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解惑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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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田成讲话的时候，林宇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尽管它越来越微弱，但是林宇确定这就是他曾听到过的那个像是铁器和石头相撞的声音。为什么这里也会有这个声音呢。抱着这样的疑惑，林宇更为仔细地端详起了田成。
田成看起来很精神，而且大概是一直和数字打交道的关系，整个人显得也很精明，似乎不是很好打交道的样子。
林宇重点打量了下他的脸，对方似乎最近没有休息好，黑眼圈很是明显。
“听说你和王远是好友。我们想找你了解些情况。”翟墨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他：“王远最近的状态怎么样，是处于紧张吗？”
“自我认识他以来，他就常常很紧张，毕竟身上担着这么大一个厂子，养活近百人，厂子他想不紧张都不行。尤其是到了每年的淡季，他更是每天都休息不好，头发啊也都是一把一把的掉。”
“你最近有听他提起过什么烦心事吗？”对于田成的上一个回答，翟墨并不满意，他总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什么，但却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厂子里的一些事情，像按时交货，找新的销售对象什么的，厂长他总是在考虑这些事情。”田成每说一句话，那位副厂长都在一旁使劲儿点头表示认同。
听了这回答，翟墨明白自己这次是遇到个刺头了。正想着如何才能从田成嘴里挖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线索，旁边的林宇戳了戳他，翟墨扭头看过去。林宇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翟墨听了之后轻轻勾了下嘴角，就继续提问了：“那有关王远的提问就到此结束吧。接下来我想问问关于你的事情。”
对于这样一个变化，田成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乐意，但是他也不能对翟墨表示拒绝，只能定下心来回答：“我会努力配合提问。”
“你最近休息不太好吧。”眼神在对方那浓重的黑眼圈处停了下，翟墨问得很自然。
“人年纪大了，觉自然就少。而且厂子里事情也多，每天订账是比较辛苦。”田成的回答听起来很像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我倒是有些怀疑呢，不知道你究竟是因为工作太多休息不好，还是也遇上了什么吓人的事才睡不好的。”
翟墨这次的提问效果比较好，田成脸上顿时浮上了震惊的表情，虽然这表情很快就消失，但是也足够让翟墨肯定了一些想法。
而一旁的副厂长品着那个“也”字，狐疑地看向了田成。
“自然是因为工作的事情。”田成已经重新变得镇定。
“是吗，那就最好了。不过如果你哪天也遇到吓人的事情，可要记得及时报警哦。”翟墨定定地看着田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你们之后想起什么的话，可以再联系我。”
说完，翟墨便准备带着林宇离开了，却没想到林宇居然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而且交谈的对象还不是翟墨。
“你可以把这个带在身上。”林宇从身前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香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田成才发现刚刚坐在他斜对面的小青年居然背了一个如此老旧的布袋。
这年头连警察都开始讲究复古了吗，田成看着他觉得真是可笑。
不过林宇还是一派温和，对他认真介绍这个香囊：“带上它，你应该就能好过一些。”
话虽是好意，但是田成却把这个小道士的善意理解为警察的不怀好意。虽然也接过了那个香囊，但是在送走了翟墨和林宇之后，就把它随意地丢进了垃圾桶。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田成也在害怕什么的。”回警局的路上，翟墨问林宇刚刚为什么他会低声告诉他：这个人在害怕。
“这只是我的推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宇曾听之前出来历练的师兄们提起过，警察似乎并不愿意他们这些修道之人所说的话。
“没事，说吧。你看我连你的画片都轻易接受了，你的推测我自然也是想听一听的。”
林宇想到翟墨对着自己拿出的猼訑像的确是轻易接受了，便鼓足勇气，提起了今天他曾听过的那个声音。
“上午在警局大厅的时候，我曾听到一个就像是‘铮，铮’的声音，等到了法医室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是在田成进来之后，你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对吗？”翟墨替林宇把后续说了出来。
“对。”林宇点头，“我知道仅凭这个就断定有些武断，所以才对你说了那句话，没想到……”
“没想到还真被你料着了。”翟墨完全没有把林宇的这点“小心机”放在心上，“对方被问到这个的时候，显得很惊慌，恐怕你说的没错。”
翟墨调侃林宇：“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点我们警察的敏锐和智慧嘛，怎么样，想不想改行，来做警察，这可属于国家公务员范畴，生活有保障哦。”
林宇看看一脸认真地看着前方开车的翟墨，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从这么一张标准爷们儿脸发出的“哦”字。
“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道观，毕竟山上的空气质量要比这里好很多。”林宇一本正经脸。
翟墨：……好吧，你赢。毕竟空气质量大概是A市永远的伤疤了。
“你最后给田成的是什么东西，香囊吗，有什么用啊？”翟墨赶紧转移话题。
“我看他因为害怕已经开始影响正常的生活了，也担心他会想王远那样出事”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宇又想起上午自己所看到的尸体，叹了口气，“所以给了他一个布囊，应该可以让他不那么恐惧。”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林宇觉得有些遗憾，也有些担心。
“布囊里面装了什么。”翟墨则是有些好奇，一个小小的布囊怎么就能让人不再害怕呢。
“你之前也见过的，”林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布袋，“我从猼訑那里要了几根毛装了进到那个布囊里了。”
想到之前那些帮派人士的表现，翟墨觉得田成最好有好好带着那个布囊。
不过，小道士在我面前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翟墨为林宇的变化而感到高兴。
然而这种高兴之情也就只能维持到他们回警局之前，到目前为止，大家还是没有找到发生在王远周围的非自然死亡事件，参与调查的人都已经有些焦躁了。王远来自首，却根本没能把情况交待清楚，给他们的刑侦工作造成很大难度。现在的刑警队众人简直恨不得把曾经和王远讲过一句话的人都列出来，好好调查一番。
眼瞅着室内的低气压都要漫出去了，翟墨索性让大家都停了手上的工作，先下班回家休息一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虽然说这件案子上面盯得紧，不过做事总是要讲究个劳逸结合。谁的人谁疼，但凡他们队里有一个人累垮了，心里不好受的往往都是李志远和翟墨这两个队长。
虽然有几个警员不愿意走，还想留在办公室继续加班，但是都被翟墨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去去去，都给我回家，今晚先给我都好好休息。明天如果有谁在调查的时候给我打呵欠，我可饶不了你们。”
有些好笑的看着警员们纷纷离开，有几个还一步三回头，一副不舍之极的样子，林宇忍不住又把酒窝露了出来。一回头，却发现翟墨坐在桌子前，打开资料，似乎是准备开始工作了。
“我以为身为队长要以身作则。”林宇对于翟墨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翟墨原本打算着今晚熬个通宵，没想到却被林宇说了，他想了一下，索性把资料夹合上：“身为队长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的，我这就准备走了。”说完便起身，简单收拾了桌面，便和林宇一起出去了。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之后，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在警局宿舍住的，你不需要送我的。”
“我没有要送你啊。”翟墨拿出把钥匙晃了晃，“我今晚也准备到宿舍睡，我们只是顺路。”
林宇：……
“警局大厅案”第一日便这么过去了，第二日当林宇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大家已经都到了，正热火朝天地忙着。
“早啊。”翟墨听到旁边有人坐下，头也不抬地问了声好。
“早。”林宇环顾四周正忙碌的众人，有种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的惶恐，便把自己的那本《集妖册》又取了出来。
很快，他就注意到有人拿着一个资料夹过来了。林宇知道他，他叫张华，因为和周华一样也是一组的人，大家还给了他们量一个响亮的名号：绝对双华。翟墨在介绍这个人的时候提到他是一位工作了近二十年的老警察了，平日里做事认真又细致。他现在过来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林宇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张华的确是有所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解惑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