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转身没有你（上）》迟若悠

5、第五章

　　“卓然哥哥？”有人在左右顾盼，“快点老实交待，你来过这儿多少回了？”
　　多少回？李卓然看了眼桌面，只是一份再廉价不过的盖浇饭，她却能吃得无比满足。“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外面那条路我大概也就走过三回。”
　　耶？！“还和谁一起来过？”
　　“方禹宸。”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苏心予眼神都变了，“跟他在一起....走路，卓然哥哥有什么感觉吗？”
　　这问题问的......李卓然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
　　“......”就知道是这样。。。。
　　李卓然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啦。”苏心予垂下头咬了咬筷子，“卓然哥哥，我渴了。我们去买牛奶吧。”
　　“嗯，走吧。”

　　周五的傍晚，街边的热闹宣告着又一次双休的到来。而这里是......
　　C大北门外街。
　　苏心予很欢乐的穿梭在人群中。
　　“心予。”李卓然再次拉住眼前这个还想蹿出去的人，“别到处乱跑了，这么多人，一会走丢了可不好。”
　　“我是小孩子吗？哪里就会走丢了？”被钳制住的人直冲他挤眉弄眼
　　......不到两分钟，手里又多了样东西。
　　李卓然跟上她，“购物广场在这边。”
　　“哦。”

　　“都说你对这儿肯定很熟了吧....”苏心予伸手把自己脑后的马尾梢从衣服帽子里弄出来，“难道....卓然哥哥不会又是......”
　　“嗯。看来我是没办法否认了。”

　　......

　　从货架上拿了盒牛奶，刚想放进推车却发现推车已经不知所踪......
　　连人带车......简直不用思索。
　　人并不多，相比之下，这一块显得特别空荡。冰鲜冷品区前，一个身影正随着一辆购物推车滑来晃去，乐不可支。
　　真是有点头疼。
　　李卓然上前拦住推车，“苏心予小朋友，你就真的不怕被撞到吗？”
　　嘻嘻一笑。苏心予拉着李卓然站到冷藏冰柜前，“我想喝鲜牛奶。”
　　“纯牛奶。”李卓然俯身，“也是你最喜欢的牌子。”
　　“鲜牛奶。”有点耍赖皮....
　　“冰的，不能喝。”
　　“可以等到它不冰的时候再喝。”
　　“不舒服了算谁的？”
　　“我的我的。”苏心予瘪了瘪嘴，“行不行？”
　　微不可闻的叹息。“说话算话，等不冰了再喝。”
　　“嗯！”
　　借力横杠，苏心予继续靠在推车上滑来晃去。一边滑还一边扭头指使他这边，“卓然哥哥，就是你右手边那盒。”
　　她呀，就是有这样一个危险的喜好，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经常......
　　不放心地回头，李卓然蓦地大惊，“心予！”
　　推车滑得正急，眼看就要和另一侧一辆刚过来的推车相撞......瞅了眼过道旁边，看来只好放弃。
　　及时从推车上下来，苏心予松手让推车偏了些方向......
　　险险擦过！
　　“呼——”
　　可是......
　　才刚扬起的嘴角却又垮下。就着残余推力，她的那辆推车还在向前滑行，而那个方向......
　　前面不到十米处就是一堆高垒成型的盒装奶茶......那样“接天”的高度，如果塌了....要照原样再摆回去，绝对不只是个技术活！
　　天呐，怎么会漏算了这个后果....
　　“哎！”行动快于想法，苏心予急急追向车子
　　什么叫做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的根本就是悲剧嘛......
　　还是晚了一步。
　　苏心予颇感挫败地捂住脸，只等着下一秒那如毁灭般轰然倒塌的声响
　　迟迟没有动静，苏心予的手悄悄地挪开了一条缝，“咦？！”
　　一只手坚定有力地稳住了那辆闯祸的推车，高垒成型的奶茶堆大体完好无损。
　　不过只震落了一两层....“好险......”
　　“心予！”清冽的声音清楚的在耳边响起，“还捂着眼睛干嘛？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卓然哥哥....这次也不能怪我的......”苏心予想点头认错，可是现在....考虑到眼前那道怎么也忽视不了的目光......还是算了。虽然这根本不是什么面子问题，但也还是面子问题，“是推车太喜欢奶茶所以才会这么拼命去追奶茶的，就是最后......可惜好像结果不太好....”
　　“所以呢？”李卓然看着她，“哪有你这么淘气的，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收拾好。”
　　故作严肃......
　　“我....我还想去拿一盒巧克力，所以....这里就麻烦卓然哥哥和方禹宸学长啦。”
　　话刚说完就跑了....看着那飞快离开的背影，始终冷凝着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些许松动。
　　“又要烦你帮忙了。”他笑
　　方禹宸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散落在地的奶茶一盒盒拾起。

　　“哎，刚才那个好像是我们学校财政金融学院的方禹宸吧？”
　　“不是好像，我敢确定刚才那个就是他！”
　　“....真的是他啊！他就是上次我们削尖了脑袋都没有看见的本届校会主席？......天呐，他真的好帅哦。早知道刚刚我就不走得那么快了，都是你啦....你说要是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很奇怪？”
　　“你不觉得有点太明显了嘛。”
　　“....好像是有点....”
　　真的有那么帅....吗？苏心予有些狐疑地抬眸四处搜索那两个正在并肩而行的人......
　　感觉....还算挺赏心悦目的吧。。。。
　　“方少旁边那个是谁？”
　　“卓帅啊，J大法学院的李卓然。‘其姿卓然，清和温润’，你不会没听过吧？！”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同时看见他们两个。”
　　“可惜我们上个月要军训，不然我肯定有事没事就去J大，求偶遇，我要求偶遇啊——”
　　“....你现在有时间也可以去的。”
　　“......”
　　“你听说了嘛，J大现在才军训啊。”
　　“啊？不会吧，这么好？”
　　“是他们J大的人说的，说这也是他们校学生会向J大建议的。”
　　“怎么这么好。。。。看看上个月，军训把我们都晒成什么样了......”
　　“就是！哎，你说这么好的建议是不是我们家卓帅提出来的？”
　　“不知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不如自己上前去问问啊....”
　　人越来越多，苏心予走在后面，听的有些肆无忌惮。“这么好的建议明明是我提出来的嘛......真是秀色何润，色令智昏。”听归听，可心里....还是不忘默默嘀咕了两下
　　“明明是尘埃之外，卓然独立，可现在偏偏变成了众里寻他千百度，却不见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了。”不知怎么就想起这句话了，苏心予回头看了看......
　　他们两个还真的是很受欢迎啊。
　　身处人群，一个依旧目不斜视，另一个......大概，这才是不为所动的正解。
　　个性分明如此极端的两个人，做派却又意外显得和谐如斯。或许，这就是原因。
　　瞄了眼四周，拍着脑袋的苏心予自行排队结账。

　　走了这么久都没见着人......看来那两个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苏心予左右看着。
　　“同学，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是C大学生会的人
　　“哦，我....”手机响了，“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苏心予掏出手机，“卓然哥哥？”
　　“C大礼堂，二楼视听B室。”李卓然言简意赅
　　“好。”挂断电话，苏心予问道：“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学生活动中心怎么走啊？”
　　“从这条路一直走，到音乐喷泉那右转，接下去路口就会有指示牌了。”
　　“哦，好。”苏心予比了个手势，“谢谢啊。”
　　这个校区还真大......这会儿倒觉得真是七弯八绕的，好在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能看见C大那座非常具有标志性的建筑物。
　　夜幕中C大的大学生活动中心整体看上去就像个透明发光的立体模型。
　　“卓然哥哥。”苏心予推开重重室门。室内仅开了隐于墙后的背景灯，灯光柔和而温馨，一缕轻扬的古典音乐潺潺倾泻其中。
　　人不由得沉静下来。
　　视线所及。两道身影皆斜靠在带脚凳的圆形沙发上，彼此的神情都很适意。
　　她的影子正好投射在他们中间。“你们怎么来这儿了？难道是因为被人追的实在不耐烦了，所以才跑到这里来躲清净的？”
　　“差不多吧。”李卓然起身，笑着接过苏心予手里拎着的东西，“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啊。”两手轻碰，伴着声脆响，视听室的主灯应声而亮。音乐停止，整个室内格局就在眼前。苏心予笑着踱步，环顾四周，“长方体结构，前后间距标准视听距离，视听空间效果纯正，隔音效果完美，双墙双门，吊顶隔上、地板隔下，室内缝隙特制，真是既专业又现代，难怪C大新主校区造价不菲，由此，就可见一斑。”
　　“你啊，不知道还以为是学室内设计的。”
　　“嗯。”苏心予抬头看向头顶流光闪烁的照明吊灯，“跟小兮学的。”
　　明亮光滑的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淡黄色地毯，人走在上面不会有任何声音。随意坐在沙发边，苏心予正用脚不停地捋着毯面上的毛绒......
　　他们两个肯定已经认识很久了。
　　说话就像在叙旧......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
　　苏心予摇头。
　　“怎么了？”她的目光不断在李卓然和方禹宸之间来回，此刻甚至直接站在了他们俩视线交会的正中央
　　“....我觉得今天对你们保持敬而远之才没有被全校大追杀的我——很聪明！”
　　“嗯。其实你今天执行的很彻底。”
　　“......”妨碍他人观瞻可不好。她当然很有自知之明。
　　目光继续来回，苏心予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卓然，J大校学生会副会长，J大‘风姿卓然’第一人。相当的炙手可热，绝对的倾倒众生......”
　　“会长？你有点自卖自夸了啊。”
　　外加百分之百的....不领情。“我这明明是正常的外交援助。”没办法只能用眼神注明
　　“不需要什么外交援助，你已经足够官方。”眸光如同语气，冷冷的没有一丝起伏。“哪有个主席样。”
　　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了......
　　苏心予倒是不以为意。“我是会长，不是主席。卓然哥哥说的，会长可爱，主席显老。所以....”反手拉过背包，苏心予将一份文档交给方禹宸，“这是学校要求的打印稿，J大近两个月的事项安排都在上面，方大学长有什么问题就跟卓然哥哥说，今天他才是我们校会的全职代表。....两位主席学长慢慢聊，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再次迅速的闪人......

　　地基这么高的建筑......坐在这样的台阶上数星星，感觉....也很不错。
　　手支着下巴，苏心予仰头看着那如墨的夜空。
　　黑幕中碎碎的星光在闪烁......
　　“心予。我们回去了。”
　　“你们就说完了？”苏心予回头，有点意外，“这会儿速度真快。”
　　“嗯。....小心脚下。”
　　刚迈步却一个踉跄，苏心予“嗳”地一声。胳膊一左一右被同时牢牢抓住......她僵了僵。
　　“谢谢。”
　　力道悄无声息的消失，苏心予扭头....
　　额....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半点表情和情绪。
　　“你啊每次都是这样，看着天空不是一下不动就是撞墙撞玻璃撞树，现在顺便还想撞撞自己了，是吗？”右边，清冽的话语带着明显的笑意
　　“哪有！”苏心予回眸不服气地朝他哼哼，“谁撞墙撞树了？！走吧。”
　　“......”那只是不小心撞玻璃了？
　　眼中有道光闪过，唇角微勾，方禹宸的神色转瞬如常。

　　“卓然哥哥——我的弹弹球。”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你们走快点吧。”手里晃着弹弹球，身形倏忽又远了
　　没注意便撞上一个人，苏心予不由得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下意识又是一惊。方禹宸和李卓然闻声走近。
　　“同学你没事吧？”苏心予看着她
　　那是一个长相出挑的女生，粉色的V领线衫将她的曲线恰当好处的勾勒，精致的眉眼，唇色如蜜。
　　......美女啊，这才是美女不是吗？！真是漂亮的没话说......
　　好似未见。那女孩连眉头都没眨一下，径直走到了苏心予身后。
　　“禹宸。”
　　“......难道高冷拽的同类是美艳傲？！....又是空气，真伤人。”声音很小，应该没人听见。苏心予好整以暇地在一边看着
　　方禹宸脸色没变，“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你们聊，我们也该走了。”李卓然抢在了女生前面，笑了笑，“辛大小姐这么晚还在苦候良人，我就不打扰了。”
　　“卓然你也在啊。”女生这才看向李卓然，也笑了笑，“我有事找他，所以....”
　　“我们先走了。”不等她说完，李卓然已经迈步向前。

　　“那个女生是谁？看样子她好像跟你们很熟哦。”苏心予回头看了看
　　“辛洁，C大校会的文娱部长。”
　　“她就是辛洁？C大六月份的校艺表演华尔兹部分就是她首先独舞的吧。”
　　“嗯。”
　　“名副其实，无怪我们学校在这方面要逊色一些。....她长得很漂亮哎，绝对的美女......可惜怎么方禹宸还是没什么反应......”走出了很远，苏心予还是不住地回头
　　看着仍在原地的两个人....
　　八卦啊八卦......如果小兮在的话....
　　辛洁还在说着什么，可方禹宸....依旧没有一点儿表情。
　　视线笔直，他的目光竟似全然没有任何焦点。

　　“什么？！”颜兮几乎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C大购物广场就碰到了方禹宸，然后，正好这么巧，他还帮着卓帅一起给你收拾烂摊子？！”
　　“哎......”什么叫收拾烂摊子？手机这头，苏心予简直满脸黑线，“知道你看上了方禹宸，可是看上归看上，也不带你这么损友利他的好不好，....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一个不小心，才又稍微失控了那么一点点....”
　　“你这点点点点早就已经能点成一根直线把自己绕进去了！”
　　“......”颜兮总是如此诚实的....
　　....又要开始痛诉“革命辛酸史”了......苏心予识相的不作声
　　“初中的时候是我深受其害，高中的时候是萧文惨遭荼毒，现在！大学里除了再加一个卓帅之外还有一个方禹宸，方禹宸啊，你懂不懂！！！逛超市，走路就好好走路，干嘛直撞横冲的，你算算这几年，直接间接的已经被你祸害多少个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苏心予还是不作声地好像在检讨......
　　让她说，让她说......
　　话语一顿。“不对，别想企图转移话题。快点继续说，后来呢？”
　　颜兮式盘问继续。。。。。。
　　还真是不好唬弄，苏心予接着自由陈述。可是......
　　那天明明是他们，一问到谁要去C大，结果，团结得集体后退，十几个人....连步调都格外的整齐划一，最后只能由唯一站在原地没动的李卓然“被动”代劳......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躲的最快，现在倒理直气壮了....“后来辛洁来找方禹宸，我们就走啦。”
　　“就这样？”
　　“嗯。”有什么不对吗，苏心予有点昏昏欲睡了
　　“苏！心！予！”电话那头突然大了声，“你确定就只是这样，你们就这么走了？”
　　“嗯？”她拖长了声音，“就是这样啊。”
　　“心予....”拉高了调，颜兮说话的力气似乎小了些，“你说你能不能稍微长点心，你好歹也把情况弄弄清楚再走嘛......”
　　情况？....哦，八卦啊....八卦。抱了个枕头，苏心予的目光开始游离，“可惜你不在，师出无名，....电灯泡不能太晃眼的。”
　　“......”颜兮终于败退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已经在梦里了

　　运动会的筹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J大校内的气氛也因为日子一天天临近而变得愈加热闹......
　　“看到没？我们学校的资源不赖哦。”颜兮拉着苏心予在操场上绕圈，“男生个个生龙活虎，女生枚枚玉立亭亭，......袅袅多姿是好，要是再花枝招展一点更好。”
　　这道眼神后的含义......
　　“你们想干什么至少提前报备一下。”
　　意图太明显被发现了....颜兮硬撑，“我们只是想认真组织好赛前训练。”
　　“那花枝招展就没必要了。”
　　“心予，以前校运会或许是没必要，但是这次真的不同啊。”
　　一脸的跃跃欲试，不打自招......
　　算了。知道她的意思却也不阻止，“凡事有度，不光是说体育部的。”看着操场上个个卯足了劲训练的身影，苏心予不由轻叹
　　“知道了。”颜兮的目光炯炯亮，“新一轮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哼！”
　　这么兴奋....苏心予觑了觑旁边，“....别防卫过当就行。”
　　“心予，这次运动会开幕式的主持人选是两男两女还是一边一个？”寝室里萧文正坐在笔记本前核对J大校会即将下发的几份文件
　　苏心予懒懒地趴在床头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型，“C大的意思呢？”
　　“他们大概一男一女吧。”
　　大概？“那我们这边也一样，这么大的运动会也应该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苏心予翻了个身继续摊在床上，“人选你叫小沁她们定吧。”
　　“可是这几天......”萧文思忖着转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有消息说，C大那边派出的主持人选之一会是他们的校文娱部长辛洁，另外一个多半也会从整个学生会中选出。那我们这边......”
　　“消息不是还没确定吗。”苏心予探出头，“既然C大校会没有切实回复过我们，不如....先上来一起睡个回笼觉吧？”
　　“......”从下而上，一个抱枕迎面坠向苏心予，“已经晚上了。”
　　“哦....”不睡就不睡嘛，苏心予伸着脑袋继续，“那我唱对御歌给你听好了，‘臣爱睡，臣爱睡，不卧毡，不盖被，片石枕头，蓑衣铺地，震雷掣电，鬼神当惊，臣当其时正酣睡。’老臣当时正酣睡！”
　　“......这是你们文学组这一次的主题？”萧文失笑
　　“是啊，论睡功天下第一的睡仙‘白云先生’扶摇子陈抟。怎么样？”
　　“好，可以。”苏心予太搞怪。萧文竭力收敛神色正经点头，“你写的嘛，‘觉睡光荣，漏睡可耻’....”
　　“那是。‘管什玉兔东升，红轮西坠’我们解放了肚皮，只一觉睡！”摇头晃脑，又翻了个身，苏心予缩了回去
　　....键盘的敲击声响起。
　　寝室里......很安静。
　　苏心予望了望窗外......
　　C大校会......
　　....那天在C大购物广场，她好像还欠他一句谢谢。

　　......

　　C大男生公寓某层

　　“哎，眼镜儿，我怎么听说最近文娱部那边很热闹，连辛大美女自己都去参加那个校运会的主持人晋选了？”看见贺帆，易成二话不说搬着凳子就把人拦在了门口，“人选定下来了没有？”
　　“没有。”贺帆端着一盆衣服绕开他，“花少是不是也有兴趣想主持？我可以帮忙。”
　　“哎呦，谢了。不用辛苦......”易成的眼睛开始不住地瞟向一个人，“我哪够得上那标准。人家辛大美女想要的perfect partner可不是我，准确的来说，我们都不是。”
　　“你说对吧老大？”易成想起方禹宸还没表过态，借这个机会....正好问问
　　“......”
　　直接变成了明目张胆......却岂料靠在墙边的人只当未见，仍静心埋首于书前
　　易成：“......”半点人间烟火都不受，简直是油盐不进。“高问天，你觉得呢？”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易成跑过去瞥见“呦呵”直呼：“曹操到了！”
　　方禹宸走过去，手指一动，接起。
　　“禹宸，是我。”
　　“嗯。”声音冷冷，“找我有事？”
　　“那个......关于运动会开幕式主持的事情，我想....你能和我一起吗？”辛洁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嗫喏
　　“那天我有约。”方禹宸几乎没有迟疑
　　一句话....没有迟疑的....拒绝。
　　“哦，....那好吧。没事，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别太晚了。”

　　......

　　足足十分钟后.....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易成哑口无言般啧声叹息连连，“真是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
　　“我倒是不知道，你的文学修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冷冽的话语似乎夹杂了一星笑意，可是这眼神......
　　“......”易成忿忿地抓起手机躲到一边去了
　　老大不能随便惹，尤其....他还睡在他对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