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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尘往事(二) “号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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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你到了驻地,每月都给城里寄一封信好不好,就摘录雪莱的情诗。”文君趴在文彦的胸膛上微微轻喘,苍白的肤色上顿时红润了一片。
他们是在浪漫的法国留学期间相识,巴黎艾菲尔铁塔下,初次偶遇,互相一见倾心,玉树临风的欧阳文彦悄悄靠近矗立在纳赛尔支流河栅栏边观赏天鹅的徐文君,四目交汇时,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雪莱的名篇。
“好,都依你。”
欧阳文彦起身穿上衣服,徐文君也披上丝绸,到浮华的梳妆台前来开白色座椅,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请,说道,“我来给你画眉毛。”
良人温润似水。
镜子里的两人男俊女美,仿佛天造一对,地设一双,雕着连理枝的框台被徐文君严严抓住。
纵然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一月,二月,三月,文君都收到了文彦的家书,信中只字不提打仗的艰苦,只描绘在漫长征途中看到了哪些风景。
四月底时,文君精心梳洗打扮,满心欢喜地出城去迎接丈夫,还没走出城门,就听见卖报的孩童吆喝,“号外!号外!下盐关战事惨败,死伤无数,上尉欧阳文彦携一干亲兵逃往国外!”
什么!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听错了!
文君近乎癫狂地拽过卖报郎的袖子,美目狰狞地看着黑白报刊上的一行醒目的正楷大字,“欧阳文彦和在战场上相识的一名外籍女子潜逃英国”。
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间全黑了,黑暗得将要坍塌下来,她只觉得胸口严重地堵住了,吸不进一口气。勉强支撑的单薄身子倒在街上,还有一丝意识间,神志不清地瞥见文彦送的婚戒,一枚钻石戒指从手指上跌落,清楚地砸到地上,四角的蓝宝石摔得四分五裂……
周围还弄不清状况百姓围上前台,扶起已经昏迷的徐文君。
“徐小姐,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快来人啊!叫救护车!”
“徐小姐,你坚持住……”
欧阳文彦潜逃英国的第六个月,徐大小姐终于打开了房门,这可高兴坏了徐安仁,谁也想不到持续整整六个月,徐文君把自个反锁在卧室里不吃不喝了六个月。
徐安仁再见到他女儿时,徐文君已经换了一副人样,邋遢得还穿着数月前的衣服,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徐安仁又悔又恨,怎么把宝贝女儿嫁给了那个陈世美!真是遇人不淑。
好在出来后的徐文君好像想通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饭,打扮得和往日一样好,精心调养了一个月后就恢复到了从前。
徐父神采奕奕地推开女儿闺房门想送她一份二十三岁生日大礼时,意外地发现了正躺在床榻上云吹雾绕,吸ya片的徐文君,大为震惊。
徐文君倒显得很镇定,继续舒服地抽着大yan,还不忘向父亲问早。溺爱女儿的徐安仁只能气得直跺脚,心里恨不得把那欧阳文彦那混蛋碎shi万段。
一两年后,事情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徐文君还是像个男人一样流连于风月场所,北平的歌舞厅,戏院和nan窑zi都被她逛了个遍。徐父认为女儿去一些地儿应酬,对会做大生意的她来说并不为过,就是这窑zi……索性后来为一个戏子戒掉了鸦pian,也不去了青楼。
徐文君命运多舛的人生或许就这样平坦了。