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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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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直在世界到处飞，不知道干什么，行程神秘得比间谍还过分。他跟潘启洋，少说也有好几年没见了，突然打电话来……”正说着，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还是潘启宇的来电，樊诺毫不犹豫地再次挂断，干脆删了来电记录，关闭手机。
博洋也是吃惊，咋舌问：“要不要这么绝？说不定只是想问候一下？”
“他的问候一般人承受不起，怎么，你想见见？”樊诺挑眉问。
“有点好奇，不过还是别见了，我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费脑子。”博洋扒着他的腿蹭了蹭，还是忍不住好奇问，“有没有照片，以后见着了也好方便我绕道走。”
“照片？算了，如果真面对面碰到，你祈祷就行了。”
“祈祷？”
“祈祷他快点失去兴趣，免得把你玩死。”
“……你说的那还算是人吗？”
樊诺按摩他腰背的动作慢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总之，最近别让潘启洋回他的那个家了，少有牵扯对你也好。”
“行了，我有分寸。”博洋乖乖趴着哼哼唧唧，舒服得享受樊诺的服务，谁知樊诺有些心不在焉，始终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短暂的相聚时光很快接近尾声，当二人再次切换人格时他已经能够不动声色地接受了，不得不说，他的接受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潘启洋归来后又发觉了“事后”现场，整个人微微发烧却有觉得空荡荡的，似乎昨天他又和博洋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可是他还是毫无印象。
坐在餐桌边，他懊恼地戳着碗里的白粥，压抑的不甘扩张开来，他想知道，博洋承欢究竟是什么模样，而他又是什么感觉，每次他都对事情经过一无所知却在事后发现痕迹，好像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毫无瓜葛。
博洋看出他心不在焉，不住问：“怎么了？”
“……没事。”潘启洋勉强笑了笑，什么都没多说。
博洋有些心虚，他费尽心思把潘启洋绑在身边，却没给他任何甜头，光顾着和樊诺腻歪，似乎……挺对不起他的。他思索了会儿，笑着开口：“今天你休息吧？”今天是周一，按照惯例是潘启洋剧团的公休日。
潘启洋点点头，“是，怎么了？”
“今天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说。”抱着补偿的心态，博洋殷勤地说。
潘启洋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可他一个死阿宅哪知道什么东西好吃，想了会儿也只能回答：“你决定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定好地方打电话通知你。”
“好。”
吃完早饭，博洋拎包准备上班，潘启洋唤住他，和他一块儿出门。博洋奇怪地问：“今天不在家吃，不用去超市买菜了吧？”
“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
“回家？”博洋提高了嗓门，想起樊诺的嘱咐赶紧阻止他，“拿东西……也不急于一时吧，等晚上回来我开车送你去不好吗？”
“可是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就让我开车送你好不好？”博洋腆着脸央求，潘启洋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拂逆他的好意，虽然觉得过意不去还是答应了，“好……那我，等你电话。”
博洋一上班就进入了忙碌阶段，开完例会已经可以吃午饭了，乘着吃午饭的机会，他仔仔细细大众点评了番，顺便向同事取经，找了不少有逼格有情调的地点备选，搞的旁人止不住揶揄，问他是不是约会。博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赌咒发誓晚上一定不加班，要准时赴约。
就在博洋上班恋爱两不误的时候，潘启洋一个大男人还要博洋陪着跑东跑西的也太不给力了。稍稍打扫了下博洋的家，潘启洋穿上外套锁门出去了，步行到地铁站的当口，他的手机震动了下，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是邵南发来的，问的话没头没脑的：“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潘启洋奇怪地问：“没什么事啊，你指的什么？”
邵南很快回复了：“你还和博洋在一起？”
潘启洋哭笑不得：“我们才刚刚开始好么，别咒我。”
邵南难得没有继续发难，只是说：“没事就好，你乖乖在他那儿待着，听见没有。”
潘启洋惊讶地回复：“你不是看不惯我们的关系么？怎么转性了？”
邵南发了个鄙视的表情，文字间流露出恶狠狠的味道：“老子都是为了你好，好心当作驴肝肺，你能赖在他那儿就赖着吧，赖不住就来我家吧。”
潘启洋笑了，真心感谢道：“我没事，博洋很照顾我。”就是那档子事儿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发生过还是没有。
邵南满意了，却还是忍不住反复叮嘱了几句，潘启洋回复着，很快又收到了博洋的消息，告诉他约定的晚餐地点，他两边一块儿回复着，耗了十来分钟地铁也到站了。如同往常一样平凡地回家，开门的时候他觉察到了不对劲。
离开这里时，钥匙明明转了两圈锁了两道防盗，可今天开门轻轻一转就开了，难道是那个叫樊诺的人来了？潘启洋的心突了下，他捏紧拳头做了个深呼吸，猛然拉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静悄悄，只有他鼓噪的心跳声，“咔哒”客厅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他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气压，虽然还没看清那人的脸，但这熟悉的压迫感已经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一时间，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让人倍感恐惧的男人露出截然不搭调的温和笑容，让潘启洋遍体生寒，他一步一步朝潘启洋走来，嗓音低沉如磬：“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哐当——”助手把博洋摆在桌上的咖啡杯摔了个粉碎，她满脸凄苦地瞅着上司，只求一会儿他骂得轻一点。博洋正在打电话，皱着眉一张脸阴晴不定，他看见助手半蹲在地上要起不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叫阿姨进来把地上的碎片扫了，赶紧出去。”
居然没有骂人！助理懵了会儿，忙不迭点头火速离开事发现场。博洋全无心思计较，一手摆弄着ppt，另手捏着手机听着里头机械的电子音。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博洋不悦地啧了啧嘴，又重拨了遍。
他已经给潘启洋打了不下五个电话，然而没有一个是接通的，这上海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信号不好，怎么就接不了电话，再这么打下去，他都怀疑潘启洋的手机要被自己打没电了。
博洋摔下手机，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ppt，沉寂了不过几分钟，他又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依然渺无音讯。他狠狠挂断，转手给邵南拨了过去，打了两遍也就通了。
“喂，邵南，你今天打过潘启洋的电话吗，我打了半天都打不通。”
“打过，他接了啊，怎么了？”
“为什么他不接我的电话？”博洋怨愤地问。
邵南嘿嘿笑了声，不以为然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俩闹别扭了？”
博洋立刻炸了毛：“怎么可能，今天说好了一起去吃晚饭的。”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要不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别了，我怕你占我线，没事，我再打打看。”
邵南嫌弃地切了声，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你回趟他家看看，说不定他回家了手机放别处了没留意到。”
“回家？”博洋沉默了会儿，突然恨恨地捶桌喃喃自语，“这个王八蛋自己回家干嘛，不是说好了我会陪他的吗。”
“怎么了？”
博洋深吸了口气，飞快地说：“昨天潘启洋他哥给他打电话了，樊诺让我把潘启洋看紧点，啧，就这么一天工夫，不会这么倒霉吧？”
听了博洋说的话，邵南倒吸了口气，不自然地加快了语速：“那你最好快点去看看，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博洋呲了呲牙，呸了几声：“别乌鸦嘴，好了就这样，再见。”
结束和邵南的通话，博洋再没心思继续看ppt，他粗粗扫了几眼，用内线把助理又叫了进来，他用最快速度给助理布置完了任务，最后也不管助理有没有记下，刷刷收拾好了东西就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孤苦伶仃的助理暗自神伤，绞尽脑汁回想着他说过的话。
离开公司后，博洋立即开车前往潘启洋的住处，一路上他电话不间断，可还是没有接通。得不到潘启洋消息他越来越急躁，车内导航的超速警报还火烧焦油响个不停，直到车辆停靠在小区门口，他的脸始终都是黑的。
下了车，博洋小步奔进大楼来到潘启洋的住处，大门紧闭，他敲了又敲，没有丝毫反应。博洋越发坐立难安，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死心地又拨了遍电话，忙音响了两声，居然通了，他百感交集，又是委屈又是埋怨地开口：“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回我电话，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
话音未落，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好，这是我弟弟的电话，现在他不方便接通，有什么事吗？”
博洋定住了动作，明明从未见过电话那头的人，脑海里却第一时间印出了一个名字：“……潘启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