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魄》Leonzodio

11、味蕾在跳恰恰舞 头一次体会

　　看蕾欧的脸色不太好，温柔地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蕾欧摇摇头，“没有啊。”心里暗想：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伊卡洛斯探入水中，一把将蕾欧的手臂拽出来，在离手掌有三指距离，轻轻揉搓起来。
　　“喂，你干什么？放开……”蕾欧的脸颊罩了一层红纱似地，窘迫地挣扎。伊卡洛斯却握得更紧，嘴里呢喃着，“这样就好一点了吧。”
　　蕾欧大吃一惊。她没说自己肚子疼啊，尽管之前一直泡在水里，胃还是有些绞痛，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由来地感动，蕾欧任由那有力的手指在手腕上留下温热的触感。胃里似乎好受一点了，肠子又重新蠕动起来。
　　想不到伊卡洛斯还懂一点点按摩啊，不过，他这样身份高贵的人，竟然会这种他们认为是下人伎俩的技能，真是不可思议。
　　五分钟地去了，伊卡洛斯停下，将蕾欧的手握在手心，轻柔地吻了一下。“好了，在水里泡的时间不能太长，早点出来吧。换好衣服，晚上八点整吃晚饭。”说完这句话，松开蕾欧的手，大步走出了浴室。
　　蕾欧就那样，呆呆地望着伊卡洛斯走出去的方向，许多才缓过神来。
　　爬出浴池，用放置在架子上的镶着金线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头发。
　　“唉，头发长长了真是麻烦！”发出了由衷的感慨。虽然以前梦想着留长发，但是如今她深刻领略到长发的不便。拿起镶满紫晶的檀木梳子。想不到头发如此顺滑，即使用很大力气去梳头，仍是一点阻力都没有。
　　沾沾自喜了一会儿，蕾欧才穿上那件“最普通”的裙子，回到房间。闲得没事，忽而想起来书架上还有《圣斗士星矢》的漫画。于是大喜，取下一本，就开始消磨时间。这一本是卷26，有一个特别伤感的情景。那就是十二黄金圣斗士将全部小宇宙聚集于射手座的箭上，用自己的生命换来通往极乐净土的道路。每每看到漫画的第124-125页叹息墙大洞前面的十二件空空的圣衣，泪水随着感动，便一发不可收抬地泛滥起来。
　　蕾欧没想到，在自己与星矢一辉他们一起抹眼泪的时候，伊卡洛斯刚好从她门前经过。
　　听见微微的啜泣声，他有些好奇，于是就偷偷往门缝瞧了一眼。
　　看蕾欧和漫画里的青铜圣斗士一起哭，伊卡洛斯无奈地摇摇头。
　　唉，这丫头从小极易受感动。小时候在天界，看到水苓子被践踏了，她便会潸然泪下，用颤抖的指尖将花的残瓣——拾起，包在手帕中；看到人界的一对情人因战争而生离死别时，她感动伤心得快要超过他们了；人界游玩时，偶然淘到了一些电视剧肥皂剧伦理剧以及言情小说，于是乎，他伊卡洛斯的宫殿差点变成海底波塞冬神殿。想到这儿，伊卡洛斯不禁偷笑起来——Lavender这种感性的性格真的很能令人怜爱。
　　“谁”听到门口毫无预兆地传来轻笑声，蕾欧连忙抹了抹泪水，把书放回书架。可是待她细看门外，却是无影无踪。
　　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是太容易动感情的人。刚才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会被笑死的。不过蕾欧很清楚：能打动自己的漫画，也仅此一部了。

　　宫殿正厅，一抹深紫伏在黑曜石雕成的办公桌上，一支凤羽笔在纸上沙沙地移动。Violet国伟大的王，此刻正埋在一堆将近十尺高的文件里，伏案不起。最近，伊卡洛斯比较忙。因为Violet王国发生了很多问题。比如说反动组织暴乱，还有灾荒、瘟疫……
　　虽然说这是在天界，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还是会遇到饥饿、寒冷、悲伤和痛苦。他们不是神，却又比人高出一等。因为他们体内有神之血庇佑着，可以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这种族被称为——佛洛拉族。
　　佛洛拉族有大大小小好多国家，而这些国家，都是以花的名字命名的。其中，五个王国的实力是最强的，分别是：Violet（紫罗兰）、Lilac（丁香）、Stramonium（曼陀罗）、Bluet（矢车菊）、Lotus（莲）。每一个王国的王，都要有纯正的血统。
　　然而，仅仅有纯正的血统，那是远远不够的。作为国王，要时时刻刻严重于律己，宽于待人。要轻徭薄赋，勤于政事，任用贤才……伊卡洛斯这几点倒做得不错。天灾，他无能为力，只得尽最大努力救助；至于人祸，先派人去调解矛盾，若不管用，就动用武力。
　　一小时过去了，伊卡洛斯把满满的一桌文件全部都批完了。每一份都有清秀的紫色字迹，无一潦草。虽说伊卡洛斯会用法术偷懒（参见chapter6）,但是这些都有关国家大事，必须一一过目。“呵……谁让我是认真负责的国王呢。”某人放下笔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同时自恋地想。
　　“王，佐伊伯爵求见。”门外的待卫突然闯进来报告。
　　伊卡洛斯疲倦的紫眸中闪现一丝欣喜，“让他进来。”心里大悦，佐伊可能找到了那个知道圣石去向的紫露凝香。
　　高高的门扉缓缓开启，一位和他长着同样容颜的深蓝色短发男子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在伊卡洛斯面前。“佐伊见过王。”
　　“好了，起来吧，”伊卡洛斯指指旁边的一把梨花木椅，“坐这里说话。”“谢过王。”佐伊谦恭地站起身行了礼，在椅子上正襟危坐。
　　“王，四圣石里，其余三块都有了下落，目前天界圣使也在尽力搜寻中。”佐伊小心翼翼地禀告道，不料伊卡洛斯脸色一沉，声音薄怒，“还剩一块圣石？那个紫露凝香也没找到？重要的事一件也没办成！你是不是还想待在牢狱中？”
　　佐伊却没有慌，依旧毕恭毕敬地禀告：“王，请消怒。最后一块圣石，似乎在久远的一场圣战中遗失了。而目前三块圣石即将到手，它们发出的共鸣，可以帮我们找到那块圣石。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另外三块圣石。”
　　伊卡洛斯的气消了些，但还是颦蹙着，淡紫的眸瞳满是忧愁。不过只是一瞬，寒光又再一次冻结在眸中，令人生畏。
　　“听说，那场圣战是Stramonium王国发起的？”伊卡洛斯转身从节架上取下一本年代久远的小册子，边翻边问。佐伊点点头，回答：“正是。目前Stramonium王国内忧外患，据说是有人刺杀了国王和王后。”
　　“呵呵，你才知道？不过，被杀的并不是真正的国王和王后，早在1476年前，Stramonium的国王和王后就已经死了。”伊卡洛斯不以为然地说。
　　佐伊的脸上露出少见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么，这块圣石就有可能在Stramonium王国喽。”
　　清甜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谁？”佐伊想要张开保护屏障，但被伊卡洛斯一声命令阻止了。
　　“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四大圣使的统领者，——凝香圣使吧。想不到劳您大驾。”伊卡洛斯一抿唇，很恭敬地说。
　　“哪里哪里。听说陛下您为了恢复王后的记忆，正在寻找圣石‘薰之泪’的碎片，凝香特地前来帮助。”
　　话音刚落，只见大厅中央一团柔和的光晕渐渐亮起，现出窈窕的女子身影。蓝绿色的长卷发波浪般倾泻下来，一张姣好的容貌上，粉紫色的眼瞳含笑，柔嫩的嘴带着樱桃般的颜色。
　　在这样的绝世美女面前，伊卡洛斯神情淡定。他只是打量了一下凝香圣使，然后恰到好处地问道：“您是天界的专司战争与收集的圣使的领袖，为何来帮助本王这样一个微如草芥的小国王？如果我没猜错，那一定是为了我的王后吧。”
　　紫露凝香只是轻轻一笑，然后更加漫不经心地说：“不错。就是为了她。我不会做不利的事。”伊卡洛斯也礼貌地微笑，把那个小册子由佐伊递给紫露凝香。
　　紫露凝香翻开册子，笑容就凝固在嘴角。她面色一变，粉紫色的双眸写着惊愕。“黑魔法师——沃尔非茨的笔记？！”黑魔法师，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曾任Violet的王。1476年前，天界与Stramonium王国开战之时，沃尔非茨就失踪了。之后，人们就没有再见过他。有人说他被杀了，还有人说他去了人界、冥界。至今，他仍是个谜。他最宠爱的妃子——马格丽特所生之子，成为Violet王国下一任国王。
　　这位国王的名字就叫——伊卡洛斯。
　　“没错，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伊卡洛斯认真地解释，“里面记载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当然，也包括1476年前的圣战。”紫露凝香便马上向后翻册子。
　　“找到了！”翻到第51页时，她瞥见标题一行小字：“纪天界与曼陀罗圣战”。
　　“没用的。我看了将近一百遍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伊卡洛斯长叹一声，将后背告在椅子上，轻轻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倦意。“你如果能破解这个秘密，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紫露凝香目光从纸页上缓缓移到伊卡洛斯身上，用疑惑的神情瞥了一眼，随即用轻蔑的语气嗤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就一条。待她记忆恢复之日，我自与你说。”然后，她摇了摇手中的小册子。“这本笔记，我要借用一下，里面有好多线索呢。如想让你的王后尽快恢复记忆与你和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没等伊卡洛斯答应，紫露凝香就化为一团淡淡的光晕，消失了。
　　“王，这个女人的话可信吗？”佐伊好半天犹豫着，说出心里的顾虑。伊卡洛斯只是浅笑，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激动。但是，从那轻轻颤抖的深紫色发丝，就可以得知他内心巨大的喜悦和兴奋。要知道，他等了一千四百年，也寂寞了一千四百年。
　　从她301岁的那一天成年时起，就再也摆脱不掉那样的执念。
　　每一个佛洛拉族都会在301岁时完全地长大，然后外形就不再变化。那时的她，美得天地无光，仿佛花朵绽放的瞬间，粲然夺目。
　　第一眼看到她，就无可救药地被吸引。这是宿命的安排，无法违抗。在庆生宴上，她穿了件淡紫色的长裙。裙上的柔和的蕾丝恰到好处地点缀着，烘托出那曼妙的身形，使她在那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里格外出众。
　　华尔兹的音乐响起。华丽的衣裙，纷飞的舞步，迷人的旋律，浪漫的气氛……那一切只让人联想到两个字：唯美。一个人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自酌自饮。远远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只是，看她和别人跳舞，那纤细的腰肢被搂在别人的手里，那摄人心魄的目光落在别人眼中，自己心中悄悄弥漫起酸酸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就在这时，忽然她朝这个方向微微一笑。
　　心里漏跳了一拍，是一种欣喜的感觉！
　　怀疑自己看错，但一件更加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她竟然缓缓朝自己走来——就那么站在面前，静静的，静静的站着。许久，才听见她轻柔但有力的声音。
　　“你是Violet王国的王子吧？”
　　“呃……是。”该死，当时为什么紧张成那样？
　　“我们一起跳支舞好吗？”
　　“嗯……好啊。可是我不会跳舞。”“没关系，我教你。”
　　在那唯美的场景里，又多了一双人。因为太紧张，时不时还会踩到她。手足无措，那淡紫色裙子的下摆边缘，已有几个极不合谐的脚印。她却不在意这些，依然那样微笑，并用那轻柔的声音指导着。
　　旋转，抬腿 ，并脚。很简单的……动作。她的呼吸，随着一缕缕苦涩的香味隐隐地袭来晕眩的感觉。眼前的她，靠得这么近。
　　“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的声音，轻柔里还带了几丝甜美，使人忍不住想回答。“伊卡洛斯。”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和心跳平静下来，却无能为力。
　　“伊卡洛斯？这名字有些怪诶。”她的声音带了一丝俏皮，随即，咧开嘴笑出了声。
　　“我的名字……有问题么？”疑惑了。
　　“《圣斗士星矢》里魔铃的弟弟，《哆啦 A梦》里的鸟人，《百兽战队》里的堕天使……哈哈哈，你的名字真没创意。”她从温柔的天使瞬间变成长着尖牙的小魔鬼。
　　“我叫Lavender，也就是薰衣草。很高兴认识你，伊卡洛斯。”她又变成天使，向自己伸出那有着百合颜色的手。要行吻手礼吗？玩心大动，在那柔嫩的肌肤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如愿看到那可爱的小脸迅速变成熟透的蕃茄……
　　“咚”的一声悠长，把沉浸在回忆中的伊卡洛斯拉回了现实。他看看墙上的檀木钟，时针已指向八。在报时。佐伊早就走了，肯定是向自己禀告了多次也不见回应。
　　“王，您该用膳了。”一个侍女怯怯地在门口说。“好，知道了，我即刻便去。”伊卡洛斯站起身，挽好散乱的头发，就急匆匆向餐厅跑去。
　　在蕾欧这边……
　　“小姐，您该去用膳了。”尖锐得令人发指的女声从门后传来，吓得蕾欧把漫画书摔到地上。
　　“我不饿。”
　　哼，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捡起书，放回书架。
　　“这是王的命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能违抗呐。”
　　经不住嚷嚷的蕾欧终于暴走，“咣”一声打开门走出来，又“砰”一声摔上门。门口的小丫头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蕾欧阴沉沉地说了句“我不知道餐厅在哪儿，给我带路”后，才战战兢兢地说了声“这边请”，在蕾欧的前面哆哆嗦嗦的带路往楼下的皇家餐厅走。
　　随着两道金灿灿的门打开，下巴就有明显的脱臼趋势。“你确定这是餐厅吗？”蕾欧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小姑娘。“对啊，小姐，陛下等了你好一会儿啦。真是大胆，敢让陛下等你。“小丫头略带生气地说了两句，然后匆匆退下。蕾欧稳定一下情绪，扯出了个勉强的微笑，慢吞吞地朝那将近18米长，2米宽的餐桌走去。
　　在餐桌的最左端，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那肯定是伊卡洛斯了。蕾欧忽然有些庆幸餐桌很长，这样就可以和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于是她往桌子的最右边走去。伊卡洛斯却又蹭到她身边。“我们坐得近一点，难道不好吗？”
　　只得依了他了，知道反抗无效，还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蕾欧只好随他坐在一起。
　　“好不甘心啊，为什么任何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下？”蕾欧皱起眉，幽怨地看向伊卡洛斯的侧颜。
　　咦，他为什么闭上眼睛？
　　蕾欧突然有个很花痴的想法：伊卡洛斯的侧颜很美。长长的睫毛像合拢的蝶翼，轻轻颤动着。秀挺的鼻子更加明显，下面的薄唇紧抿着，透着淡淡的樱粉色。耳后的深紫发丝披散着，微微有些凌乱。光洁的前额，在参差有致的中分刘海下有着珍珠的色泽。只是这精致得仿佛希腊神话的火神赫淮斯托斯亲手雕琢的容颜，笼罩了一层倦怠的神情。他是王，王的权力越大，压力也就越大，想必是很累的。
　　“是的，我的确很累。”
　　“蝶翼”缓缓张开，露出一对淡紫色眸瞳。声线是慵懒的，隐含疲惫。
　　突然想起：在伊卡洛斯面前任何秘密都不存在。
　　“最近Violet发生了许多事情，都需要我亲自处理。所以，这段时间比较忙。”伊卡洛斯依旧笑得温柔。
　　蕾欧只是听着，一个字也不说。
　　上菜了。第一道，开胃小菜。其中包括：烤小面包，鱼子酱，还有鸡尾酒。蕾欧是第一次吃这么豪华的晚餐。以前，爸爸常带蕾欧去吃西餐，但与此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还好，西餐礼仪她早就烂熟于心。恭敬不如从命，蕾欧左手持叉，右手执刀，切了一小块面包，以她认为最优雅的姿势送进嘴里。
　　刚一入口，就品味到一缕不同寻常的清香。“这是用什么做的？”蕾欧问问旁边的侍女。“哦，您说的是这面包吗？这是用天界独有的紫色茉莉和蓝色玫瑰晒干磨成粉，再以九叶稻谷的面粉混合，用清晨在水晶百合花瓣凝结的露珠和成面团，低温发酵成的。”“好复杂。”蕾欧的眼睛变成蚊香，转转转。
　　“不过，很好吃。”
　　伊卡洛斯看蕾欧一脸陶醉的表情，又想取笑她，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丫头不经逗。
　　“还有更精美的食物呢。今天就让你大开眼界，顺便大饱口福。”伊卡洛斯笑得宠溺。
　　听了这句话，少女幽黑的眼中闪过一丝饿狼般兴奋的光芒。
　　蕾欧从小就对美味情有独钟。Lavender也恰好如此。
　　以前Lavender在天界品尝了各个国家最有特色的小吃，还命令宫廷的主厨制做一些稀奇的食品。蕾欧她一从紫水晶里出来就显示出对美食的强烈兴趣，虽然那时还是个小婴儿。也许以前的记忆都被封印了，但对美食的执著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爸爸妈妈快要为如何烹制出色香味俱全、食材精美而不昂贵、味道独一无二的食品而头疼。
　　“你若喜欢，我们以后常常这样用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伊卡洛斯觉得好笑，怎么自己像诱拐小孩子的坏蛋？
　　“哦。是吗？”这时的蕾欧却不那么兴奋了。她舀了勺玫瑰玉珠汤，轻轻吹一口气，喝下。这肯定又用什么奇珍异宝，奇花异草，奇方异法做的。
　　“伊卡洛斯，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道理？”蕾欧讽刺地说。
　　“什么道理？”伊卡洛斯对蕾欧的反并没应感到奇怪。
　　“吃龙肉也会厌的。”一个字一个字，掷地无声。
　　伊卡洛斯却立刻领悟到这句话更深层的意思。“哦，我明白了。你想表达的意思是，过分精美的食物会让你厌烦。但是……”又是无辜表情，“这些都是天界最普通的食物啊。”
　　“什么？！”蕾欧很惊讶自己为什么没把头撞到桌面上。
　　“我说的是真话。”
　　伊卡洛斯继续扮无辜中:“唉。虽然记忆被封印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吃。果然，你是不屑于吃这些‘最普通’的食物。”
　　“伊卡洛斯，我有一个请求。”趁热打铁，是最好的捷径。
　　“除了解除婚约，其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