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滅部队》夜神赫卡忒

5、再见明哥哥 “前阵子张

　　“前阵子张坤从云南回来了，听说端了一个毒贩窝，抓的人里面有条大鱼，好像知道当年严威那件事的内幕，我特意申请把这个人押回北京审问，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会儿他们到了你直接问张坤，我猜想你一定想参与审问过程，所以，就叫你回来了。”王老头说道。果然是父亲的事，难怪刚才王老头会那么说，看来他是担心自己的情绪会受影响，从而影响自己的专业判断，“放心，我会给你最专业的答复。”霜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以为我在担心你给出的答复不够专业？”王老头睁大了眼睛，“我是担心万一真的问出了什么，你能不能承受的住，真是白疼了你那么多年，竟然这样误会我。”说完，王老头把脸扭向一边不再看她，霜目不转睛的盯着王老头看了一会儿，略带抱歉道：“对不起。”听到霜的道歉，王老头叹口气道：“哎……读完我的表情了？确定我没骗你？”霜微微点了下头，轻声道：“鼻孔张大，嘴唇紧绷，瞳孔放大，我看到了你的怒火。”王老头气笑道：“好你个丫头片子，竟然把专业用到师傅头上了？真是拿你没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知道那么多真相，也不差这一件，要不，还是让别人做吧，我保证，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一定不隐瞒你。”“那么多真相里面没有一件是我想知道的，唯有这件。”霜继续道：“而且，虽然现在会读微表情的人很多，但是，你知道的，国内而言，还没有人能比我专业。”这话倒不是霜自夸，霜去美国治疗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遇见了世界微表情大师Mark，并成为了他的入室关门弟子，治伤的同时也在跟他学习，进修自己的专业，现在她的水平已经可以名列世界前几名了，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可以用谎言欺骗她。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进来。”王老头说道，门被轻轻推开，寒露出半个身子道：“他们到了。”说着，他看向霜，“张佳明也来了，他可能知道今天你回来，所以特意过来的。”再次听到可能会跟张坤碰面，霜稍微板正了身子，低下头没有说话。“其实，你没必要躲着他，毕竟不是他的错，你这样一直躲着他，他心里的愧疚会更重的。”看出霜的不自然，寒好心的开解道。“你不懂，你只知道严威为了救张敬牺牲了，所以，张家一家亏欠她，却不知她心里的想法，行了，别说了，咱们过去吧，总不好让人家一直在会议室等着。”王老头接过话，扬了下头，然后率先朝门口走了过去。
　　霜微抬起头，感激的看了王老头一眼，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懂自己的。张家和霜他们家是世交，严威和张敬分别是霜和张佳明的父亲，是同样在云南缉毒队与毒贩奋斗多年的战友，当年，严威也是为了救张敬才牺牲的，因此，张家一直觉得欠了霜一条命，亏欠她们家，虽然每个月都会给霜奶奶家一些钱贴补家用，尽可能的多帮着做些家务，但是，在那个年代，缉毒警一个月的工资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两个家庭。后来，被生活所迫，霜被妈妈抱到了姥姥家，她们跟霜的联系才没有那么密切了。小的时候，霜和张佳明是无话不说的小伙伴，因为张佳明年长一些，所以，霜总是很亲昵的叫他“明哥哥”，自从严威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听到霜喊他“明哥哥”，他只当霜是在怪他，怪他们家害的霜失去了父亲。在这之后，张佳明对霜越来越好，然而，霜却离他越来越远，高考的时候，张佳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父亲的老路，学了缉毒专业，后来也去了云南做了缉毒警。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原以为霜也会选择这行去走她父亲没走完的路，打父亲没打完的仗，霜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心理学，至于去了哪所学校则无人知晓。再后来就是，张佳明因为一次缉毒任务需要“黯滅”的情报网帮忙提供可靠情报，才在“黯滅”的总部见到霜，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霜进了“黯滅”，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也是因为“黯滅”要保护她。
　　“霜为什么不肯见张佳明，她一直躲着，到底是因为什么？”寒快走了几步与王老头并肩而行，悄悄的问道。王老头朝身后小心的看了一眼，发现霜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只是闷头跟着，他也小声说道：“你觉得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寒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王老头会这么问，“漂亮，善良，我的女神，嘿嘿……”寒傻笑道，刚说完，后脑勺就被王老头给了一记爆栗，“成天说我是老不正经，你又有多正经？还女神呢，女神了半天还不是追不到？”“好吧，好吧，说正经的，霜嘛，有情意重承诺，对人好却从来不说，都是在背后默默的付出，做很多事那种。”被赏了一记爆栗，寒马上正经道。“这就对了。”寒还在等下文，可是王老头却半天不再言语，“什么叫‘这就对了’？我不太明白。”寒被王老头的四个字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王老头转头看向寒，反问道：“张佳明为什么对霜那么好？”“当然是因为歉疚啊，毕竟他爸欠了严威一条命啊。”这次寒不假思索的答道。“那不就完了吗？我们都这么想，霜肯定更是这样认为，以我对这个丫头的了解程度，她之所以躲着他，是不希望他永远活在歉疚中，对她越好，她就躲的越远。据我所知，张佳明从小的志向就不是走他爸的那条路，最后却做了缉毒警，这个事儿霜肯定也知道。”寒恍然大悟道：“哦……你的意思是，张佳明因为歉疚做了缉毒警，可是霜并不希望他这么做，所以，他因为歉疚为霜做的越多，对她越好，她就越不愿意接受，是不是？”“总算明白了？其实，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怪过他，没怨过他们家，因为她知道为什么严威这么做，她是支持严威的行为的，她为严威的行为感到自豪。”王老头有些动容的说道，“从我知道她的想法、做法时，我就觉得这个丫头实在是……”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可以形容她了，任何的赞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她，听到这儿，寒也是深深的点了下头，这就是那个他喜欢了多年的姑娘，她永远是那么的善良，永远都将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在安全局工作了这么多年，或许早已看惯了战友牺牲，可以理解这牺牲意味着什么，可是，霜接受这个事情的时候，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她却也能做到不怪不怨，实在是不让人敬佩都难。可能，除了王老头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她从来没怪过张家。“那你说，她不接受我是不是因为我对她也有歉疚，所以，始终追不到她？”寒一脸认真的问道，听到他这么问，王老头扭过头，仔细打量了寒一番，无情的说道：“你啊？哦，你不是，拒绝你的理由仅仅是：丑拒。”“我要是丑拒，那你就是让韩国顶尖整容师都无法下刀的极品‘无可救药’。”寒也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道。
　　王老头和寒在前面叽里咕噜的说着，霜闷着头在后面跟着。她这会儿根本就无心知道前面两个家伙在说什么，躲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见面了。她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毕竟她躲着不见面不是真的怪他，只是希望他从歉疚中走出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没欠她什么，不需要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来弥补什么。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对待亲人、朋友过于单纯的姑娘，她不知道很多话很多想法如果你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理解的，甚至有可能曲解，可是，这就是她，从不解释任何自己的做法、想法，她一直告诉自己：是朋友的不需要解释，需要解释的不是朋友，既然不是朋友，根本没必要解释。
　　霜跟在王老头后面来到了会议室门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原本有细微谈论声的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王老头和寒率先走了进去，霜在门口深吸了口气，跟着他俩走了进去，当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有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这几个人中就有张佳明。霜稍微抬了抬头，朝着站起来的几个战友微微颔了颔首，以示打招呼，最后转向了张佳明，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从他身边走过，明哥哥还是老样子，只是皮肤晒黑了好多，也许云南那边的日照真的太充足了。只是点了下头，就足以让张佳明兴奋好久了，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让自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了，可笑的是，他以为霜放开了心结原谅了他，却不知，她从未怪过他。和众人打过招呼后，霜开始打量这个会议室，两百多平方米的大厅，地面铺着纹路复杂、淡雅高贵的大理石，铺了蓝色素花墙纸的墙壁的两侧，各贴着“为人民服务”和“誓死保卫国家”的几个镏金大字；雪白的天花板上并列着几盏晶莹透明的“水晶灯”，会议室的正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大会议桌，周围摆放着真皮座椅，看似普通的会议室，事实上隔音效果极好，很多战斗计划都是在这里制定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唯一变得是坐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