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唐家千金劫 小悠儿被劫 ...
-
不过真等出发的时候,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份极为清闲的活儿。光是护送程子风的精锐侍卫就是十个人,且马夫小厮连带近前伺候喝茶的侍女身上均是会武的,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沉水阁的暗卫拉远了些距离前后跟着,可谓安全无虞。
江小汐换了一身浅蓝布衣,扮作程子风的书童,和他同乘一辆车,既然没什么事可做。就替他吃了不少瓜果点心。
之前第一次见程子风的时候,江小汐非常不厚道地调戏了一把,但似乎对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姑娘了,后想起来真是难堪…不,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简直是羞耻啊…
“喂,罗冯说你的功夫不错?”程子风眼瞧着江小汐一口一口地就要把他面前的那碟木兰芙蓉酥吃完,分明是舍不得全部拱手相让又不好意思伸手拿,才想说说话打断她。但是江小汐仍旧没有停下吃的动作只是点了点头。顿时又火大了一层。
“那我手下的这几个人,与你比呢?”这下你总得说话了吧。
“不算那三个暗卫的话,勉勉强强能拦下我吧。”江小汐掂了掂自己的分量,又估摸着那些人的能耐,非常负责任的开口。恩,连侍卫带随从所有人一起。那三个暗卫要是也上的话手下可就没有轻重了啊,当朝的兵她可不敢杀,可是暗卫嘛…
“哦。”程子风仍是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块芙蓉酥落入了江小汐的嘴里。不过也不过如此,他手下的这些侍卫虽是军中的精锐,但倒头来也都只是些兵士而已,跟军长、副将什么的根本没法比,更别说沉水阁里养的那些专门清理的人了。一个侍卫都能勉强拦下她,那这么多人呢根本不在话下。要不是罗冯有想收她进来的打算,这一趟本来也不用牵上她来。白白损失了那么多…茶点…
不过他永安王府还不缺这点东西,只是多少觉得有些浪费,若是长得再好看点也就算了…
程子风这才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姑娘,一身男儿装,发髻梳的高高的,五官倒也清秀,非要说的话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大概还没长开的缘故脸上多少还保留了些稚嫩的感觉,不过天生看惯了自己的她这几分姿色也都不算什么,上个月新买回来的歌姬长得也比她好看许多啊,只是那股莫名的阴沉是什么?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虽然好像有时没脑子而且不怎么正经之外,洞察力倒是很强,沉着更在自己之上,可能比他兄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其中明明不该有这样的阴沉,和他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比阁里的暗卫们暖上许多,却也比寻常的练武之人冷上不少…
“主子,前面路上出了些事。”打前的暗卫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折回来报告路况,这三个人两个时辰一轮换,不是当兵的却用了行军的法子。待那人一五一十地说了后,江小汐有点惊讶了。
“唐肃的千金被一伙儿盗匪给劫走了?”她第一反应就是那日见到过的可爱的要紧的小娃娃。可又有些惊讶,“福州知府怎么跑这儿来了?”
“官员调动罢了,唐肃政绩不错,从福州调去扬州,官品没升,也不远了。”程子风白了一眼她。
江小汐算了算日子,所以那时候看见唐悠是因为远行才去寺里上柱香吗。可是好端端的怎么就给贼人劫走了?
暗卫很机智地表示,这个他不清楚,不过两个姑娘被劫,唐府的车马乱成一锅粥,在这条不甚宽的路上挡了路,故而特来请示的。程子风点头说他做得好,一边皱了皱眉。
“你和唐知府有些交情吗?”江小汐看见了他的眉头。
“他也算是我王府的人吧。”程子风这么毫不避讳地坦然相告,着实让江小汐有些意外。她自然不知程子风根本就已经把她当成了沉水阁的人,就算这会儿还差了些火候,但是阁主都发话说招揽她,没有道理成功不了的。
待车赶至唐家人马旁边时,流匪已经逃了,唐家的小厮倒是一个都没事,一众跟着的丫鬟婆子都惊了魂儿似的。唐肃也还算沉得住气的一个人,见此状也没有发作,不过他带的那位夫人可是吓坏了,听了唐沅唐悠别劫走了生扯着唐肃的衣袍边哭边求的,也就是唐肃见了程子风拿出来的鹿角纹鸡血玉章还是清醒地行了礼。程子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毫不掩饰地透出了嫌弃。
唐肃登时冷汗就下来了,只冷声喝道:“把你们主子拉下去,别在这儿丢人。”
婆子都吓得动不了,几个机灵的小厮互相看了一眼赶忙上来把那女人拖进了车里,止不住喊叫声就直接敲晕了过去。
“唐大人的家风可是要好好正正了。”程子风眯着眼睛说道。
唐肃有些胆寒,可别走了一拨流匪,又来了一头猛虎啊…
江小汐立在程子风身旁,低着头,听着唐肃一五一十地把过程都讲了一遍。流匪劫财而来,唐沅和唐悠两个小姐本来是分车坐的,后来不知怎么就都坐到唐悠的车上了,小姐们坐的车本就走得慢些,落在了后面,和放置财帛的马车走在了一处。流匪不查,这才把两辆车都劫走了。
此处还未出福州界,只是一处人口少的小镇子,因为这一带沿途没有驿站,所以一般的商队都不走这管道,那么流匪之说就很受怀疑了。流匪欲劫财,怎么也会选择跑商的队伍,再不济去劫些官宦人家的车马,也没有选择马车这么简朴的。何况装货与载人的马车随外观相似,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更别提姑娘们的车更是修饰维护的更好些,莫说是流匪,平头百姓也分辨的出来。光劫财...哪有把人也掳了的?以人换钱虽说不是不可行,可如今治安倒也不算完全乱了行市,抢了财帛,绝大部分还是选择认栽就此作罢,可劫了人这就不好说后果了,家里有门有道的闹去了官府寻了路子,寻得了人那匪寇定然没有好下场。这份赌注太大了,若非根基深势力广的匪寨是决计不敢做这档子事的,偏偏福州地界还没有这样的匪寨。那么恐怕流匪目的本来就不是劫财,而是人。
但凡有些脑子的都能想明白上面这一层原委,更别提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唐肃了,福州更是他管了近五年的地界,有什么没有什么自然更清楚的很。
可他绝口不提,这又是为什么?
是忌讳永安王府的淮北军?
可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
江小汐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程子风,却没见到什么异样的表情。唐肃仍在说些不痛不痒的事实,后以寻子为由决定在镇子上落脚。程子风一副帮忙的面孔不由分说地跟了过去,自然也是没有唐肃拒绝的机会。
唐肃寻了这镇上的镇长宋征,不改先前的说辞说明了来由,宋征是这裕丰镇上唯一个中过举的举人,为人忠厚,待人热络,由对其父母极为孝顺,被举了镇长也不过一年半,手中事务才有些起色,竟遇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时有些惶恐,连忙下跪。唐肃不欲理他,只要求镇长立刻去寻人,并给他们准备可供歇脚的住所。
宋征还想着核对了官员的文牒,才又点头哈腰的下去准备了。
虽然瞧着傻了些,办事倒还算利索,立时收拾了一间乡里正在镇上不住的房产出来与他们一行人住下,同时遣了府衙里所有的人四处打听消息,更找熟识附近地形的人询问可能的藏匿地点,一下就圈出了六个可能的地方,分了一拨人挨个查走。
那唐府的几个婆子一进了屋里就放下了半颗心,几个不常进内院伺候的自然是开始说起了闲话。说什么果真不是正房带着嫡子嫡女就出了事,要不是太太还病着,这升官乔迁怎么也轮不上一个妾室打理事务的,另一个又说太太本就不受老爷欢心,就是在府里不也总是姨娘给帮忙应付的吗。还有人插话,说太太姨娘不过都只生了一个闺女罢了,将来的事哪就那么好说清的…
她们说的有来道趣陈词慷慨激昂,江小汐爬在房顶掀了一片瓦也听得有来道趣。
内宅里的事情左右不过就是这些个事,可也远远不止如此。瞧那个姨娘哭天喊地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江小汐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那孩子再找不到,怕是…
“程公子,把你的暗卫借给我使使。”江小汐打定了主意,瞧着那个喝茶喝的不紧不慢的美人。
“哦?要救小姑娘们?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心。”程子风十分没品的回击。
“难道这不是合了你的意吗?”
程子风没说话,挥了挥手,三个人影一闪,就一字排开站在了门口。江小汐也不理他,信步迈了出去,只扔下一句:“先跟我过来一个。”
站在中间那个反应最快,两三步跟了上去。
“名字?”
“秦松。”
“先把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给我放倒。”江小汐站在一处院落门口,门口种了一棵杏树,杏花开的正盛,偶风过吹下来几片白色的花瓣,落到江小汐的发上,再一阵风,她已进了屋。
“二夫人,您倒是心宽啊。”江小汐练过学舌,男声女声都学得极像,掐了嗓子用低沉的男声说道。且隐在房里光线不明朗的地方,秦松站在她前面,不细看只以为是秦松在说这话。
“什么人?来人啊,快给我撵出去!”
秦松领会了江小汐的意思,踱起了步子,江小汐接着说:“你的孩子和那倒霉的一起,下了黄泉咯。”
“你…你是什么人?”唐二夫人有些迟疑。
江小汐说:“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
唐二夫人说:“你…!你快把沅儿还给我!”
江小汐说:“晚啦。”
唐二夫人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里已带了颤悠悠的哭腔:“说好了只劫了唐悠那个臭丫头去的!你们拿了我那么些银子,可应的事做的是个什么!怎么我家沅儿也给劫了去!”
“二夫人,这你可怨不得我啊。我们哥几个按你说的找车,倒头来怪罪到我们这儿。切,我们还嫌晦气呢。”
“你!舔着脸不识好歹的玩意!你们连藏身的地方都是我打点好的,你改进吧沅儿给我带回来!”
“她见了我们的脸,自然活不了的。你自己来龙山胡同里捡尸体吧。”
“什么胡同…明明是城隍庙…不对…你究竟是谁?”
“敲晕了。”江小汐话刚落地,秦松就一个劈掌打了下去。力度不得不说有点大了,好像多少带了些恨意呢…
“会杀人吗?”江小汐再次开口,那眼神里明显多了许多的凌厉,就是在死人堆里摸爬上来的秦松见了那双招子也不免浑身颤了一下。头自然而然地就低了下去,几乎是本能地作答一样:“会。”
“动静别太大,有孩子在的时候别出手,叫上另外两个也一并嘱咐了,然后去城隍庙寻我。”江小汐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闪了出去。
秦松自问,这么俊的轻功,他绝对是追不上的,赶紧扭了头去叫人。背上不知怎么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