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闹》无心之愚

15、闲来算命

　　飞艇上，闲着无聊，沁青提议五个人玩游戏。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本来很疲倦，但又不想让她失望，都强打起精神笑着答应了。
　　乖巧的小杰当然很合作。
　　只有奇牙，一听到她说要玩游戏，拉着小杰就想开溜，当然最后还是难敌糖果诱惑留了下来。
　　“先说好了，不准耍赖！”之前在家里和沁青已经玩过不少次，奇牙很清楚面前这个人的“玩品”实在算不上好。
　　沁青笑眯眯地连连点头。
　　“那沁姐姐要玩什么呢？”小杰问。
　　“算命。”这是回答。
　　沉默。
　　“我要退出！”奇牙跳起来就朝外冲。
　　“好啊，你出了这个餐厅的门就别想再从我这儿得到一颗糖。”沁青不理他，从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药丸后递给酷拉皮卡和雷欧力，“这是谢礼。”
　　看两个人都是一脸迷惑的表情，她又眨眨眼：“可以让人回复活力哦！”
　　又是一愣，酷拉皮卡笑了：“谢谢沁青。”
　　雷欧力已经一口把药丸吞了下去，闭眼感觉了会儿，马上惊喜地叫起来：“哇，真的！身体又充满力量了！”说着又贪心地瞄向沁青手中的瓶子，显然是还想要。
　　“别看了，这东西只能吃一颗，吃多了只会害了你。”沁青冲他摆摆手，收起药瓶，一回头果然看到奇牙不知何时又坐了回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可是沁姐姐，我没有玩过算命，要怎么玩啊？”又是小杰这个好奇宝宝代表大家提问。
　　怎么玩？
　　“当然是我问你们答。”沁青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样就可以了？”雷欧力惊讶地问。
　　“是啊。”沁青点点头。要不然还要怎样？
　　“沁青的意思是由沁青来为我们算命吗？”酷拉皮卡问。
　　“没错！”又点点头。“你们又不会算，当然只能我来给你们算啦。”
　　“那好吧。”酷拉皮卡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雷欧力见状也无所谓地耸耸肩，只等着沁青发问。小杰依然是满脸好奇，只有奇牙，盯着她一脸的戒备。
　　这小鬼！她看起来就那么没信用吗？
　　“某人不要胡思乱想！”沁青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反正她除了读心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算命。况且他们的事情——大部分根本就不需要算。
　　“我才没有！”奇牙立刻生气地反驳。
　　“我又没说你，我是说——‘某人’！”沁青很奇怪地看他。
　　“……哼！”
　　另外三个人看他们俩一来一往，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好了好了，不说废话了。”沁青拍拍手，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身上，“我要问了，回答请尽量简洁啊！当然最重要的是——必须都是真话！”
　　目光一一扫过对面四个人的脸，沁青忽然问：“你们相信命运吗？”
　　酷拉皮卡：“信。”
　　奇牙：“不信。”
　　小杰：“我不知道。”
　　雷欧力：“还好吧。”
　　“哦——”撇撇嘴，继续问：“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酷拉皮卡稍稍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回答道：“报仇还有找回族人的东西。”
　　奇牙：“离开家做自己喜欢的事。”
　　小杰：“找到爸爸。”
　　雷欧力：“成为一名医生。”
　　“最喜欢的东西。”
　　小酷：“……已经没有了。”
　　奇牙：“巧克力。”
　　小杰：“和大家一起。”
　　雷欧力：“钱。”
　　“最讨厌的东西。”
　　小酷：“蜘蛛。”
　　奇牙：“被别人强迫。”
　　小杰：“好象没有啊。”
　　雷欧力：“贫穷。”
　　“最喜欢的人。”
　　小酷：“……也不在了。”
　　奇牙：“好象没有。”
　　小杰：“米特阿姨。”
　　雷欧力：“很多。”
　　沁青不问了。再次一一看过四个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淡淡地说：“我说过要诚实。”忽然又叹口气，“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也算是诚实了。算了，接下来这个问题是最后一个了，你们一定要老实回答！否则——哼！”
　　四个人被她弄得一惊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沁青已经又开始问问题了。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沉默。
　　“沁青，这个也必须回答吗？”酷拉皮卡笑得有点勉强。
　　“当然。”
　　“白痴女人问白痴问题！”奇牙鄙视地看着她。
　　“有胆再说一遍！”
　　“哼！”
　　“现在不跟你计较，呆会儿有你好看！”沁青狠狠瞪他一眼，催促道，“好了，快回答吧。”
　　小酷：“……温柔善良的。”
　　奇牙：“只要不是你这样的。”
　　小杰：“我不知道。”
　　雷欧力：“漂亮性感的。啊，对了，就是沁青这样的。”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们认为——爱的背面是什么？”
　　“你不是说刚才那是最后一个吗？”奇牙瞪她。
　　“刚才那是临时加来调节气氛的，别废话，快回答！”
　　四个人又是一阵无语。
　　小酷：“恨。”
　　奇牙：“不知道。”
　　小杰：“我也不知道。”
　　雷欧力：“应该是恨吧？”
　　果然啊！
　　沁青喝了口果汁，润润嗓子，抬头迎上上四双探究的眼睛。
　　“要听我的结论？”她问。
　　“当然了！你脑子坏了吗，笨女人？”奇牙瞪她。
　　沁青瞄了他一眼，又调头去看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看到两人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都以为她只是在玩吧？所以完全不在意她会说出什么来。不过也对，她是在玩，仅仅是因为无聊。
　　但是她现在有点犹豫。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是犹豫。
　　要说吗？
　　这世上最不堪说的，其实就是命运。
　　如果不是因为一无所知，谁还有勇气去赴那未知的茫茫旅程？
　　不是任何一个人在眼前就是万丈深渊时都敢跳下去的。
　　她没有要拯救谁的想法，但眼前的四个人，她毕竟都不讨厌，那么何必将一些令人不快事情提前？
　　所以还是不要说吧。
　　呵呵，她其实蛮善良的嘛！
　　“沁姐姐？”小杰见她脸上阴晴不定，有些担心。
　　“恩？”
　　“如果很难说，那就不要说了吧。”小杰安慰她。
　　沁青一笑，摇摇头。“一点也不难。只是命运是很玄妙的东西，我只能告诉你们每人一件事情。”说着又想了想，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写下来给你们。”
　　向小酷借了纸笔，很快写好，然后分别递给四人。
　　“这是什么意思？”雷欧力挠头。
　　“字面意思。”沁青笑着回答。
　　“我知道——可是？”
　　“你以后就会了解的。”
　　（雷欧力的纸条：小心东巴肚子疼。）
　　“沁姐姐真的很厉害啊！”小杰突然说道，一边扬起手中的小纸条，“我从来没跟沁姐姐说过自己住在鲸鱼岛的大树屋里，沁姐姐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呢！”
　　（小杰的纸条：鲸鱼岛的树屋藏着金的声音。关键在米特）
　　“女……沁姐姐，你确定你没有写错？”奇牙看着她，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牙牙乖啊！应该没有吧！”
　　（奇牙的纸条：你家有人来了。）
　　四人中，唯有酷拉皮卡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这时忽然站起身，“我想出去走走，你们继续玩吧。”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了。
　　（酷拉皮卡的纸条：仇恨永不停止，苦难永不消失。）
　　沁青静静地看他走出餐厅，唇边浮上一抹淡淡的笑。
　　酷拉皮卡，你那么聪慧，一定不会看不出这短短十二个字的意思吧？
　　是的，如果你纠缠在对旅团的刻骨仇恨之中，甚至扭曲了自己的理智和良知，那么最终迎接你的只会是更多的苦难和永久的虚无。
　　仇恨和苦难，就仿佛孪生的兄弟。然而一般人只看到苦难引起的仇恨，却没有想过仇恨又将制造出新的苦难。
　　可是即使你明白，要放下可能也很难吧？
　　呵呵，说到底，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别人，永远都只是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