那个床的？”“嗯，哦，不就是那个刘阿姨吗？昨天晚上刚去世的。”云英想了一下回答。“什么，刘阿姨去世了。”“是啊，本来日子也不多了，昨天晚上突然发作的，刚才他们家属把刘阿姨领回家去了，这不给白医生道谢来了，听说还买了好多东西，说是谢谢白医生对刘阿姨最后这些时日的精心照顾，让刘阿姨没有痛苦的走完最后的日子。哎你说说，医生们是不是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对他们忽冷忽热，把他们钱榨干，还要在收到病人们的感谢，我怎么觉得这种心理很变态呢。哎，邓晓你倒是说句话啊。”“谁知道呢，你要不去问问医生他们去？”“咦，我才不去呢，这不明摆着让我给狼嘴里送肉吗。”“那就不要去想这些了，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哎，也对呢，不说了，我去给昨天刚来的那个换药去了。”“嗯。”微笑着送走云英，邓晓看着不远处的白医生，还是皱着眉头，对于家属们得道谢似乎没有任何的接纳与反应，突然小白抬头看到邓晓在看着自己，又不由自主的躲开那炙热的目光，匆匆和家属们说了几句就消失在走廊中。

　　“小白。来的正好，刚才有个急诊患者，妇产科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一个妊娠合并风湿性心脏病患者早上紧急入院的，和我现在就去看看那个产妇，这次可是你学习的好机会了，这种病是比较复杂的，也不常见的，边走边说。”刚到胡主任办公室的小白还没来得及做报告，就听胡主任激动的说道。“这种病的发病率比较少，一般你们实习生也就是只在课本上见过，这也是我在咱们医院这么多年来的第三例，无一例外都是尽快结束妊娠。因为死亡率很高。”小白听着这些话语，面无表情的跟着往前走。
　　“胡主任你来了。”妇产科的华科长打着招呼。“华科长，您都亲自过来了，怎么是很重要的病人吗？”“不是，我不认识，只是因为病情比较严重，患者又一直说着要保孩子，这不我就过来了。”“这个，保大人或许还能救她一命，但是保孩子的话有可能谁都救不了啊。”“所以这不叫您来一起会诊。这边走。”胡主任小白随着华科长走进患者的病房。“龚小青，这是心脏外科的胡主任，还有他的助理白医生，来给你做会诊。”看到有医生过来，产妇缓缓的挪动身体，握着胡主任的手，非常激动的边哭边说，“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一定要救他，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眼看着再过五个周就可以生下她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一旁龚小青的丈夫李然突然扑通跪在地上，握着自己老婆的手，也哭着说：“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和老婆吧，救救他吧。”小白看到这样的场景有点被吓住，在病魔的面前，人类的确会表现得很脆弱，也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可是这样激烈的表现小白还是第一次见。“你先起来，这位先生，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就你们的孩子还有你老婆的，你先起来，这不产科才把我们心外的也叫过来了。你们都先别激动，这样对病人对胎儿都不好。”听着胡主任这么说，龚小青和她的丈夫才稍稍的镇静下来。“两位不要着急，我们先看看你的检查报告，再做详细的治疗方案。”华科长在一旁补充道，顺便请胡主任一行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患者早上来的时候属于心力衰竭，刚才用了点药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的家族有心脏病史，属于隔代遗传类型的，所以之前也一直没有检查出来有患心脏病，怀孕30周左右经常干咳且夜间较明显，患者一直以为是感冒，用的民间偏方葱姜一类，不见效，直到今天早上起床后突然胸闷气短有轻微休克状态才送来医院，检查出来的妊娠合并风湿性心脏病。”华科长介绍到。“哦，很常见的案例了，经常会被当做肺炎什么的处理，结果……这个检查显示的患者已经处于Ⅲ级了。”说道这里胡主任没有继续，而是等着华科长。“你想问的是为什么她那么激动。患者龚小青，35周岁，8年前结的婚，婚后一直未能生育，这次是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所以才特别的在意，而且她也属于高龄产妇了，如果这次的孩子保不住的话，那就没有机会再怀了。”“怪不得。”“而且现在妊娠33周，怎么说呢，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我们可以让她早产，这样的话对她的身体负担也少，但是关键她又有心脏病，就算是足月生出来，也难免会给胎儿遗传下来，而且又是以这样的身体状况早产，胎儿的成活率会下降很多。”“是啊，他的心脏病也到了Ⅲ级，还有妊娠高血压，治疗也是刻不容缓的，这样拖下去，别说是孩子，恐怕连大人也。”胡主任补充着。“现在只能是先劝说患者让他们放弃孩子，尽快给大人做手术，哪怕后面领养孩子也好。”“我也是这样的打算，鉴于患者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就先住院观察，然后咱们轮流劝说吧，先让她的丈夫同意再说。”“那就劳烦华科长了，我再看看她的这心脏病的检查。”看着这紧张的讨论，小白深深的觉得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小白啊，你觉得这个患者该怎么治疗。”胡主任看着检查报告也不忘教导小白。“虽然想从患者的角度出发，但到时真的孩子大人都没有了话，家属肯定会怪罪咱们头上的，所以劝他们选择最折中的办法既不会损害医院的利益，也不会让患者有太大的意见。”“不错，最近长进不错，不要在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做的再多，患者有记着你的好吗？”“那这次的劝说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技巧，做得好了，患者还很感激你的。”“知道了胡主任。”“看他们的执念很重，要尽快啊，以她现在身体状况撑不过一个星期的，所以我打算定在一个星期后做手术，就给你4天的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