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嫁妹》春回

25、废旧立新谋

　　严无双神情得意的将面前的一个食盒儿打开。“天哪。”里面是做工精细的各色点心。
　　他又情不自禁的打开了旁边的另一个食盒。“真是好呀。”里面是各种腌制的小菜儿。
　　第三个食盒也打开了。里面是各种腊味。
　　最后一个食盒儿里的是冬季难得的水果。
　　所有的美味都正中严无双的下怀。
　　“太好了。来了京城，冬天还能吃到这个。”严无双心情兴奋，伸手就要拿一个。
　　云娘手快，伸手‘啪’的将他的手背一拍，疼的严无双缩手按揉。
　　“你这个疯婆子。怎么就不能轻点儿。不就是一个果子嘛，大惊小怪。”严无双不满的叫嚷。
　　“云娘——东西就是给人吃的。”罗文心走上前，将严无双想拿的果子拿起来递给他。
　　云娘过惯了勤俭的日子，对物品一向珍惜。“那也不能想吃就吃，总要有个安排。”
　　“算了。这不是过年嘛。”罗文心说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大家高高兴兴的就好。”
　　“听见了没？”严无双见罗文心护他，气焰立刻嚣张起来。“文心都让吃了。”说完，他得瑟的向那个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果子的美味立刻随甘香的汁水溢满口中。严无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云娘看见，心中气愤。
　　蕊娘被严无双馋的咽了口水。
　　罗文心看见，微笑着让她也挑一个果子吃。
　　蕊娘惊喜。“真的吗？姐，我也能吃？”罗文心点头。蕊娘高兴的挑了一个鲜艳的甜橙。
　　云娘拿着苹果，用刀削了一半给罗文心。“姐。给。”
　　罗文心体谅、宽慰的笑笑，伸手接过来。“鲜果不能久放，就他们随意的吃吧。”
　　她的话是说给云娘听的，却很合严无双和蕊娘的心意。他们两个高兴的欢呼跳跃。“好唉。”“太好了。”
　　云娘心疼他们吃起来无节制，气的直翻白眼儿。
　　罗文心吃着苹果，目光落在将军府的食盒儿上。它们果然不同一般的人家。结构简单，制作雅致、坚实。里面盛放的食物，虽然不是珍羞，但也都是街市上不常见的精致食物。
　　达官显贵家的用度讲究，由此可见一斑。
　　云娘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块儿点心，立刻赞不绝口。“真好吃。姐，这点心真不知费了多少的心思才能做成这样儿。”
　　她又尝了一口小菜儿。那也是别样的风味。“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晚饭，云娘做了粥饼，就用将军府送的小菜和腊味下饭。
　　严无双贪婪的吃了三碗粥，四张饼。“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云娘节制，小菜和腊味都上的不多。家里有几个人，她就上多少的量。
　　严无双是个没心肺没眼色的人，好吃就会多吃，心里想吃多少就只管吃多少。
　　罗文心默默的减少了菜量。蕊娘也节制的留出一些份量。云娘心里气不过，狠狠的给罗文心和蕊娘的碗里夹了一次菜。
　　罗文心回以眼色。云娘偏执，非要她吃。
　　严无双不明就理，还劝说。“吃呀。文心，这个可真好吃。”
　　罗文心无奈又不加辩解的干笑。
　　入了夜。冬晚静寂。
　　天空不高远，似乎也不是全黑。云不是云朵，聚集成无边的一块，暗而不透。月亮的光衬在云的后面，隐隐约约的透出来，召示着自己的存在。所以，天空不是黑的。虽然看不到光，但可以真实的感受到光。
　　罗文心心里记挂着边城，辗转反侧，无心睡眠。她实在躺不住了，从床上起来，披上斗篷，倚着柱子站在廊下。
　　将军夫人和她的亲眷们对香料起了兴趣，是好事儿，在她的计划之中。
　　眼看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就势可以展开，偏偏此时边城被围了。边城被围，边贸的路就断了。边贸的路断了，许多计划好要做的生意，货源也就没有了。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货源，生意当然也就做不成了。没有生意，就不会有利润。没有利润，那云娘和蕊娘的嫁妆又要从哪里来呢？
　　罗文心皱着眉，胸口闷闷的叹着气。
　　边贸是没有办法依靠了，必须另想办法儿。
　　如果老管家回去，将军府的女人们满意，那么可能会追加订单。看来，香料的配方儿得让云娘抓紧调一调了。最好是就地取材。
　　蕊娘做的织物，也不能用从外国进来的金丝了，得想法子用别的东西来代替。那么，没有金丝，从前的花样子不能用，只怕是得重新设计。
　　一心想走边贸，来的路上在四平买的那些材料，现在看来也不能做计划好的那些东西了。那么，它们还能做什么呢？
　　十五闹花灯。那些透光的薄纱可以糊一些灯。素纱灯不好看。绣花会太贵，又慢。上面如果能画一些画儿就好了。
　　罗文心想到这里，将目光移向严无双的居室。此时，那里已经熄灯了。
　　晚饭吃的饱。这个‘坏家伙’睡的就早。明天再说吧。如果他能愿意，就好了。如果不愿意，那么……
　　罗文心庆幸自己当时买的不多，打算拿来试作样品用的。十五消耗不完，还有二月二，三月三……稍微用用心，也就能出手了。左右做些东西不会亏钱。
　　蕊娘需要的织机，年前一到京城就订下了。等出了正月，便可以到货。那时，蕊娘就可以织镶边儿，或者锦带卖了。
　　她已经打听好附近的店铺和摊贩。他们可以进货，或者代销。
　　不知这些东西在京城销路如何？罗文心想，无论卖多卖少，总算是一条生财的路子。
　　她望着不明朗的天空，越想越远……断了边贸，另谋它路。只能是另谋它路了。
　　好在中原地大物博。‘地大物博’——罗文心的嘴角浸出一丝微笑，青涩且无奈。她将自己能想到的物品、资源，默默的全部在心里滤了一遍。
　　天寒地冻，有什么可用？
　　十五的灯笼、元宵。二月二的春卷、青团。三月三，好点儿，女儿节，风筝、纱帽、香粉、荷包、花钿、胭脂……
　　云娘半夜梦回，偶然发觉罗文心床上无人，惊讶的起身寻找。
　　“姐。天这么冷，你怎么站在外面？”云娘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里的手炉递到罗文心的手上。
　　罗文心正在专心谋划，没有发觉云娘出来。她的手脚，因为在外面站的太久，不知不觉中已经冻的冰冷、僵硬。“噢。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好凉呀。”云娘心疼的用自己的手将罗文心的手包住，用体温暖着。
　　“没事儿。”罗文心笑笑，将云娘的手推开。她不想将自己的冰冷传给她。“仔细手寒。我用手炉暖就行。”
　　“姐，快三更了。咱们进去吧。”云娘看出来，罗文心有心事，不是她说的‘没事儿’。
　　白天，将军府的老管家来了，要走了香料。香料一直是她们姐妹的一条财路。
　　晚饭时，罗文心便沉默不说话了。
　　云娘知道，每当如此，罗文心必定是在为生意的事儿绞尽脑汁。看到她为家辛劳，她很心疼。
　　如今，爹娘都不在了。长姐为母。母亲没有为她和蕊娘做的事儿，罗文心全替她们姐妹做了，而且比她们知道的别人的母亲做的更多更好。
　　“对了。你明天把家里有的东西翻一翻，看看能做些什么适合十五卖的物什。”罗文心顿了顿，继续说道。“呵——也不要太劳累了，少做一些。只是拿出去试试水，无需太多的。另外，香料的方子，你有空儿的时候也要重新调一调。原料……不拘什么。最好是方便在中原采买的。”
　　罗文心手焐着手炉，边想边说。“蕊娘……你明天叮嘱她也好好儿想一想，做一些十五能卖的东西。最好用上咱们在四平买的那些原料。”
　　“嗯——还有，我明天要去镇远镖局一次。你早起帮我准备一些合适的礼物。年节时下，我去了也不好空手。”罗文心突然想到了镇远镖局。他们与边城的联系密切，到那里说不定能探到些民间的消息。
　　兵部接到紧急军情塘报的事儿，还是秘密。边城的消息中民间的情况是空白，镇远镖局有自己的消息通道，比官家更灵通一些。
　　“嗯。我知道了。”云娘侧身去扶罗文心。“姐，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咱们还是回屋儿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罗文心早起，匆匆吃了早饭，拿上云娘替她准备好的礼物直奔镇远镖局。
　　不愧是天下第一镖局。各路经商跑码头的常来常往，逢年过节，镇远镖局甚是热闹。
　　罗文心到的特别早，就是想避开各路寒喧过礼的人。
　　“小先生来了。”门房见罗文心来，热情的上前招呼。
　　“大哥新年好。”罗文心施礼，同时送上一个小包儿，算是新年红包。
　　门房笑着接了。“多谢小先生。您里面请。少镖头刚用了早饭，在堂上呢。”说完，他侧身让路，请罗文心入内。
　　罗文心交了马缰绳，拎上礼物迈走进去。
　　张恒远正在大堂安排陈设茶点，预备着今天可能到来的招待。“那边儿，这个放在那边儿。这个……窗户下面。”
　　几个仆人依他的指示抱着东西跑来跑去，四处安置。

作者有话说

　　每天忙装修，疏于写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