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猫》黄英

11、第 11 章

　　结束的手术，每个人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整个医院都是松了一口气。“张科长，胡主任，患者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还有，后面的肺叶的破裂上次没有检查出来吗？”唐院长既着急又生气的问着。“之前的检查我都看过了，没有肺部的任何情况，估计是本身的重创导致肺叶有一点破损，但是并不影响身体，自己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愈合。关键就是因为血栓的原因导致肺部堵塞，患者无法正常呼吸进而使得肺脏内血管与组织之间液体交换功能紊乱所致的肺含水量增加，使得原先的那个小伤口被撑破吧，而至于血栓。”待胡主任还没有说完，张科长插话道，“血栓的形成是心脏手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并不严重，有时候用药物就可以化解，只是因为患者的体质和肺部的小创伤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还好问题不大，以后这种事情不许再出现了。”唐院长落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看着患者被送入病房，小白的心里就想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自己从始自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对于这个患者的关心，院长关心的是医院的声誉，医生们关住的是自己的地位，甚至是这份工作，是的，虽然他们是在全力的抢救患者，但是只是为了那份责任在工作，为了身上的这身白大褂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为了这个生命而去努力。“大家都已经冷漠并且麻木到这种地步了。”“小白，最近普通病房的那些患者你就多注意点，我现在分不出身来，只能先以这边为重，该怎么治病应该不用我再去教了吧。”胡主任的声音打断小白的思绪。

　　回到家的小白坐在沙发上，不开灯，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孤寂和落寞。“小黑，真想和你换着生活。”静静的，就这么静静的这个夜晚，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地上，也洒在小白的脸上，银色的月光映的小白的眼睛泛着淡蓝色的光泽，但是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感情在里头，就这样直到深夜，他才去睡觉。

　　“白医生，早啊。”看着小白一大早忙碌的身影，邓晓打着招呼。“嗯。这是我给8号病房22,23床开的药，刚才已经给胡主任看过了，他也同意了，麻烦一会给患者拿过去。”听着没有生气的回答，邓晓疑惑的接下处方单，无意当中瞥了一眼，突然定睛看着处方单，看看走远的小白的身影，微笑着的脸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小白啊，这几天给你的那几个患者怎么样了。”小白来胡主任办公室做例行报告，“恢复的都不错，还是胡主任教导的好。”“嗯，不错，最近听到对你的夸奖也越来越好了。记住，对待患者就是要忽冷忽热，既要给他们关怀的一面，也要和他们保持距离，让他们既喜欢你，又对你产生一种神圣不能侵犯的敬仰。”“好的，那胡主任没事我忙去了。”“去吧。”弹弹烟灰的胡主任盯着小白送来的报告，心里默默的想着，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邓晓，明天16床的就要出院了吧，这是给他的医嘱，还有药方，我都给病人说过了，到时就麻烦你了。”“好的。”“哎，我说邓晓，你和白医生发展的怎么样了？”云英凑过来八卦着。“发展什么啊，我们两本来就没什么，需要发展吗，再说了，我不喜欢办公室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邓晓反驳到。“知道啦，只是觉得白医生一表人才的，对你又好。可惜我们入不了他的法眼呐。诶，对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白医生怪怪的，也不太和别人说话，不爱笑了，明明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而且啊，最近好多护士都在说他现在变得和胡主任他们一样了，给患者开的都是老贵的药，你手里是不是他给你的处方，我看看。”云英不由分说将邓晓手中的处方单抢了过去。“啊伽，你看看薯蓣皂苷片、贝前列素钠片，都是贵贵的药呢。我天就连个消炎药都是脉络舒通颗粒，这白医生到底还是和其他的医生一样了啊。”云英摆摆手将处方单还给邓晓。“他是最近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内心是痛苦的，看他的眼睛，没有光泽。好像在为别人而不是自己在活着。”“啊，说的好像你很懂他一样，说说，你们是不是有一腿。”云英坏笑着用胳膊顶了顶邓晓。“没有，只是这么觉得罢了，不聊了，待会让护士长看见就不好了，干活去吧。”“你到底内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呢？白医生。”邓晓看着手中的处方单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刘阿姨啊，最近身体觉得如何？”小白站在病床边，边检查着患者的病例，处方单，边了解患者的最新状态。“啊，白医生啊，好点了，你给开的那个药真好，之前的血压一直降不下去，现在好了，好像觉得其他的心脏啊什么的都好点了。谢谢你啊，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帅的小伙子，不知道结婚了没有，真是如果我孙女没有对象的话，真想介绍你们认识。呵呵呵。”老太太开心的说着。“我说刘老太，你看看的说的是什么话，人家白医生肯定有对象了，长的又帅气，又有才气，还轮得着你孙女吗？”小白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刘阿姨隔壁床的老太太就抢着回答了。“我知道，那是玩笑话。哎，要是我能再多活一些时间的话，就能抱上重孙子了。”“刘阿姨，心情要放轻松，这样治疗效果才能事半功倍。平常多注意休息，药按时吃着。会好起来的。”说完这些，小白检查了下刘阿姨的点滴就走了。而在一旁的邓晓则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盯着小白。
　　“白医生。”邓晓追了出去。小白回头看见是邓晓，停下来，等着她。“白医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皱着个眉头，护士们都在说你不爱笑了。到底怎么了？”听到这样的疑问，小白先是有点惊讶，瞬间回到了这几天的样子，“没什么，很正常啊，医生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可是总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太正常，眼睛里没有光泽，好像你的灵魂快要出窍了一样。你的内心在挣扎着什么？”“光泽，那是什么？我很好，不必为我担心。”“还有那个刘阿姨，她明明都没有多久的日子了，为什么还说那样的话。”“是啊，大家都知道没有多少日子了，那为什么不用好点贵点的药让她更轻松的过着最后的时日。医生不就要这个样子吗？我哪里不对了，轮的着你们管我？”“白医生你。”邓晓顿了顿。“你丢失自己了。我还以为你会和其他医生有些不同。当我以前说错了，什么穿着白色的大褂，有着纯洁白皙的如同天使羽毛一样的名字，你不配有这些。”邓晓说完气冲冲的走了，听着这些话语，小白的心里感觉到一阵阵的颤抖，脑袋回响着以前包括现在邓晓说过的话语。“什么是正确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按照你的真实想法去做，就像你的名字，你的这身白大褂一样，纯洁白皙的如同天使的羽毛一样，估计那就是正确的、你的眼睛里没有光泽，好像你的灵魂快要出窍了一样。内心在挣扎着什么……你不配有这些。”小白看着走远的邓晓，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环视下整个医院继续将眉头紧锁，慢慢的消失在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