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嫁妹》春回

19、小酌微醉酒

　　“姐，你回来了。”云娘和蕊娘听到敲门声儿，抢着去开门。
　　“回来了。”罗文心淋了一身的雪。眉毛、头发，也白了不少。
　　云娘和蕊娘一前一后的用手帮她拍除身上的落雪。秋生过来帮忙牵马。严无双站在门里叫道。“好了。门口儿风大，先让文心进来。”
　　云娘冲他翻了个白眼儿，与蕊娘一起拥着罗文心向里面走。“姐，我买了酒。今天晚上咱们好好的喝一杯。”
　　“好。”罗文心笑答。
　　今天高兴的事儿多。罗文心心里也正想着要喝一杯酒。
　　“酒？！”严无双听到酒字，两眼放光。“你买了酒？”他的嘴巴开始咽口水了。
　　云娘堆笑的脸立刻冷下来。“你高兴什么？这酒又不是买给你喝的。”
　　严无双气的指着云娘向罗文心告状。“文心，你看她，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罗文心不想判他们两个一天到晚无厘头的公案，笑着敷衍。“好了。快帮秋生把马上的东西卸下来吧。那里面是朋友送的腊肉和干菜。”
　　“腊肉？！”严无双一听到肉，又高兴起来。“正好儿炒了下酒。”
　　云娘一脸的不屑，小声嘟囔。“切——样子像个书生，一脑门子的只知道钻营、好吃。”
　　“文心……”严无双气的跺脚。
　　“算了。算了。”罗文心赶紧打浆糊。“云娘你去做饭。严公子，你帮我跟秋生说，替我扫一扫乌云身上的雪，再给它喂些好吃的。”
　　她左右推开云娘和严无双，领着蕊娘回房去换衣服。
　　客厅里，严无双已经燃起了碳盆儿，摆好了桌椅。“来，文心坐在这里。你淋了雪，烤一烤，散一散寒气。”
　　“好。”罗文心坐到碳盆儿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向火烤着。
　　蕊娘端了一碗热姜茶来。罗文心接过来喝了，身体暖和起来。“咦——好像有人敲门。”
　　“我去看看。”严无双抢着跑出去开门。
　　不一会儿，他和秋生拎着一个食盒儿进来。“看，这是什么？”严无双打开食盒儿给罗文心看，想用美食讨她的欢心。
　　“呀——是云娘最爱吃的。”罗文心看到食盒里装着一只烤的溜油的羊腿，惊喜的说道。
　　这可是大雪天里难得的美味。
　　严无双一听‘云娘最爱吃的’，立刻不高兴了，笑脸成怒。“她喜欢吃？”
　　“这是我们家少爷最爱吃的。”秋生在一旁笑着纠正罗文心的话。
　　严无双的脸色变了一变，变得更不好了。
　　罗文心忍不住抿嘴儿偷笑。
　　她才刚说了云娘爱吃烤羊腿。秋生立刻就说是严无双也爱吃烤羊腿。
　　他们两个，爱好一样，见面就掐，真真就是天生注定的冤家。
　　严无双突然抬手拍了秋生的后脑一巴掌。“我爱吃吗？我啥时候儿爱吃了？就你嘴快。就你知道的多。”
　　秋生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缩头向后退了两步，提防严无双再加一巴掌。
　　“我可和那个疯丫头不一样。”严无双急忙向罗文心辩解。“我最不爱吃的就是烤羊腿了。”
　　罗文心笑而不语。这个话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真的不爱吃，那么为什么别的不买，巴巴的买了个烤羊腿回来。
　　恰巧，云娘和蕊娘端着做好的菜推门进来。“谁？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听到严无双说什么疯丫头，云娘不用猜就知道是他在说自己的坏话儿。
　　严无双立刻缄了口，回身坐到罗文心身旁的椅子上。
　　秋生将烫好的酒从热水里取出来。放在桌子的一角儿。
　　“怎么……怎么是米酒？”严无双看见要喝的是米酒，心里感到很不满足，不高兴的嘟起嘴。
　　罗文心笑着解释。“我的酒量太浅，就只能喝点儿米酒。”
　　“米酒？米酒怎么了？米酒也是酒。不爱喝呀？正好儿。”云娘不等严无双发言，抢在他前面不由分说的一通抢白。
　　“那……米酒也能算是酒？”严无双气愤的指着米酒，厉声申辩。“这只是糊弄女人和小孩子喝的玩意儿。我再怎么着……也……也是个男人。怎么能喝米酒？”
　　“不能喝是吧？是不是不能喝？”云娘毫不示弱。
　　罗文心怕他们两个再掐起来，急忙站起来挡在中间。“好了……蕊娘，家里还有旁的酒吗？”
　　“有。”蕊娘小声儿的说。说时，她小心翼翼的瞄云娘的脸色。
　　罗文心转头向云娘，云娘的眼神儿正示意蕊娘不要说实话。
　　“去。拿出来。”罗文心嗔怪的瞥了云娘一眼，向蕊娘说道。
　　“噢。”蕊娘怯怯的看了云娘一眼，慢慢的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两小坛高粱酒。这两坛酒是云娘预备了在除夕夜守岁时喝的。
　　“姐——”云娘撒娇的向罗文心求情。“给他喝这么好的酒就是浪费。”
　　“烫一坛。另一坛放回去。”罗文心说完，重新入坐儿。
　　蕊娘放下一坛，将另一坛酒放回原处。秋生将酒放入热水中温着。
　　严无双高兴起来。“这才对嘛。这么好的菜，当然得配好酒，喝起来才更有滋味。”
　　“吃饭。”罗文心拿起米酒给他们各倒了一碗。
　　严无双喝的不过瘾。“米酒就是米酒，一点儿酒味也没有。”
　　云娘翻了白眼儿，强忍住没有说话。
　　罗文心浅浅的笑道。“秋生，看看高粱烫了没有？”
　　秋生刚要起身去拿酒。严无双抢在他前面过去把酒坛拿了出来。“行。不要用太热。”他急着要喝。
　　“天冷。酒还是烫热了再喝才好舒散。不然，喝了冷酒，要用五脏六腑来暖，怕是要伤及脾胃。”罗文心柔声劝他。
　　严无双这次倒肯听劝，乖乖的把酒又放回热水中。
　　云娘的酒量很好，一连喝了好几碗。罗文心喝的很慢。一碗米酒，她分了好几次才喝完。蕊娘小，喝的少。罗文心不肯让她多喝。
　　高粱酒烫热了。秋生拿出来递给严无双。“少爷，给。”
　　严无双还没有接到手里。云娘手快一把抢了过去。
　　“哎——还给我。”严无双怒道。
　　云娘傲慢的瞥了他一眼。“凭什么？这是我买的酒。给你喝多少，我说了算。”
　　“云娘——”罗文心伸手将酒从云娘手中夺下来。“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话这么的粗声大气的没个规矩。”
　　云娘气的扭身，嘟嘴，把脸别向另一边。
　　“严公子请便。”罗文心将酒坛交给严无双。
　　严无双得意的拿着酒向云娘炫耀。云娘气的咬牙、跺脚，口眼都气歪了。
　　“啊——真是爽快。”严无双一口气喝了个满杯，就着肉下酒，脸上露出极心满意足的表情。“文心，你也来喝一杯吧。”说着，他拿着酒坛就要给罗文心倒酒。
　　罗文心急忙护住自己的碗。“不要。我喝不了高粱。”
　　“就喝一点儿。”严无双持意要给罗文心倒酒。“今天不是高兴嘛。来。”
　　云娘板着脸，伸手挡在严无双和罗文心之间。“我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她不能喝高粱酒。”
　　“切——我不相信。”严无双固执已见。“再说了，在家里，就算是喝醉了又有什么？”
　　“我姐已经说了不能喝，就是不能喝。”蕊娘也在一旁帮腔云娘了。
　　罗文心将他们分开，打着圆场。“我是真的不能喝。喝了高粱，怕是要误事。”
　　“为什么？”严无双觉得罗文心不只是推辞，好像是确实不能喝酒。
　　“没有为什么。”云娘没好气儿的说道。“就是有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儿。不敢劳公子大人相问。”
　　罗文心挡开云娘，不让她多说。“我以前喝过一次，昏了一天都没醒。”
　　“原来如此。”严无双不再强求。
　　几个人又吃了一会儿。罗文心总共喝了两碗米酒。她的脸已经通红，眼睛也迷离起来，明显是有了醉意。
　　酒量可不是一般的浅呀。
　　严无双在心里嘀咕，同时又觉得的罗文心醉了的样子很可爱。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吃吧。”罗文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蕊娘急忙起身扶着她。云娘向她使了个眼色，蕊娘点头会意。罗文心脚下发软，身体剧烈的一晃差点儿跌倒。
　　“哎。”云娘慌乱的从另一边儿扶住。
　　罗文心真的醉了。“我……我……”她想要说什么，神志模糊，说不清了。
　　严无双放下手里的酒杯。“我看，还是我来吧。”说着，他过来要抱起罗文心。
　　云娘拦着不让。“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你们两个扶的动吗？”严无双反唇相激。
　　“你……”云娘当然知道，她和蕊娘两个扶醉了的罗文心很吃力。
　　“让开。”严无双将她拉到一边儿。“我就是送她回房，又不会少了一块儿肉。”
　　蕊娘惊吓的也松开了手。
　　严无双将罗文心抱起来。秋生提前走到门前开门。云娘和蕊娘跟着，四人一路送罗文心回房。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进到屋里，云娘立刻招呼蕊娘上前，要把严无双替下来。
　　严无双一扭身。“怎么？过河拆桥？”他非要亲手将罗文心卧到床上。
　　“反正……你快点儿放手。”云娘强要严无双松手。
　　严无双躲避，就是不肯放开罗文心。
　　“嗯……嗯……”罗文心昏昏沉沉的‘嗯’了两声儿，似乎是要醒过来。结果，她晃了晃头，又沉沉的睡去。
　　严无双低下头，看了看，向云娘斜着眼睛。“你们是要我把你姐丢到地上吗？”说着，做出要放手的样子来吓唬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