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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年戏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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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场戏,戏里戏外皆因情。。
灼华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小土丘上,三月的细雨如牛毛一般,淅淅沥沥洒落在灼华的身上。一棵野桃树柔弱入骨,一片片的花瓣如同在秋风中颤巍巍的做着抵抗的枯叶。终于在一阵微风刮来时,散落下来,淋漓尽致。
灼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再也看不到府里的桃花盛开,开得那般烂漫的桃花,性情温和的爷爷都在那一场灾难中离灼华远去了。
桃花开了,盛开在这个微雨季节。
一夜之间,灼华就成了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原来无爹无娘的她,爷爷疼,可爷爷也成了天上的星子儿,孤零零的,高处的寒冷,他的风湿病哪能受得?
灼华想要哭泣,可是她又好像浑身一天儿力气都没有,连用来落泪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灼华摸了摸怀里,是一个玉质锦盒,他想起爷爷不断在她耳边重复的一句话,“灼华,灼华……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个锦盒,保护好自己,好好活下去,以后爷爷不在身边,一个人要坚强,不要替爷爷报仇,爷爷这是罪有应得。”
爷爷走了,爷爷离她远去了。灼华悲哀的想着。
可她又想起那场无缘无故的大火,究竟是谁那么的狠心,趁丞相府的人熟睡之际,操纵了这样一场大火,如果不是爷爷及时发现的话,灼华也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吧。
她要辜负爷爷了,他一定要为爷爷报仇!
灼华扶着那棵孱弱的桃树,颤巍巍的站起来,怀里抱着那个锦盒,跌跌撞撞的朝山下走去。
今日的都城很是热闹,开春的第一场雨来了,百姓们兴高采烈的说着,今年一定会是大丰收。
灼华来到街市,心里很是好奇,灼华从小身子骨就不好,自小便没有出过丞相府,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她只在二哥哥给她买的话本中见过。
画本中的插图,街市是热闹的,却不及现在灼华如今见到的鲜活。
即使下着雨,人们却依旧起的早早的,叫卖声连绵不绝,还有耍杂耍的,街头卖艺的。
人最多的地方是在一家戏舍前,戏舍的名字叫陈年戏舍。
戏舍的占地面积很大,此刻却已承载不下如此多的人。
灼华好奇地看着这家戏舍,爷爷生平就爱听戏,听起戏来那如痴如醉的模样最是使灼华发笑。
“今个陈年戏舍怎么这么多人?”一个穿着麻色衣服的男人疑惑道。
“今个陈年戏舍的戏头要开唱了,听说戏头萧郢白是个绝代风华的妙人,你看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些婆娘吧!”另一个男人回答道。
“都是一些不安分的玩意儿,这些女人真是一点而羞耻心都没有,看见好看的男人就往上贴,这油彩一画,是骡子是马,还不知道呢!”穿麻色布衣的男人酸溜溜的说道。
“你可别这样说,这个萧郢白听说才十七岁的年纪,哪是咱们这些老男人能比得上的?”又一个男人插嘴道。
另外的两个男人皆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这个戏舍的戏头才十七岁吗?
灼华儿时的故事里,住着一个小小的人,他是她的竹马,她是他的青梅。在充满诗情画意的回忆里,这无疑是最美丽的一段。
那一年的灼华十岁,小小的人十二岁,小小的人儿说,以后要做一个人人都喜爱的戏子,人人都爱听他的戏,最后都要倾慕于他的演技和风华绝代的身姿。
他说话时眉眼之间的傲然,灼华至今还记着。即使对方的容颜已模糊,但那般神色,却让灼华记挂了五年春秋。
她等他归来,为她唱一场不散的戏。
五年了,也应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了......
灼华坐在陈年戏舍的台阶上,彼时陈年戏舍的大门已经关上,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隔绝到了门的另一端。
灼华慢慢的等待着,等待着戏散,人去。
她想要学唱戏,跟那个萧郢白。
等学成了,唱好了,定会走遍大江南北,结识不少人,待那时,定要为爷爷报仇。
还有,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竹马,和他唱上一曲郎骑竹马来的戏。
雨停。衣干。傍晚至。
灼华已经有些饿了,饥饿使得她想要陷入梦里。
灼华却又害怕她这一睡再也醒不来,遂摇摇头驱逐困意。
突然,呜呜呀呀的声音响起来了。
那扇门打开,许多人汹涌而出。
一个人看到了门前的灼华,心情不好的说:“谁家的娃儿?在这里挡道!”一脚就把灼华踢下了台阶。灼华不防,骨碌碌的从地上滚了两遭。
灼华感到浑身上下都被坚硬冰冷的地面硌得生疼,背上被踢得那一脚,更是火辣辣的疼,刺激着灼华脆弱的神经。
饥饿困乏的灼华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从戏舍里出来的人好像都没有看到灼华的惨状一般,各走各的,没有一个停留下来。
一个小男孩来关戏舍的门时,看到了灼华,火急火燎的去戏舍里叫人,去救小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